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柏言从钟楚湉的房间里出来,没有返自己的房间,手机上关于何柏谦婚事的消息已经满天飞。
掌心的手机振动,是何柏谦。
何柏言顺着大厅向外走,随手挂了他的电话,而是直接拨给叶家朗,“今晚有时间没?”
“呦,何大少,稀奇啊。”叶家朗笑着,声音同熙攘的声音一起穿了过来,“我在马球场。”
何柏言好少同他们厮混在一起,但他今日不想再在家里呆。
钟楚湉站在窗户前,看见他的车子开出大门,“小少爷去哪里?”
“同叶家的少爷约了在马球场见面。”管家恭敬回答,“不过,唐家的大小姐好似都赶过去。”
听到这个名字,钟楚湉愣了一下,没有接下去。
“叫保镖看好小少爷,我不想再见到上次的事情发生。”钟楚湉手指敲在台面上,“今日的事,警署有没有联系我们?”
“暂时没有动向,除了我们的人,还未有人知大少爷中枪。”管家顿了顿,“小少爷都第一时间封锁消息。”
钟楚湉抱着手臂,点了点头,没再出声。
管家向前走了几步,“关于太太上次去完唐家的晚宴之后,收到好多邀约,太太要不要接受?”
钟楚湉眯了眯眼,如果在名利场全面复出就意味着,要开始收拢永盛的权势。
在这之前,要探一探有关何志铭的虚实。
“暂时不回应。”钟楚湉转身,“楼下的书房都整好没?”
管家点了点头,“房间里所有的物品重新换过,旧的都由我亲自处理。”
“新的书房检测不出血渍。”
“何柏谦怎么样?”钟楚湉点了点头。
“已经醒了,舆论上的事,是小少爷做的。”管家适时将平板递上去。
钟楚湉扫了一眼屏幕,是有关何柏谦在英国订婚的事,望着照片上的那张人脸,她心底又涌起一阵恶心,她闭着眼摆了摆手。
管家没有收回平板,“太太,关于上次大少爷未婚妻的资料,助理令我转达,他们有新的发现。”
钟楚湉望着上面的文字,轻笑了一声,“家中最小的女,上有两个阿哥,手握家族信托,没有实权。”
“她的家族里,有我想要的能源资源。”钟楚湉顿了顿,“最重要的是,她有野心。”
管家点了点头,“要安排你们见面吗?”
“不需要。”钟楚湉将平板递回去,“看好何柏谦,限制他的出行。”
“从现在开始,我不允许他可以同任何人联络。”
“到时候,坐不住的人自会主动约我。”
钟楚湉垂了垂眸,将目光落在浓重的夜色中,“你亲自去同何柏谦讲,我知永盛有几个股东是听他的,我要他叫他们将股份全部转给我。”
“还有,我知他在国外利用何家长子的身份,建立多个基金会,以此敛财,中饱私囊。”
“我手里有他的罪证,他最好乖乖听我的话,不然我随时可以送他进去。”
“无论是他之前对言言动手,还是今次,我不会轻易放过他。”
钟楚湉轻笑了一声,回头望向管家,“我要他成为一条真正的狗,这一世,都只能够看我的脸色做人。”
管家走后,她缓缓坐在沙发上,房间陷入寂静,但钟楚湉的心却乱了。
从上次唐家不明不白的婚事传出来之后,唐乐心同何柏言的传闻从未断过。
她可以装作若无其事,但她好清楚自己内心的失控。
她不能同他的名字列在一起,她对他的感情卑劣不堪,见不得天光。
目光落在台面的协议上,如今,她卑劣的感情得到了回应。
就算她光明正大的拒绝,内心的窃喜,是没办法瞒过自己的。
钟楚湉意识到,她在失控。
这份感情,就快失控。
-
何柏言到马球场,发现何柏谦没再打电话过来。
“阿言!”叶家朗扬手。
马球场的总经理跟在他的身后,“何小少爷。”
何柏言点了点头,望向叶家朗吊着的胳膊,“你的伤未好?来打马球?”
“我只是来看下我的马。”叶家朗挑了挑眉,“要不要跑两圈?”
何柏言抬了抬手,“肯将你的马让给我?”
叶家朗转头望向一旁的经理,“同何小少爷安排。”
经理点头,“我知,两位少爷坐一下,我安排好就来。”
何柏言轻笑一声,“你宝贝它这么久,今天就试下你的马。”
“自然比不得你们何家,私人马场都在新西兰。”叶家朗坐了下来。
“老头子中意这些。”何柏言垂了垂眸,淡淡开口。
“我看你家那位年轻的太太都不输你阿爸。”叶家朗靠在椅背上,“最近我听闻赛马会你们的马又夺冠。”
提到她,何柏言垂了垂眸,神色微微沉了几分。
叶家朗扫了一眼,“怎么?出事了?”
“没。”何柏言摇了摇头,“我将永盛的股份都转给她了。”
听到这句话,叶家朗一下愣住了,他腾地一下站起来,“何柏言,你真是疯子!”
“你知不知你自己在做什么啊?”
“我是你阿妈的话,我都要气活过来了。”
何柏言望着叶家朗这副样子,笑了笑,“怎么?怕我以后真成穷光蛋?”
“你都话我蠢。”叶家朗气得围着何柏言团团转,“我至少没蠢到为了一个人,连底牌都交出去!”
何柏言毫不在意,“为了她,我可以all in。”
叶家朗气到两眼一闭,直挺挺地坐在椅子上,“你这个疯子,真是没得救。”
一个娇俏的女声猛然响起,“你们在聊什么?all in?今晚想要来一局?”
何柏言回眸看见唐乐心站在不远处,身上的黑裙迎风摇了摇,神色瞬间暗下去,他看向叶家朗。
叶家朗耸了耸肩,“不是我叫她来的。”
“不关他的事,是我听到你们两个在马球场。”唐乐心走过来,望向何柏言,“阿言,我有事同你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