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第一天上班,还不错,很快的适应了工作环境,毕竟是也不算多高端的工作,认真一点总能做好。段总整个上午都没在公司,小雨需要做的也就是整理一些文件,分类别收好,做好目录,以便在需要时能找到。公司附近便利店的便餐还是很对口的,中午小雨和同事去吃了个便餐,回来时正好看到肖副总对着复印机在操作着什么,好像遇到了什么麻烦。“肖副总,我能帮你些什么吗?”毕竟还是刚出大学的年轻人,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有着一股子莽撞劲儿。
肖毅闻声抬头,正对上薛晓雨阳光明媚又坦荡自信的一张脸,不禁心中暗笑,这姐妹俩还真是一点不一样呢,姐姐给人疏远冷淡又让人心疼着迷的故事感,妹妹呢像春天生机勃勃,像夏天阳光明媚鸟鸣蝉叫,肖毅不知为何,从昨天第一次见到薛晓雨时,脑海里就蹦出两个字“美好”,收了收心思,正色道“有份文件着急要,午休时间大家都不在,这个工作我不熟悉,没太弄明白怎么操作。”
“我来看看吧,点这个双面打印就好,要几套呢?”小雨低着头摁着键子,一缕头发垂在脸前,抬眼透过发丝看着肖毅礼貌的笑着问他。
肖毅一时慌了神,“打五套吧,打完送到我办公室。”说完就回了办公室。
一整个下午,肖毅都心神不宁的翻看着薛晓雨的人事档案,说不清道不明,但就还挺吸引他的。坐不住了,索性去段之远办公室打听去。
“段总和林梦清的缘分还真是剪不断啊。”
段之远闻声抬眼看了看肖毅没作声。
“你说本来以为没了下文的感情,这命运多眷顾你,偏偏她妹妹给你当秘书。说起她妹妹,这个薛晓雨和林梦清真是性格一点不同啊,她看着可是一点不拧巴,他们姐俩一个冷淡一个热情,这家孩子还挺全面。”
“怎么,听着好像你还挺感兴趣的。”段之远打心眼里听不得说林梦清的一点不是,随即岔开话题。
“也不是,我这不是想着怎么给你俩制造制造机会吗,没有机会也要创造机会,机会来了就要抓住,这不是商人必修嘛。”
“辛苦肖副总先把手里的企划看了再关心我们两个的事。”段之远说着把一摞文件递到肖毅手里,“电子版我发你邮箱了。”
梦清家隔壁,段之远一个人在黑暗中看着那微微透着光亮的门缝,听着那从隔壁客厅传来的林梦清和薛晓雨的有一搭没一搭的对话。
薛晓雨正和梦清讲着上班第一天公司发生的事,同事都待她很照顾,帅气又平易近人的肖副总,和帅气但吝啬笑容的段总。
段之远听到自己的名字,不知道梦清此刻会是什么心情,对于她来说自己或许只是众多追求者之一。段之远的人生从未有如此的自卑,可面对林梦清的冷淡他常常自卑的可怜。
林梦清自那次去段之远家告诉段之远要补墙的事后,由于迟迟也等不到段之远的答复又不见段之远整理自己那侧的东西,梦清又不能一直拖着不补,于是也算是想出个暂时的方法,梦清把整个客厅都贴了墙纸,这样门缝就一点看不出来了,又在原来门缝的位置钉了一幅雪景画,两侧钉到墙里,间接等于把门用画封上了。
段之远还是每晚都会来梦清家楼下,有时是在车里坐着,望着楼上梦清家里亮起的灯光,想着此时的梦清在做什么,也难免时不时会看到送梦清回家的蒋乔。
有时他会上楼回自己那侧,梦清刚把墙封上他其实就发现了,那被档上的隐隐的微弱的光,让段之远心如刀绞,但他自知如同卑劣的见不得光的偷窥者,他的理智告诉他应该收手,但情感上他放不了手。
林梦清想过因为广告的事难免会和段之远再见面,但没想到会这么快就再见,还是在这种场合下。
