陆石见正靠在墙上喘息，见战旗走过来要扶她，刚想摆摆手说没事，话还没说出口，剧烈的疼痛就迫使她止住了动作。
战旗发现了她不太自然的反应，没有立即上手，仔细观察着她防护服上子弹擦过的痕迹。擦痕全在左胸口处，粗略判断是子弹的冲击伤到了肋骨甚至内脏。
她帮陆石见摘掉头盔和战术头套，让她呼吸得更轻松一些。然后低声在她耳边提醒：“队长，方医生说过，再有骨折的风险必须躺着回去。”
陆石见愣了一下，之后牵了牵嘴角，点点头。
战旗扶着她坐下，让她靠在自己身上，然后在频道里请求指示。“镜子，队长可能肋骨骨折，行动困难。大厦这里目前控制四人，照片都已经发回。请部长指示下一步行动。”
“稍等。”镜子回复，“急救车正在附近待命，马上就到。”
过了一会，沈骁接入了频道。“Alpha先回来，其他人和警局交接后再撤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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协助疏散人群的警察和巡查队员是最先到场的。
走廊里的灯已经全部被打开，阻尼在刚刚战斗的地方观察痕迹。
2403是最凌乱的地方，但也只是地上掉落了一些文件。一个巨大的柜子像被打开的门一样横在那里，走进去后是一间狭长的密室，警方的人正在那里拍照存证。这次任务要找的货物就堆放在这里——枪，还有交易记录。
她走到之前陆石见和风声躲避的角落，半蹲下来，观察着发生一切的地方。
隐蔽处离密室入口有三四米的距离，离门口要更远些。密室入口正对着门口。也就是说，从这里到门口的路线，几乎全都暴露在射手的射击范围内。
走廊里的地毯上，从两个方向射来的子弹留下密密麻麻的弹孔，一路延伸向她逃跑的方向。
阻尼去了左边枪手蹲守的地方，又去了右边的。她只留了一条门缝，半跪在会议室里，模拟射击的姿势，试图还原枪手的视角。
她反复在三个视角间推演，但一直得不出她想要的答案。
气泡走到她旁边蹲下，顺着她视线的方向看过去：“你在看什么？”
她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但听着柔软了些。
阻尼回过神来，摸了摸旁边年轻女孩的头，问：“你喜欢Alpha吗？”
“嗯，她很温柔。”气泡点了点头。
“我还是第一次听到你主动提出杀人。”
气泡想了一会儿才说：“那会儿我很着急，以为她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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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处的小护士刚接到为救治伤员做准备的工作，转手就把消息发给了林深。她匆忙打车出门，赶到时，陆石见刚刚被送进影像室。
等待的时间总是很漫长，直到方瑶走出来向护士交代注意事项，在一旁听着的林深才稍微放了心。
而当陆石见被推出来，两人对视的时候，双方都有些意外。
林深没想到陆石见是清醒的，陆石见没想到林深已经知道她受伤。
“你怎么来了？”陆石见下意识的想起来，但被方瑶一声咳嗽按在床上。
“为了更快愈合，多躺几天治疗仓吧。”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乖乖的躺着回来，方瑶今天的情绪没有陆石见想象的那么糟糕。“如果太疼了就找护士要止疼药，别忍着。好好休息恢复得才会快。”
她又对林深说：“这个伤主要靠养。现在的技术养好后不会有什么后遗症，但最开始这一两个月，你一定把她看住了。”
虽然说“肋骨差点断了”听起来很吓人，但林深看到陆石见之后，放松了许多。
“不需要我看着，只要告诉她这样好得快，她就会照做。”林深带着些打趣的口吻，对方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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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说的没错，一般情况下，陆石见都是一个乖乖听从医嘱的人。
