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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九章 沐浴

药熬好已是二更天,段长歌上楼进房,胡三儿正从里面出来,白净净的小脸通红一片。

“夫人。”叫了一声喏喏喃喃的。

“怎么了?”段长歌奇道。

胡三儿摇头不答,跑了下去。

段长歌推门进去,把药放在桌上,对着纱帐里的越子临道:“人家清清白白的小姑娘,越左使怎么逗她了?”

越子临拉下帘子,探出一张精致的美人面来,“我可没做什么,那丫头进来时我正在换衣服,我还没说什么,她倒先跑出去了。”

段长歌道:“好在是个姑娘,若真是个少年郎,你不是要把他眼睛挖下来?”

越子临笑道:“段大人呐,你信不信,你不是少年,我也能把你眼睛挖下来?”

段长歌道:“使不得使不得,我还给越左使拿了药。”她打量着越子临,“越左使果真蛇蝎心肠,可惜锋芒太过,真正的杀人不见血可是温柔刀。”

越子临道:“你怎知我这样就没人待见?我这般狠毒,段大人不还是衣不解带地伺候我?”她伸手,“药拿来。”

段长歌见她神色傲慢,言语张扬得不加掩饰,偏偏这人生得太好了,好得让人心颤,又锐又利还有一丝傲,恰似那青竹制的刀。

她可不是什么缱绻到了骨子里的温柔乡,越子临杀人,从来都是一刀毙命。

恃美而骄说得怕不是就是这种人。段长歌暗衬道。

段长歌端药过去。

越子临喝了一口,连连皱眉,“太苦了。”

段长歌调笑道:“越左使这样的苦都吃不得?”

越子临道:“就因为吃过了太多的苦,如今才吃不得一点。”她还未说完,嘴里便被塞了个东西。

“什么?”她下意识咬住了,含糊不清地问。

“蜜饯。”段长歌哄道:“你喝完了我再给你一个。

越子临把蜜饯嚼了,道:“你哄小孩呐?”说完就仰头都喝了,“给我。”

段长歌笑着从锦囊里拿了一个给她。

越子临道:“我全要。”

段长歌道:“越左使的伤一时半会好不了,这些留着以后吃。”

越子临眼巴巴地瞅着她的锦囊道:“你现在都给了我还不是一样?”

“我怕左使一次全吃了,放在我这保险。”

越子临恨恨道:“改日我定买个几马车。”

“改日是何日?”

越子临抬头道:“我觉得段大人你对我有些放肆。”

段长歌道:“因为越左使重伤未愈。”

越子临咬牙无言,过了会又道:“而今我杀人不行,使唤人总行吧,劳烦段大人告诉下头抬桶热水上来。”

段长歌拧眉道:“你身上有伤,现在沾水,是嫌活得太长了吗?”

越子临笑道:“段大人关心我?”

段长歌已习惯了她这样的笑,道:“某关心朋友。”

“我是段大人的朋友?”

段长歌道:“于其是敌人,某更希望越左使是朋友。”

“为何?”

“因为越左使倾国倾城,天香国色,”段长歌道:“若真有一日需兵戈相见,我怕自己心软割不下这颗美人头。”

越子临道:“那只能拿段大人的命来换了。”

“而且越左使聪慧过人,武功高强,用毒的手段更是奇高,”段长歌道:“这样的人,某希望是朋友。”

越子临摆手道:“段大人该知道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求仁未必得仁。”

段长歌不再与她说话,道:“我去叫热水。”

……

水汽袅袅。

段长歌站在门外。

胡三儿上来,脸色已经不那么红了,手里还端着一盘点心。

“姑娘,这是那位姑娘要我送来的,刚刚……送水的时候。”她把东西一把塞进段长歌手里,道:“麻烦夫人了。”说完又跳下去了。

或许是又撞到了老板娘,下面响起个娇俏的女音,“胡三儿,可让老娘逮到你了,啊?”