因为博远度假村第二期广告事宜梦清和老陈这阵子总往博远跑,都是和肖毅对接,一次没见到过段之远梦清说不上是庆幸还是失望,但是工作热火朝天的开展加班加点家常便饭,家里又有热闹的小雨每天叽叽喳喳肖副总长肖副总短的,偶尔也会提几句公司里哪个女生有多崇拜段总,剩下不多的自由时间蒋乔又是约会又是煲电话粥全都占满了,梦清倒也没时间去体会自己的感受。
广告方案终于敲定,老陈组了个局宴请了博远公司和广告代言人这方。提前好几天老陈就告诉梦清这次他们为博远选的代言人新晋小花韩星辰也会参加这次的饭局,嘱咐梦清好好打扮打扮给公司争点面儿,老陈说他见过私下的韩星辰,素颜照梦清差远了。
饭局上梦清看到段之远同肖毅一同进来时还是挺意外的,毕竟这种饭局不用劳驾段之远,一个肖毅就完全够格了,何况整个二期的广告策划也没见段之远现过身,连老陈也一时意外的磕巴起来,不禁瞟了瞟梦清,姜还是老的辣,在梦清看着段之远发愣的时候老陈随即已经老练的开始了恭维。
梦清看到段之远瞟了一眼自己随即和老陈礼貌又疏远的搭话。他们四人都落座了,女明星总是姗姗来迟才能成为人群的焦点,韩星辰一进屋梦清心想“明星还是明星,别管化不化妆,但还是好看的啊,长得真精致。”
酒过三巡,大家都多少露了点本态,韩星辰挖空心思往段之远身边凑,又是要单独敬酒给段之远,又是说自己不胜酒力的往段之远身上靠的,那副娇憨的神态,梦清心里已经开始翻白眼了,表面依然礼貌微笑,这一桌子都是人精,哪有人真喝多了,只不过是假借着酒意做点平日里没脸做的事。
段之远除了韩星辰往他身上靠时本能的躲了一下,对其他倒也全盘接受,梦清看的就更闹心了,说不上因为什么气不打一处来,只能自己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你看吧林梦清,我早就说嘛,这种富家子哪有什么真心啊纯情啊,转身比谁都快,什么时候身边缺过人。多亏你没相信他对你用情多深吧,段之远这种人谁对他陷进去谁就自找死路。”
梦清的酒里老陈早做了手脚了,兑了点饮料,所以梦清其实没喝什么,梦清看着段之远和韩星辰心里咬牙切齿的时候,韩星辰的经纪人端着酒杯摇摇晃晃的朝梦清走来,说起这个经纪人满足了人们对猥琐油腻男的所有刻板印象,从一进屋开始就不断的拿眼睛打量梦清,梦清心里明镜的,所以刻意和老陈串了一下位置让老陈挨着他。但是此刻老陈忙着走过去和肖毅敬酒,给这位经纪人就留了空子,坐在了梦清旁边,梦清礼貌朝他点点头笑笑,身体却不动声色的往后挪了挪。
“林小姐没考虑过进娱乐圈发展吗?”面前这个死胖子往前探了探身体。
“没考虑过,娱乐圈门槛高,哪是我们普通人敢涉猎的。”梦清很大动作往后坐了坐。
死胖子用色眯眯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圈梦清说道 “林小姐这个外表和身材要想进娱乐圈妥妥的啊。何必当个上班族吃这个苦头,如果林小姐感兴趣我可以当你的经纪人带你入圈,正好我手里有个剧本,里面女主人设和林小姐还是蛮搭的。”一边说着一边手不安分的就要来摸梦清的手。
梦清不等他的手靠近,装作一个没拿稳,直接一杯酒撒在死胖子伸过来的手上,然后梦清顺势就站起来了,把椅子一拽横在她和死胖子之间。依然保持着应有的礼貌,嘴上说着真是不好意思,但是显然已经没有办法进行表情管理,脸上已经写满了厌恶和冷漠了。
这边的大动静成功引起了所有人的目光,死胖子得寸进尺的说“都是成年人,矫情个什么劲儿啊,摸个手嘛,我就没摸过你的手,摸一下能怎么的。”
梦清冷笑一下,后槽牙都要咬碎了,“没摸过我的手啊,杀人你也没干过,也要杀个人试试吗?”
