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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二十九

何柏谦抬手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指尖轻轻摩挲她的腕骨,肌肤细腻白皙,“你真是中意阿爸?”

“他都没同你注册。”

钟楚湉由得他拉扯着,纤细的指尖垂低,“除了他的发妻,他还同哪个注册过?”

何柏谦握着她的手微微顿了下,随即深吸一口气,“是。”

“他只爱过她。”

钟楚湉轻笑一声,她知他讲的不止有发妻,还有仔。

“阿谦,他已经过世了。”

“他只是个死人。”

“他没办法再影响你,除非,你愿意同他一直纠缠在你的脑海里。”

不知为何,何柏谦听到这句话时,他的心口猛然一缩,唇边泛起一抹苦涩,他吞了吞口水,在脑中百转千回的话,终究没讲出口。

钟楚湉看着他逐渐转暗的眉眼,“你是不是在想,有些人你明明恨他恨到入骨,但在他真的死了那一刻。”

“你反而觉得难过。”

“你觉得自己不应该有这样的情感,但是这种感受却真真实实存在。”

说这话的时候,她想到了钟启明。

在港岛的日日夜夜里,在得知钟启明下落不明的时候,她无数次想过如果他死了,她会怎么样?

人的情感从来不是单一的,复杂到难以解释。

他还在活着时,恨不得他日日尝尽自己的痛苦,用来减轻半分恨意。

但在想到他真的死了时,又会想起两个人相视一笑的瞬间。

恨推着她前进,却也日日令她备受煎熬。

钟楚湉抬手揉了揉眉心,将手抽返出来,她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阿谦,你还会遇见更多的人。”

“还会有新的生活。”

何柏谦望着她,笑了笑,“mommy,你其实好清楚,我要同你讲的是什么。”

钟楚湉起身,走了几步,“你讲过,我只能够依靠你。”

“最懂我的,也是你。”

简短的对话结束,何柏谦返房间睡觉。

钟楚湉去了书房,还未推开门,何柏言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我见过文培正了。”

“他同我讲,何柏谦联系过他。”

钟楚湉的脚步一顿,微微皱眉,“什么意思?”

-

一个钟前。

何柏言推开审讯室的门,文培正坐在椅子上,合着眼揉着眉心,“何太。”

“她不准备来。”何柏言拉开椅子,淡淡开口。

听到清亮的男声,文培正皱了皱眉,抬眼。

他认得这个少年,何家的小少爷,刚刚站在钟楚湉的身边。

港岛的人都好清楚,何家的小少爷同刚入门的小太太不对付,但他看两个人的关系同传闻一点都不同。

“竟然是你。”

何柏言靠在椅背上,拖住头看他,头顶的光打下来,额发微微遮住深邃的眉眼,他的气质好难同十七八的孩子联系到一起。

如果,他今日穿的不是学校制服的话,换一身西装,看起来更像是年轻的掌权者。

眉眼之间的青涩,掩盖不住他对万事游刃有余的掌控。

不愧是何金水的仔。

文培正收回打量的目光,笑了笑,“不知是何小少爷大驾。”

“文生不必抬举我,你同我时间宝贵,开门见山就好。”何柏言的面色看不出一点变化,声音慵懒。

文培正点了点头,“张骏伟是我的人,他同我一样,遵纪守法。”

“不知梁Sir请他喝完茶后,为什么带他见何太?”

何柏言保持着姿势,迟迟未动,“这个似乎同案件没关系。”

“何小少爷都知我叫何太见面,不是真的因为案件。”文培正向后靠了靠,双手交叠。

何柏言没有顺着他的话讲,他抬头看着深色的玻璃后,这个时间,哪里恐怕站了一班O记。

“今日撞翻梁Sir的车、将我们团团围住的人,恐怕不是文生的人?”何柏言挑了挑眉。

文培正好清楚,何柏言讲这句话,一定是知了什么。

他没出声,等何柏言继续讲。

“是帮派之间内斗,还是文生惹了什么人,这个都不重要。”何柏言向前倾了倾身,“不过现在摆在文生面前多了条路。”

“同O记合作。”

张骏伟同文培正关系不一般,长老的人不过是想利用这个关系做文章。

杀死梁允生,救走张骏伟。

将这一切,嫁祸给文培正。

如果他猜得没错,文培正会在关键时刻冲到现场,又乖乖被警察带走,估计也都有同警方合作而自保的想法。

如今顺着他的嘴讲出来,他顺水推舟卖一个人情。

文培正没动,交叠的大拇指轻轻摩挲,“何小少爷讲这番话的时候,有想过何太吗?”

“她大概同何小少爷,不是一样的看法。”

何柏言想过,他想过。

在来这里的路上,他想过钟楚湉令他代替她的目的。

她好少会冒这样大的风险,比如将她的身世彻底摊开他在面前。

她肯这么做,定然是相信文培正不会轻易承认两个人的关系。

当然,还有更重要的,那就是她认为他会给文培正不一样的选项,而这个选项是以她的身份没办法讲出口的。

“文生这句话什么意思?”何柏言摆出一副好奇的样,“文生同钟小姐今日不过是初见。”

“文生的事钟小姐不了解,你又怎么知,我的想法不是她的想法。”

文培正笑了笑,没想到竟然被这个小子将了一军,“我同何家大少昨夜通过话,他就不如何小少爷好口才。”

“何小少爷这副模样,倒令我想起我的外甥女,你同她一样,牙尖嘴利。”

这句话的意思,是他清楚张骏伟将一切都同两个人讲了。

何柏言对着玻璃抬手,挥了挥手指,屋内的监控的中闪烁的红灯暗了。

文培正清楚,何柏言有话要同他讲,看着对方拉开凳子走了过来,在他面前俯身。

“文生,既然有一个这样的外甥女,都应该清楚,这样的人,有多疯。”

“所以,不应该做的事,不好做。”

面对何柏言的敲打,文培正对视着他的眼睛,语气是不加掩饰的诚恳,“我永远不会伤害她。”

“永远。”

“不过,如果她想知我同何柏谦讲了什么,叫她亲自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