胡三儿讨饶道:“大姐……仙女姐姐,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扰了我。”

段长歌笑着摇头。

段长歌靠在木桶边上,水还是水,只是很快就冷了下来。

隔着薄薄的一层窗户纸,段长歌只能看见个模糊的影子。

但她也不那么想看,因为早就看过了。

她只觉得自己站得地方越来越冷。

不是,不是她站的地方冷,而是房间里冷。

段长歌碰了下门,冰凉一片,仿佛千年玄铁。

她一下子推门进去。

越子临闭着眼睛,嘴唇乌青一片,她所泡的热水,已经变成了冰。

段长歌把她拽出来,扔到床上。

连床上都冷得吓人。

段长歌按着她背上的大穴,一股温热的内力传出。

传到一半她才想起来自己种了毒,喉间腥甜,一口血没压住就要吐出来。

结果越子临比她吐得更早,吐出来的血都是黑红交织的。

段长歌拿被子给她裹住,把人背了出去,随便找了间空房。

“我早就说过别沐浴,”段长歌咳嗽了几声,“你偏偏不听。”

越子临面白如纸,却仍然伶牙俐齿,“我吐血是因为沐浴?我确实见过拽白,无知成段大人这样的却真是举世罕见。”

“你运功了?”段长歌捏着她的手腕给她把脉。

越子临没能挣脱,只能由她去了。

越子临的脉象乱得要命,又虚又浮,简直像是半死的人。

越子临不喜欢受制于人她知道,但她才知道这时候越子临居然还要占上风。

“先别说我,”越子临道:“你方才用了内力,感觉如何?”

不提还好,段长歌气得要命,“越左使就这么对救命恩人?”

越子临道:“我下毒的时候怎么知道你会是我的救命恩人?”无辜的要命。

段长歌心道就算你知道了还不是照下不误。

越子临道:“刀给我。”

“作甚?”

越子临蹙眉道:“别问那么多,给我。”她又支使段长歌去取个杯子。

杯子取回来了,越子临拿着刀在自己胸口割了一下,拿杯子接着血。

段长歌看呆了,“越左使这是做什么?”

越子临头也不抬,道:“负荆请罪。”

“这是割胸请罪吧。”段长歌道。

越子临把还热的血送到段长歌面前,“喝了。”

她的胸口还在流血,肤如白玉,血迹分外明显。

这明明非常**艳丽的景象,可越子临这个人就能让登徒子变成柳下惠,靠手里的刀。

段长歌乖乖地喝了,道:“没什么特别的。”

越子临裹着被道:“血若能尝出什么特别味道才吓人。”

段长歌猛地想起之前段长歌说的解药,“服食胸口血可压制?”

“一个月内无虞。”越子临道,她躺在床上,“我也累了,睡吧。”

段长歌见她躺得四仰八叉,道:“我睡哪?”

“之前不是还有一间吗?”

段长歌道:“那间现在冷得和冰窟似的,我不是古墓派的门生,不需要躺在冰床上练功。”

越子临懒散道:“那就睡地上。”她半睁着眼,道:“我可知道住客栈用得都是我的钱。”

段长歌道:“被子给我。”

“再去要一床。”

段长歌气急,在屋子里转了两圈。

等下,我为何要听她的?她打不过我啊。

段长歌环着越子临的腰把她扔到床里面去了,站在床前,宽衣解带。

“你做什么?”

段长歌脱得只剩下一身雪白里衣了,居高临下道:“睡觉。”她又补充了一句,“反正越左使你现在又打不过我。”

越子临气得要命,但无奈段长歌说的是事实,现在,她还真打不过她。

段长歌躺下。

烛光照人眼。

越子临甩手就切了一断下去,屋子瞬间暗了下来。

段长歌的声音包含笑意,道:“左使大人有气冲着某撒就是了,何必难为那些死物?”

越子临道:“谁说我有气,太亮了,我睡不着而已。”

段长歌见她恨不得在脸上写满了我不高兴,我想杀人了,哑然失笑。

满室清辉,纱帘委地。

越子临的脸在月光中更担得起风华绝代四字。

“我说,”越子临的声音响起,“段大人也不要仗着我现在打不过你而太放纵恣睢了,你的毒日后要可还要我解。”

段长歌懒洋洋道:“可是交欢之后,输送内力?”

越子临的眼睛亮晶晶的,“哦?段大人想?”

段长歌被看得发毛,道:“没那福气。”

越子临哼道:“你知道便好。”她彻底闭上眼睛,“睡觉。”

但她并没有睡着,反观段长歌睡得很熟,似乎全心信任她。

越子临把玩着从段长歌身上摘下来的玉佩,笑道:“朋友?好新鲜别致的词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