“你别给脸不要脸。”死胖子恼羞成怒刚抬起手来要动手扇梦清,一个有力的手直接抓住了死胖子的手腕,“你嘴巴放干净点”直接一掰,就听死胖子“哎呦,哎呦”的哭嚎起来。
梦清抬头就见段之远一脸怒气,眼底的火就要冒出来了,梦清拿起包转身就走了,段之远盯着死胖子半响随即紧跟着追了出去。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老陈肖毅和韩星辰都没太反应过来,只片刻,大家回过神来,肖毅对老陈说“我看我们可能需要另觅代言人。”也离开了包厢。
留下老陈独自面对这一大摊子,说实话老陈也非常气愤,他这个人平日里爱开开玩笑,但对女同事还是非常尊重,特别是林梦清,因为独特的人格魅力老陈格外敬重,今天这个事老陈果断也是站在梦清这一侧的。
“不是,这都什么事啊,段总这么大气性干什么啊。我又不是对他女人动心思。这个贱女人,你看我怎么收拾她的。”死胖子揉着手腕“哎呦,我这手回不了弯了,不会是折了吧。”
“我以为能当经纪人的人能混娱乐圈的人都应该挺有眼力价的,您看不出来梦清对段总来说多重要啊。您和您的艺人要是还想在海天混口饭吃,最好给我们梦清好好赔个不是,或许段总能给你们留条路。”老陈愤怒中还夹杂着一丝身为乙方的克制。
“林梦清”
梦清停下了脚步,段之远并肩走了上去。
“我想自己走一走。”
“我陪你。”
走了一会,梦清平静了不少,侧头看了眼段之远“你刚才不出头,我自己也能解决。但还是谢谢你,美女在怀还能兼顾着帮我出个头。”
段之远本来很生气,听到梦清“美女在怀”突然就舒展了眉眼,站到梦清对面,“所以你更生气我美女在怀是吗?”
梦清看着眼前的段之远,有段日子没见瘦了好大一圈,少年感倒是更强了,怒气里又带着藏不住的笑意,眼睛亮亮的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没有。”扒开面前碍事的段之远继续向前走。
好在饭店离梦清家倒是不太远,林梦清想安静的走走,段之远倒也没再打扰,只是默默的跟在梦清身边,默默地陪伴梦清自己平静情绪。段之远很享受这种在梦清身边的感觉,两人之间的那种氛围倒也不需要太多的言语,像是回到住在梦清家里的那段时光,安静的互相陪伴也足以。可是再舍不得路也就那么长,拖慢了脚步也走到了梦清家。
“段段段总,姐”买饮料回来的小雨在楼下看到林梦清和段之远并排走着的时候灵魂都要惊出来了。
“你姐喝了些酒,麻烦照顾一下给她冲杯蜂蜜水。”段之远朝小雨点了点头说完边转身走了。
“段总麻烦 我照顾我喝醉酒的姐?”小雨自己默默重复了两遍这句话,“姐,等等我”好像突然吃到了什么大瓜一样,追着梦清就上了楼。
梦清正苦于怎么和小雨解释段之远送她回家这个事,正好段之远说她喝醉了酒,她也就将计就计,头也不回上了楼,进屋无论小雨和她说什么,就是一句“我好困,要睡觉了。”,急忙简单洗漱完回了卧室关了门。
小雨前半夜都没睡着,想着今早一定要问姐姐和段总怎么回事,后来迷迷糊糊睡着了,早上起来时梦清竟然已经上班去了。
这一天根本没心思工作,时常开小差偷偷观察段之远,虽然她进公司不久,但以她对老板的观察,不近女色啊,更别说是主动送女生回家,还拜托她照顾她姐,里外关系搞混了吧。但是但可是,她姐姐有男朋友啊,蒋乔很好啊,她对这个姐夫满意度百分百啊,找不出来理由啊,越想越不对劲儿。脑子好乱,轻叹一口气趴在桌子上。
