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柏言不知自己怎样返到车上，满脑子都是关景晞的那句话。
钟楚湉望着何柏言湿漉漉的模样，额发同西装滴落着水珠，“阿哥？你怎么还淋湿了？有没有不舒服？”
“明明你...”
还在感冒。
后半句话被钟楚湉硬生生咽了下去，她还没决定好，是不是退回安全距离。
如果将昨日的那一场荒唐悉数压在心口，对于何柏言来讲，那就是一场梦。
而阿哥同她心意相通，这件事将是她最隐秘的心事，是她守口一生最甜蜜的秘密，她们彼此相爱，不仅瞒着所有人，甚至对彼此隐瞒。
可这都意味着，她们会失去彼此。
有人会比她同阿哥更亲密。
钟楚湉深吸一口气，轻轻喊了一声何柏言，“阿哥。”
何柏言坐在副驾，淋雨了以后似乎感冒更加厉害，在酒精的加持下，周围所有都雾蒙蒙的。
包括视线里的钟楚湉。
“我看关小姐好靓女，倒是同阿哥好配。”钟楚湉用了全身的力气才讲出这句话，“阿哥那一日同我坦白，你有中意的人是她吗？”
何柏言望着钟楚湉的眼睛，那一日在帐篷里她同他坦白的话，还回荡在耳畔。
“如果湉湉觉得，她做阿嫂合适的话...”何柏言顺着她的话绕了一个弯，“我都不会同她在一起。”
“因为我不中意她。”
何柏言确定，哪怕独身一世，都不会同别人在一起。
得到了早已清楚的答案，钟楚湉双手搭在方向盘上，指尖微微发紧。
“湉湉。”何柏言靠在副驾上，他庆幸钟楚湉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只好催促着，“返家吧。”
“返我们的家。”
“我给你，留了房间。”
钟楚湉转头望向何柏言，不知是因为酒精还是生病，他的脸微微泛红。
昨夜他就是这样吻她的，双眼迷离，温柔缱绻。
贪心开始作祟，她不想放过何柏言，一点都不想。
手指不自觉地缩紧，钟楚湉倾了倾身，“阿哥。”
何柏言缓缓睁开眼，入目的是她那双黑亮水润的眼睛，心跳慢了半拍，“怎么了？”
“那你的心呢？”钟楚湉顿了顿问出了心里的答案，话尾带着微微颤音。
“你的心里有给我留位置吗？”
少女的摇摆同试探落在心口，如同炸弹一样将何柏言的理智炸的粉碎。
如果阿爸同阿妈，都是这样在一起的，那么大概可以...
理解他们？
念头闪出来的那一刻，就被他死死按进水里。
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么他同钟楚湉在一起后，她需要承受的东西更多。
冷静，不可以。
何柏言的沉默没有令钟楚湉退缩，反而令她的勇气在心口滋生，她好想吻他，想他掌心的温度同指尖的抚摸。
甚至，她想同他再进一步。
彼此灵魂共鸣，去往任何人都未去过的深度。
夜晚的理智就如同深海中摇摇晃晃的—小船，轻易地就会倾覆。
“你给我留位置了对吗？”钟楚湉解开安全带，向何柏言靠了靠，“因为你...”
“昨夜吻了我。”
轰隆——
闷雷砸了下来。
何柏言呆滞在原地。
“你不中意关景晞，你中意我？”钟楚湉双手搭在何柏言的肩膀，搂住他的脖颈。
昨夜...不是梦！
何柏言没办法接受这件事，没办法接受自己就这样稀里糊涂地带着阿妹误入歧途。
“湉湉。”他的声音干涩，“我…”
后半句话被柔软的吻堵住。
何柏言一瞬间双耳嗡鸣。
他同他的阿妹，越界了。
磅礴的雨水淋在车窗上，世界模糊，车外的人都没办法望清楚他们。
何柏言想要推开她，但钟楚湉却直接坐了过来，双腿跨坐，双手搂住他的脖颈。
温热濡湿的吻令他的理智瞬间崩溃，他没办法拒绝她。
钟楚湉的吻青涩真挚，她都有了向前一步的勇气，何柏言不想懦弱。
可年长者就要负担更多责任，包括在阿妹做出错误抉择的时刻。
“湉湉，你冷静一点。”何柏言双手按住钟楚湉的肩膀，将她推开，剥离自己的心。
“我冷静不下来，所有的一切都太快了。”钟楚湉像一只被淋湿的公仔整个人在何柏言的手中软塌塌的。
窗外的雨淋湿了一切，包括何柏言的心，他怎样才可以在贪念中保持理智？
“你明明中意我，我都中意你，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没有伤害到任何一个人？”钟楚湉的声音带着丝丝颤抖，“到底为什么不可以在一起？”
为什么？
这个问题何柏言思考过好久。
“因为在我们人生的前十几年，我们就是兄妹。”何柏言的声音带着愠怒，“我是你可以依赖，可以学习的阿哥。”
“可我却带领你走入歧途，这样的行径是错误的，实在误导你。”何柏言没想到自己会这么的冠冕堂皇。
明明那些夜里…
“可你中意我！”钟楚湉讨厌这些没用的大道理，“你日日梦里同我接吻，抚摸我，同我做尽肌肤之亲的事！”
何柏言没想到他费尽心机隐藏的一切，在搬家的第一日就被曝晒在阳光下，那些肮脏的梦境，带着钟楚湉尝尽禁忌快感的梦全部涌了出来。
他听不下去，羞愧迫使他制止他伸出手去捂住钟楚湉的嘴，“收声！”
“何柏言，这才是你搬离家里的真是原因是不是？”钟楚湉却挣扎躲开了，她的手死死按住了何柏言的肩膀。
“何柏言，清醒的人应该是你！”
“是你应该认清现实！”
“我们已经...没办法再做兄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