这一周有不少人来看望她，她都半躺在医疗仓里，没有勉强自己坐起来。
林深每天晚上都会来。她几乎不聊局里的事情，却总有无数能讲给陆石见听的事情。
“你养的那缸鱼虾还好好的，水草都长出水面了，就是水杉活得不太好，你躺着无聊的时候可以研究一下。”
“我们去年看上的那款双人游戏终于发布了，我已经买了，等你回家休养的时候，我们就可以玩了。”
风声会时不时地跑来看她，局里的八卦讲个不停。近到哪个小队做了什么任务抓了什么人，远到其他部门某个员工出轨被老婆发现，反正总有故事。
“Vector最近在代理你的职务，但我看他不怎么开心。听说昨天被部长骂了半个小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战旗也是常来的。她通常会带来一些部里的消息和变动，或陆石见关心的信息。
“打伤你的人是个金系异能者，能力很强。就是锁定了你的心脏打的。如果是普通的防弹衣，同一个地方连中几枪，会伤得比现在更严重。”
沈骁也来过一次。专门为了告诉她这次任务的后续，要她安心养伤。
“一共查获了60多支枪，是拆解的零件运进来后组装的。他有个异能者能在关键节点骗过扫描的设备，就这样一点点带进来这么多。交易记录上的货也都顺藤摸瓜追查到了，还好阻止得早，不然流出去的时间久了，就会更难追回。这个案子应该就到这了，你们立了大功。你是外勤处的支柱，好好养伤，别落下病根。”
吴鸽在她受伤的第三天就来探病了。虽然这些年他们的交集非常少，但每次陆石见受重伤时，吴鸽都会来看看她。
两人依旧没有什么话题可聊，吴鸽便随便讲了些最近发生的事情。
“昨天协助调查的任务又遇到一个，说到激动的地方就掏刀子。但不知道他后来想到了什么，还没等我们有动作，自己就把刀放下了。我也遇到过几次这种有攻击性的苍耳了，还第一次碰到中途反悔的。”
“为什么？”陆石见好奇的追问了一句。
“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只说自己没想明白是不是被人利用了。说他并不想伤害任何人，但也不想被伤害。”
“利用？”陆石见马上就捕捉到了这个词。
“嗯。听说审讯那边很重视这个目标，对现在得到的信息并不满意。大家都在猜要上异能审讯，可能会得到些突破性的线索。”
吴鸽的语气很平淡，但陆石见看得到他讲述时皱起的眉头。她了解她的老队长，从不做出格的事情，但心里什么都清楚。
系统现在正处于一个极度紧张的状态，只要有可能的价值，就不会被它放过。在这种状况下，合理的审讯理由无论如何都会有。
而陆石见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拜访，来自惊蛰队的阻尼。
陆石见的惊讶让阻尼有些尴尬。因为在此前的所有合作中，她都对陆石见展现了十足的攻击性。她知道陆石见不怎么在意，但不代表她自己不介意。
但想到她来的目的，人还是沉着了下来。
“你那时冲出去，有把握吗？”她问。
陆石见是一贯认真的态度，仔细的回忆了一会儿，才回答道：“我不确定自己能解决问题，但有把握脱身。”
阻尼看着半躺在医疗舱中的人，不是很相信陆石见的判断。
陆石见知道她的怀疑，解释道：“我放慢了速度。如果他们看不清我的轨迹，就不会被我吸引走视线。”
“你是故意的？”
陆石见点了点头：“意料之外的是，对方可以控制子弹的落点。我本以为那些子弹可以打在不那么重要的位置。”
阻尼点点头，又问：“要是人更多呢？要是密室中不止一人，要是他的异能更凶悍，你不担心你走后风声的安全吗？”
“就像我当时发给你的信息一样，解禁气泡，解决问题。”陆石见说。
阻尼一直在观察她。过了一会儿，她才说：“我欣赏你的清晰和坦诚。某个时候，我还是挺怕你说出‘我死之前都不会让气泡解禁’一类的话。”
陆石见露出困惑的表情。还不等她考虑好是要追问还是沉默，阻尼已经从椅子上站起来准备离开了。
“希望你能完全康复。如果一定要合作，你比别人给我的感觉好。”她说。
古法缸真是个好东西，小狗电视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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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