“怎么了,我们薛秘书哪不舒服啊?”肖毅也观察了小雨一天了,一整天都看她似有心事,歪个小脑袋皱个眉一会盯着段之远,一会又看向另一侧,一会自己默默叨咕着什么。
“没有,肖副总,我很好。”小雨吓得站起来回答,还不忘一个官方笑容。
“诶,肖副总对你好像很关注啊。”隔壁工位的李青凑过来压低了声音和小雨说。
“啊?资本家对牛马的关注吧。”小雨看着肖毅的背影不假思索的说道。
“青姐,咱老板母胎单身,一直以来就没个女朋友啊。”
“这个嘛,也不知道是算是有还是不算是有,咱二期那个广告公司对接的有个叫林梦清的不知道你见过没有,最近还来了咱们公司几趟。”
“什么?怎么说呢?”小雨当然在公司遇到梦清好几趟了,只不过为了避嫌他们俩在家里就说好了,在公司见到也不露出姐妹关系,所以没人知道他们俩的关系。
“年初咱们公司团建,你那时候没来呢,把广告公司的陈哥和林梦清也一并邀请去了,段总全程就陪林梦清,全程,你都看不到他俩人影。但是吧,好像又没什么下文的感觉,这几次他们来也没见段总出场,都是肖副总对接的。而且段总大前阵子胃出血住了好久的院,出院后意志消沉,不是极特殊事情都不来公司了,那段时间给肖副总累惨了,里里外外全靠他一人,段总这段时间整个人瘦了好大一圈。所以啊,老板的感情,咱也说不清,保密哈,可不能说出去。”说着李青做了个“嘘”的手势就转回了自己工位。
这下薛晓雨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林梦清下班到家时,小雨已经坐在沙发上等着了,林梦清看她的表情就知道这个丫头心里想着什么。叹了口气,无奈的对着小雨说“你等我换下睡衣再审我。”
“说吧,你想知道什么?”梦清拿起沙发上的靠枕抱在怀里。
“姐,你和我们段总究竟怎么回事啊?我怎么听公司里的人说你们俩好像在一起又好像没在一起,但是我姐夫不是蒋乔嘛,不是从高中他就喜欢你嘛。”
“我和段之远没有关系,就是他是你丹丹姐,你还记得吗?姜丹,他是姜丹老公的发小,我们因为姜丹的关系有过一些接触,所以可能相对稍微熟悉一点,仅此而已。他呢,送我回来也是出于姜丹和许超的面子,多少会对我照顾一些。我饿了,今天公司好累,想煮碗方便面,你吃不吃?”梦清没告诉小雨实情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和小雨说,而且她知道了麻烦更多,所以闺蜜就是关键时候拿来用一用吧。但是她真的今天在公司很累,本以为昨天她把饭局搅黄了今天会挨老板顿臭骂,甚至上班前就已经做好了心里建设了,老板竟然没提昨晚的事,好像并不知情,只是说博远对代言人不太满意,还需要重新再找人选,所以她和老陈一整天都在对新人选进行筛选,好在当时本来也有方案二,所以在备用人选里对接了合适的,重新修改了方案。
连累老陈还要重新弄方案,梦清心里非常愧疚,午休时特意去给老陈挑了个经典款的打火机,老陈让梦清完全不用放在心上,要不昨天这种情况老陈也不会坐视不理,碰到这种人渣段总做的没错,也就是梦清走的早,段总急于去追她,否则死胖子少不了挨段总一顿揍。
“原来是这样啊,那就说的通了,也不知道我们段总这么优秀以后会便宜哪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