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沅联系上白总，语意简短：她现在有一个方法可以试着解决《假如》的版权纠纷问题，但事成之后，她要重新回到项目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白芒笑了，“戚沅，你知道我最欣赏你什么？”
没等戚沅回答，她自顾自地说了下来，“你的争取。”
“如果是别人，一而再，再而三，早没了心力，但你不一样，你很坚持，这点很可贵，也很打动我。但是——”白芒的声音沉了沉，“仅仅解决版权纠纷不够，《假如》的其他负面新闻你也得一并处理干净，等全部解决后，我才能帮你争取。”
戚沅停顿片刻，扯了下唇：“白总，我和徐洲是正常分手，跟李总，是法律上的合法夫妻。这个我会澄清的。”
白芒蹙了下眉，似乎没有想到他们进展如此迅速，甚至看起来没有其他利益划分的阶段。
“戚沅，这不是一件小事，我都很意外。你之前为什么不直接公布？上面的领导看在李总的面子上，也不会直接把你从项目组踢出去。我说的这话难听，但是事实。那个热搜传递的导向，绝对不是你们这段关系还可以继续的意识。”白芒顿了顿，“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东风，你应该好好把握，而不是什么故作清高、守口如瓶。”
戚沅垂下眸，语气也沉下来，“抱歉白总，是我考虑不周。”
她抿了下唇：“我曾以为自己足够成熟，在和李总的这段关系中，隐瞒、不被打扰是我最好的办法，可现在我才意识到，这种想法是多么的幼稚。这次空档期，我思考了很多，网上的声音不仅难听，更会直接影响到我的职业生涯，拖累整个项目。从前信奉‘清者自清’，但舆论这个武器，不握在自己手上，就只能让别人任意攻击。您放心，我会解决这一切的，谢谢您相信我。”
电话对面静了几秒，随后她听到白芒的声音，“好，我等你的结果。”
*
李继霄直接去的赵氏集团赵启的办公室，秘书拦不住他，“赵董在开会——”
没有在开会，在打开办公室门的时候，女人正浏览着电脑大屏上的文件。
秘书讪讪，赵启看一眼闯进来的人，静默片刻，吩咐道，“Nora，你先出去。”随后才看向李继霄——和他父亲的容貌越来越像，但又增加了自己五官的一些柔和，只是他周身气场冷硬，又冲散了那点温雅。
女秘书连忙点头，退了出去，把门带上。
李继霄拉开赵启办公桌前面的椅子，坐下，他眉目浅冷，嗤了声，“这才多久，咱们赵董又换了个新秘书？”
当年罗秘书按照赵启的吩咐“警告”戚沅，这件事被李继霄得知后，立马和赵启在电话中吵了一架，为了安抚长子，赵启最终解雇了罗秘书，可这件事并没有让李继霄有所动容——挺没有意义的，戚沅消失了，这一切都没有意义。
赵启扯了下唇，淡笑：“京大毕业的高材生，很优秀的一个女孩。”
随后轻顿，“你这样气势汹汹地来找我，有什么事？”
“不是什么大事。”李继霄轻勾了下唇，“你知道何仲景公司C轮融资失败，正转移赵氏集团的资产吗？”
赵启一顿，脸色稍有变化，又很快恢复正常：“他没有赵氏股份，又不在赵氏任职，转移资产——”
她摇了摇头，眼神微沉：“他没有这个胆子。”
李继霄冷笑一声，将一份文件放到赵启前的办公桌上，“他没有，不代表其他人没有。安志省，这个老狐狸，早就背着你和何仲景勾搭上了，他们觊觎你的位置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字字清晰，难堪入耳。
调查前李继霄也没想到，这个何仲景竟然真的野心勃勃，暗地里搭上了赵氏集团的人。
“安志省。”赵启唇角勾起一抹冷冰的笑意，随后眼神落到那份白色的文件上，停顿片刻，随后语气里带过几分探究，“何仲景融资失败，是你做的？”
字字清晰，扎人心肺。
调查前李继霄也没想到，这个何仲景竟然真的野心勃勃，暗地里搭上了赵氏集团的人。
“安志省。”赵启唇角勾起一抹冷冰的笑意，随后眼神落到那份白色的文件上，停顿片刻，随后语气里带过几分探究，“何仲景融资失败，是你做的？”
男人嗤了声，“我没这么大精力就为了对付他。不过是推波助澜了一下，如果母亲觉得是我做的——”他笑了下，“就算是吧。”
赵启的手指稍顿。
戚沅热搜上的事，她也略有耳闻，当时也问了一句何仲景，得到的回复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孩，给的一个小教训罢了。
虽然该动作背后牵扯着李继霄，但赵启没有深究，她想的是，顺带能给长子一个教训，也不错，但没想到的阿继早就盯上了何仲景，还给他做了个局。
至于安志省......她倒是没想到他还来掺了一脚。
