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眼惺忪间，身边确实空无一人了。越尔尔翻身，摸索着在床上坐起来，悬浮国都比地面上的任何一座城市都更接近太阳，在云海之上，黎明也显得格外清透。
打了个哈欠又把脸埋进被褥里。
祁容晏躺过的地方……
话说，她们昨晚……越尔尔的思路清晰了一点，但也不多，模糊几个画面闪过。她有接吻的意思，并付诸行动，祁容晏反手夺过了主导权。让这个饱含温存的吻变得更具侵略性。
越尔尔及时按住了对方的肩膀，“我来吧，你这是咬，不是接吻。”
龙族并不服气，语气也有些恼意，“你很有经验？”
继续胡搅蛮缠只会让气氛白白溜掉，越尔尔当机立断，“理论经验也是经验。”没错，她在垃圾填埋场拾荒的那些年，接触到的东西可真是鱼龙混杂，足够她支撑面前的局面了。
比如说，她明白温存又循序渐进的开端很重要，如果像祁容晏这样乱啃乱咬，只会让人疼得龇牙咧嘴。
越尔尔清了清嗓子，“……第一次的话，还是温柔些比较好。”
祁容晏挑眉，“什么？”
“……”越尔尔无语凝咽，毕竟她很清楚对方就是存心挑逗自己，抱着几分坏心思，故意拉扯她的心绪。
但别说，这也是不得不品的一环。
现在的心脏就像是被吊在柴火上，炙热的火苗纷乱地扰动着。
越尔尔于是也配合道，“……你等会就知道了。”
她语气半是认真半是调侃，祁容晏拍了拍她的脸颊，手掌粗粝的茧子磨蹭过颈部细嫩的皮肤，又慢条斯理地将那本就宽松的睡袍脱下一截。
柔嫩的肩部皮肤在朦胧的月光下就像是一块羊脂玉。
龙族感到口舌生津，忍不住腹诽，真是吃不了一点苦的家伙，这身体丢到雪原恐怕不出三日，就被豺狼虎豹啃得骨头渣都不剩了。
她俯下身子，张嘴咬住了那块皮肉，慢慢磨了磨。
最后看着皮肤上变得愈发红艳的痕迹，又后知后觉般醒悟过来，祁容晏看了眼越尔尔，后者目光满是无奈。
“你咬我做什么？”
“……你不喜欢？”
“很难喜欢吧！你用得力气有点大！”越尔尔措不及防被啃了，龙族的眼神带着**与不易察觉的侵略性，啃完之后又添了几口。
祁容晏像是在捕猎，那盯住她的目光极具威慑力……还是说龙族就是这样？
越尔尔突然意识到什么，大事不妙，大事不好。
这样让祁容晏自由发挥下去，由于两人体质差异较为悬殊，她得从头躺到尾了。
祁容晏有些好笑，“是你太脆弱了。”
说罢，她便躺下，牵过人类的衣领将还在发愣的家伙拽过来，“到你服务了。”
越尔尔：“……？”
月光洒了把细碎的银子在床铺上，祁容晏舒展身体，她的衣袍不知什么时候敞开了，越尔尔的目光没有受到任何阻碍，像是水一样穿行过皮肉和骨骼构造的躯体。
她都有点不会说话了。
雪原向她发出了邀请，寂静又深沉，祁容晏的脸美得触目惊心，手指轻轻触上去就像是碰到一块坚冰，但随着指尖缓慢的动作，她又能感受到冰壳中燃烧的熔岩
越尔尔的嘴唇停在祁容晏腰侧，她忍不住抱住对方的背，把人往上推了推。
“越尔尔……”
“怎么了？”
祁容晏的眼睛里蒙了一层暧昧的水雾，她笑了笑，按住人类的肩，“往下一点，你太慢了。”
“……”不知怎么的，就又想起了那句“很一般”。
越尔尔觉得这句话都要成她的心魔了，如果她以后修炼走火入魔被魔力反噬，脑子里肯定有个立体循环音响播放着“很一般”“很一般”“很一般”……
“我还没有用力，只是你不适应我才、才慢慢来的。”人类辩解了几句，但龙族依旧笑盈盈的，越尔尔深感烦躁，她嘟囔道：“我有我的规划，你别打断……”
说着就低头继续一路往下，手也顺着脊背往下，在腰窝附近打转。
祁容晏侧过头，“好痒。”
不仅是越尔尔的手让她感到很痒，她毛茸茸的头发，扫在她身上，也让她感到痒意，那点微弱的扰动随着每一次动作积累，最后积蓄在骨头缝中，让她浑身都很难受。
想冲进暴雪中给自己降温。
接下来的步骤，祁容晏有过短暂的茫然，人类眼底闪烁着狡黠的坏笑和一丝炫耀的意味，“我才不会咬你的肩膀呢，我会咬这里……”
接着，她就状似温顺地俯下身。
难受。焦灼。还有一点轻微的渴求。
祁容晏的腰身还带着点颤抖，她的声音更是嘶哑，“……不舒服。”
