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宗一月有余，外门派发首次下山任务。
杂役弟子与低层外门弟子组队，前往山下凡人城镇，采购米面、布匹等宗门日常物资。一共十人，由外门大师兄赵峰带队。
接到任务时，不少弟子面露不耐。下山采购是苦差事，奔波劳累，还没有半点修炼资源奖励。
赵峰清点人数，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沈清寒身上，语气不善：“沈清寒，此次下山，你负责搬运最重的货物，若是出了差错，回来定要罚你面壁三日。”
摆明了故意刁难。
其余弟子纷纷窃笑，没人出言相助。陆寻站在人群里，眉头微皱，却依旧碍于赵峰的威势，不敢多说。
沈清寒面无表情，拱手应道：“弟子遵命。”
一行人收拾妥当，结伴下山。
山下的青阳城，是周边最大的凡人城池。城内人声鼎沸，商铺林立，和清冷肃穆的仙门截然不同。
众人分头采购物资，赵峰带着两名亲信，径直走向城内的酒楼享乐，将搬运清点的重活，全部丢给其余弟子。
沈清寒默默扛起沉重的木箱，往返于商铺和城门口。一路行来，她亲眼目睹了诸多景象。
街道上，几名身穿修士服饰的人，拦住了一名卖货的凡人商贩。
“此路段灵气尚可，你在此摆摊，冲撞了我们修行，缴纳五十枚低阶灵石作为补偿。”修士语气蛮横。
商贩吓得脸色发白，连连求饶：“仙长饶命！小本生意，别说五十灵石，五枚都拿不出来啊！”
“拿不出来？”修士冷笑，抬手一挥，一股灵气扫出，商贩的货摊瞬间被掀翻，货物散落一地，“既然交不出，那就别在这儿做生意了。滚！”
凡人敢怒不敢言，只能含泪收拾残局，狼狈离去。
不远处，城郊村落传来哭喊。一群低阶妖兽闯入村落，肆意践踏田地、袭击村民。村里的人拼命逃窜，有人朝着城内修士跪地求救。
可往来的修士，要么视而不见，要么驻足观望，没有一人愿意出手除妖。
“不过几头低级妖兽，一群凡人都对付不了，真是没用。”
“出手除妖损耗灵力，又没有好处，谁愿意多管闲事。”
议论声传入耳中，沈清寒停下脚步，心中阵阵发寒。
三年前青水村的惨状，再次浮现在眼前。
仙凡之别，从来不是一句空谈。修士手握力量，便肆意欺凌凡人；凡人遭遇劫难，修士冷眼旁观，视生命如草芥。
“看什么看？还不快干活！”赵峰享乐归来，看到她驻足，厉声呵斥，“一群凡人生死，与你何干？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现在是云渺宗弟子，不是泥里的凡人。”
沈清寒收回目光，继续搬运货物，一言不发。
可心底的执念，却愈发清晰。
她从凡人中来，见过凡人的苦难，受过仙人的冷漠。她走上仙途，不是为了变成和他们一样的人，而是为了改变这一切。
采购完毕，众人准备返程。行至城郊山林，突然遭遇一小群妖兽袭击。妖兽数量不多，却来势汹汹。
众弟子纷纷拔剑迎敌，赵峰修为最高，冲在最前方，却只顾着自保，刻意将几名修为低微的杂役弟子推向妖兽身前。
“挡住！这点妖兽都应付不了，养你们何用！”
一名杂役弟子躲闪不及，被妖兽利爪抓伤，惨叫出声。
眼看妖兽就要再度扑上，沈清寒不再犹豫。她放下木箱，运转《纳元诀》，引动体内灵气，纵身上前，抬手挡下妖兽的攻势。
她修为只是引气初期，战力平平，可胜在三年淬脉，肉身坚韧。一番缠斗，她拼着被妖兽抓伤数处，硬生生将那头妖兽逼退，救下了受伤的同门。
其余人趁机联手，很快肃清了所有妖兽。
战斗结束，众人看向沈清寒的目光多了几分复杂。有人惊讶于她的勇气，有人依旧鄙夷她的残灵根。
赵峰脸色难看，他本想借着妖兽打压底层弟子，没想到被沈清寒打乱计划。他走上前，厉声斥责：“私自擅动，扰乱阵型。此次下山任务，你行事鲁莽，回去之后，罚你禁闭两日，加倍劳作！”
不分对错，只凭好恶定罪。
沈清寒身上添了新的伤口，鲜血浸透衣衫。她抬头看向赵峰，目光平静无波：“弟子知错。”
无谓的争辩，毫无意义。
一行人踏上返回云渺宗的山路。夕阳西下，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沈清寒走在队伍最后方，身上伤口隐隐作痛，心中却无比清明。
宗门也好，仙路也罢，处处是不公，处处是压迫。
但她不会退缩。
残灵根又如何？凡骨又如何？
她脚下的路，才刚刚开始。待到羽翼丰满之日，她定要亲手改写这扭曲的规则。
小说故事有点长，剧情的展开慢，需要有点耐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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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下山任务，仙凡之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