真的胆子不小。
半响，赵启语气复杂，“阿继，这件事是他做的不对，但是——”
女人抬眼，摇了摇头，“你没有必要为戚沅做到这一步。”
李继霄神色一顿，笑意收敛，“这件事就不需要您操心了。母亲，你还是担心他们有没有真的给赵氏捅出什么篓子吧。”
他往前倾了倾身，“针对戚沅，说到底，不就是想借此针对我吗？怕我有朝一日也来抢这个位置。但你我都清楚，你早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要留给赵斯晏，不是吗？”
女人面色微寂。
她脖颈上的珍珠散发着柔泽的暖意，但心却感到一阵轻微的抽痛。
过了一会，她才慢慢回到：“阿继，你可能误会了。”
“误会什么？”李继霄轻挑了下眉。
他没有多大的情绪起伏，在过往的日复一日中，他早就接受了母亲更偏爱弟弟的事实。
赵启的声音有些艰难，尤其在今天收到一封体检报告后，“阿继，即便我对你在某些事上确实有失望，可你终究是我的孩子，我不可能什么都不留给你——”
“不必了。”李继霄打断女人的话，他声音很浅，“我今天来，不是为了争权夺利，只是提醒你，盯紧何仲景和安志省这两个人。”
说完，他站起身，目光中闪过一丝凌厉，“当然，如果他们还想打戚沅的注意，下一次，就不会只是融资失败这么简单了。”
赵启的面色更显难看。
手握住拳，紧绷。
——人走后，Nora进来，轻抿了下唇，为自己没有拦住李继霄而道歉。
半响，没等到回复，Nora抬眸，董事长神色冷冽又带着些狠辣，Nora心中微凛。
赵启盯着眼前的女孩，“Nora，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帮我查查安志省最近的动向。”
*
戚沅打开微博，她的号是工作那年注册的，平时发的内容很少，只是偶尔转发一下制片的项目，粉丝更是寥寥无几，但现在不同了，粉丝增加，评论区沦陷，私信一排下来全是红点。
她上次随便翻了几个瞧了瞧，有人说她手段了得，有人说她品行败坏，毫无羞耻之心，还有人问她微信多少，能不能加他等等等等。
这次，她又点开来看。
“不是我说，就你这长相，凭什么看上你啊？”
“和自己男朋友的兄弟搞在一起，你也真是牛！”
“姐姐！出本书，教教我怎么拿捏男人！[星星眼][星星眼][星星眼]”
“抄袭书拍的抄袭剧，滚！滚！滚！[恶心]”
“姐姐，相信你，之前看了你制片的剧，都很好呀。[爱心]”
“......和你一个性别，真是丢脸，幸好我男朋友身边没你这种人。”
“真[剑]啊，做人做到你这份上也真够恶心的。”
“【图片】哥们这腹肌怎么样？”
......
戚沅从头拉到尾，看了不少，骂她的人依旧占多数，骂她的事依旧是那几件，各式冷嘲热讽、落井下石、阴阳怪气聚杂在一起，戚沅觉得自己现在的磁场应该挺差。
她拿过桌上的冰水，一口灌了下去，牙齿立马冷滋滋的。
人心不是石头做的，即使她也自诩内心坚强，但仍然有一点儿难过，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有点理解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纪灵的那位“好友”。没有人可以真的完全不受网暴影响。人总是会为一些与自己毫无关联的事释放恶性。
沉默片刻，戚沅打开电脑，深吸一口气，她一字一字，敲下她想说的话。
刚开始的时候，她的用语是断断续续的，可越到后面，她的情绪从她身体流经，变成了文字，变成了她挥向网络的一把利剑。
这一场战役，她要赢。
东西写完，戚沅瘫坐在沙发上，很累。
她望着屏幕，盯着图片上的证据，莫名想到前几天她和纪灵沟通她所要做的事情，纪灵声音有点哽咽，“姐，真的要这样吗？我怕......我怕她受不了。我不想伤害她。”
戚沅的声音清冷：“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你不仅是违约金的事，更是职业污点的事，难道你真的愿意身陷抄袭风波吗？你当时找我，跟我说了这些，你就已经做好了一切暴露的准备。开弓没有回头箭，你如果想安慰她，就让她恨我。”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
戚沅知道她是做出了选择，她轻声安慰了一句了，挂断了电话。
戚沅是先发了第一篇，这一篇，是陈述《TWO》抄袭事件，但由于戚沅非作者本人，证据比描述更多，尽量客观、真诚。
随后，戚沅发了第二篇。
这一篇，是关于她的私人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