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令第一颗流星划过的惊喜翻倍,甚至连被蚊虫、黑暗、湿热气温的折磨都显得值得。
人群发出一阵惊呼。
钟楚湉连忙双手合十,紧紧合上眼。
慌乱令她想好的措辞一瞬间被打乱。
不想何柏言搬离家里。
愿望刚在心里讲出来,就被紧急撤回。
不够。
不想何柏言离开自己。
还不够。
想同何柏言日日永不分开。
想他永远陪着自己。
借着许愿,钟楚湉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对何柏言的依赖。
与之而来的,是越来越多的渴望。
——她想成为他的唯一。
何柏言望着闭眼许愿的钟楚湉,微微一笑,不知道他的妹妹会许什么愿望。
包包?旅行?或者学业成就?
看她有些犹豫又有些担心的模样,应该是对她来讲好重要的事吧。
何柏言望着天空一颗一颗划过的流星。
如果是他来许愿的话,大概是希望钟楚湉的所有的愿望都成真吧。
希望她一生顺遂,永远开心。
钟楚湉终于睁开眼,望见何柏言仰头的侧脸,眉眼深邃,鼻骨高而直,五官优越。
她真的好中意同阿哥在一起。
何柏言垂眸一笑,“愿望许好了?”
“嗯。”钟楚湉顺势抱住何柏言的胳膊,重重点了点头。
胸口轻轻擦过手臂,何柏言的喉结滚了一下,他缓缓将胳膊抽了出来,揽住了她的肩膀。
钟楚湉侧目望了一眼何柏言,“怎么不问问我许了什么愿望?”
“以前哥哥不是常常讲求别人不如求求你吗?”
“你会满足我所有的愿望。”
何柏言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
他当然知道她的愿望是什么。
只是这一次,他不可以满足她。
“哥哥不是万能的,湉湉。”
“哥哥有做不到的事。”
“比如…这一次。”
钟楚湉望着褐色的眼睛,脑中闪过无数个场面,她质问他,要挟他,哀求他...
喜怒哀乐,所有的情绪都在一瞬间有所预案。
但她却一句话都没讲出口,她就这样望着自己的哥哥,一直以来自己视为最亲密的人。
“何柏言。”
将所有不应该的情绪在努力压住,钟楚湉实在是没办法忽视自己脱轨的理智,她不清楚这其中的缘由。
因为何柏言讲的理由就是事实。
可她就是接受不了。
她不想在这样的时刻同他吵架,没有再讲下去,只好闷头望着天上的流星,许愿根本不准,一点都不准。
——如果真的准,他怎么会说出哥哥有做不到的事这种话。
何柏言静静望着眼前的女生,刚刚还弯弯的眉眼此刻垂了下来,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再讲话。
沉寂落在两个人之间,同其他的欢声笑语相比,有些格格不入。
这样的时刻对何柏言来讲,更加难熬,如同一把生锈的刀子,在心口来回磨着,钝痛一阵又一阵传来。
可他什么都做不了。
任由那些肮脏的情感放肆生长,然后被阿爸阿妈或者湉湉发现吗?
何柏言叹了一口气,抬手轻轻捂住脸,浅浅闭上眼。
他不知怎么办。
毕竟,书里、学校里、社会上,从未有人教过他,爱上了自己的妹妹应该怎么做?
他不过也才19岁。
他只是清楚,这是错的。
没办法同人坦白的,肮脏的情谊。
最后一颗流星划过天际的时候,已经快凌晨四点了,一连熬夜几日的何柏言有些撑不住,他躺在帐篷里,疲惫如同海水涌了过来,可他心里的拉扯同挣扎却没有放过他。
钟楚湉坐在帐篷外,望着小吊灯,是复古的造型,抬手轻轻拨了拨,小灯摇摇晃晃,昏黄的灯块在手背晃来晃去。
她叹了一口气,随后咔哒一声关掉了小吊灯,掀开帐篷走进去,拉好。
何柏言半梦半醒之间,感受到背后一个温热的身体贴近,柚香传来,脊背紧绷。
一瞬间,他睡意全无。
白皙的手臂从背后环上他的腰侧,何柏言强装镇定,他下意识想坐起来,可是心中的贪念令他犹豫再犹豫。
“哥哥?”钟楚湉轻声喊了一句。
何柏言闭着眼,喉结滚动,长睫微微颤了一下。
“何柏言?”钟楚湉又轻轻试探了一下。
何柏言十指微微蜷缩,指尖轻颤。
“我今天听见了你讲电话,同你的朋友讲你想搬走。”钟楚湉见对方迟迟没有回应,浅浅的声音响起。
“讲实话。”钟楚湉闭了闭眼,声音柔柔弱弱,“我不开心。”
“我不想你搬离这个家。”
何柏言缓缓睁开眼睛。
“可当我听到你有中意的人时,我更加难受,我知我不应该有这样的情绪。”
“我应该祝贺哥哥即将步入人生的下一个阶段,开心我们的家庭有了一个新的阿嫂加入。”
“可我却察觉到我的情绪里有了不应该的嫉妒。”
何柏言被压在脑下的手指轻轻颤了颤。
“阿哥。”
“我嫉妒那个人可以占有你,可以成为你的唯一,可以同你日日相见,百分之百占有你。”
“对不住,原来你的阿妹是这样阴郁的一个人。”
“我想...”钟楚湉越讲,声音越轻,最后渐渐变成带着哭腔的颤抖。
何柏言能感受到T恤被洇湿,紧紧贴着他的皮肤,灼烫着他的后背,牵连着心口。
钟楚湉擦了擦湿润的脸,吸了吸鼻子,“你搬离或许是对的。”
“你应该远离这样的阿妹。”
听到这句,何柏言闭上了眼。
他好清楚这样过限的占有欲意味着什么,毕竟他都是这样一步一步发现自己对妹妹这样禁忌的情感。
可他从来没想过...
他的妹妹,会走上同他一样的不归路。
我想说,湉湉你的愿望已经实现了
还有,端午安康,小宝儿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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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if 伪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