像是拥抱着一团火，很烫很烫，足以把二人都包裹住烤成灰烬。又或者现在就已经是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祁容晏的思绪凝滞，陷入短暂的茫然。
越尔尔抱着她。
几乎没有受到多少阻碍，对方的腰肢忍不住抬起来，配合她又往后重重地跌下，龙族抿着嘴唇，面孔有些怔愣，“越尔尔……”
“恩？”
越尔尔亲了亲她的嘴唇，祁容晏没有躲开。
“你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什么？”越尔尔手上动作不停，脑子里也是一团浆糊，但看着对方迫切的神情马上明白过来。
她只好放轻声音，“我喜欢你。”
“还有……”
“还有什么？我不知道了，你提醒一下我。”
祁容晏闷闷地想，她这是在装傻还是真傻呢，大概率是前者，越尔尔就是长得乖，其实有一肚子坏水的那种人……
如果是真傻，那她难道喜欢傻子？
祁容晏忍住抬脚把她踹下去的冲动，不再作声了。
越尔尔提醒道：“不用那么拘谨。”
可对方只是咬紧牙关，闭着眼睛，就连喘息也被按下去不少。越尔尔知道这人是在恼火，便凑过去亲了亲她的额头。
“我会永远陪着你。”
“你还算拎得清……啊。”
空气像是要被掠夺殆尽，人类法师加快了动作，似乎是感受到她本就到了临界点。
但是她还是觉得意犹未尽，越尔尔钩住龙族的腰，将她翻了个身，对方正出于一段空白期，因此举动变得格外乖巧。火焰也像是燃烧到了五脏六腑，祁容晏有些惊慌地去抚摸自己的身躯，不再冷硬，像是一团被淬炼、反复磋磨敲打的玄铁。
“……”
越尔尔贴过去吻了她的耳畔。
动作比第一次更大胆，祁容晏情急之下捏住她的一只手腕，口中气还没喘匀，“不要了，适可而止。”
她绝对不是维斯塔丽那种毫无节制的家伙。
更不是越尔尔那种厚脸皮，还喜欢占便宜的————
越尔尔咬住她的耳朵含糊道：“再一次，一次就好啊。”
“不行。”祁容晏觉得自己要被那股耳朵上濡湿的气息逼疯了，“我明天还会来……明天再……”
“好的。”越尔尔速度松开了她的耳朵，同时支起身子，盘腿坐到一边。
祁容晏感到一丝诡异的疲惫。
“我要走了。”说罢就去拿自己丢在床头的衣服。随着身体的伸展腰线也展露无遗，越尔尔忍不住抬手摸了摸，随后收获一记眼刀。
好在这个世界是有魔法的，越尔尔抬手，法术光辉闪过，床铺便焕然一新了。她热切的眼神直勾勾盯着龙族，“你要不留下来吧。”
“不……”
“留下来吧。”越尔尔眨了眨眼睛，“现在就走的话，我很受伤……”
“受伤？”祁容眼思考着这番话。
虽然这显然是这家伙随口胡诌的，不用细究逻辑，但有那么严重吗？
人类好像就是会对伴侣一类的比较依恋。她们现在的关系类似于人类伴侣，如果这样的话，分离焦虑可以理解……
不，还是难以理解。
越尔尔把祁容晏搂到怀里，两人找了个舒服的角度躺下。
祁容晏的发根还带着点潮湿，皮肤也没有往日清爽，换言之，带着**的气息，越尔尔眯了眯眼睛，她又忍不住想要了。
手掌忍不住再对方的腹肌上摸了摸，“你明天还会来的吧，你保证会来的吧。”
“会。”
“那就行。”越尔尔松了口气，也难得分出点心思想了想正事，“话说，青兀把你带走，是要让你做什么？”
“……我以为你脑子里没有这回事呢。”祁容晏语气嘲讽，但随后又变得平和，“不用关心这个，明天的第一次会审好好表现。”
“会审？明天？”她什么都不知道啊。
祁容晏半晌没说话，随后面朝她，眼睛弯起一个不甚明显的弧度，“越尔尔。”
“哎——”
祁容晏冷漠地盯了一会儿，发现自己说不出什么重话，便干脆闭上眼不看她，“睡觉吧。”
“嗯嗯。”她忍不住又啄了一下对方的嘴唇，“晚安吻。”
也许是因为白天真得太累了，晚上又折腾一番，心绪从躁动转为平静也很快，越尔尔睡眠质量很不错。
第二天早上醒得也很早。
她从床上把脸抬起来，极快的速度把自己收拾了一番。
等到晨光大亮，青兀一脸闲散地扛着法杖出现在门口，“我来接你参加会审————呦，状态不错，昨晚睡得挺好？”
越尔尔笑而不语。
青兀忍不住抽了抽嘴角，“等会儿好好表现，争取别掉脑袋。”
“没问题！”干劲十足。
当然不能掉脑袋，祁容晏今晚还要来看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