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之远出院后许超不知怎么知道了他胃出血的事,周五晚上姜丹拎了一兜啤酒来接梦清下班,刚好蒋乔也来接梦清,姜丹挎着梦清看到蒋乔的一瞬大概猜到段之远为什么会胃出血了,但还是不太敢相信。
“怎么回事,你和蒋乔这是在一起了?”姜丹拽着梦清胳膊在梦清身后压低声音问道。
“嗯,不知道怎么和你说呢”
“就段之远胃出血那天的事?”
听到段之远的名字,梦清回头看着姜丹,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梦清”蒋乔的声音打断了她们俩的对话
“不好意思蒋乔,今晚把梦清借我呗,我买了酒想和梦清谈谈心。”
“那我就识趣的不打扰了,你们姐妹要彻夜长谈啊?”
“可能会喝个通宵,放心,我们就在梦清家喝,我会照顾好梦清的。”姜丹打趣到。
“别喝太多”蒋乔走时在梦清耳边悄声说道。
“丹丹,你会埋怨我吗?”梦清酒量不好,没喝多少醉意已经上来了,瘫在沙发里歪着头直愣愣的望着面前的地板,她知道姜丹今天要喝酒肯定是因为段之远。她和段之远、蒋乔之间的事也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和姜丹说。
“你知道的,无论什么事,我永远站在你这边,我只是怕你受伤难过,你和段之远和蒋乔都发生了什么?怎么和段之远发展好好的就突然和蒋乔在一起了?”
梦清大致把同学会那天的事和姜丹讲了一遍,姜丹也惊讶于蒋乔十三年的感情。“天呐,林梦清,你给他俩都灌什么**汤了?我都会被蒋乔感动。也太好哭了。”
梦清神色淡淡的说道“所以,我确实也很感动,你知道我这人的,我本来也不太相信爱情的,这世上的情感里,爱情往往是最靠不住的,既没有血缘的牵绊,也没有利益的牵扯,所以常常不堪一击。在和程凡分手后也没想过要开始一段新的感情,谈恋爱太麻烦了,好不容易心里接受了一个人,被抛弃太伤了,我不说不代表我不会难过受伤,真的,我没勇气再承受一次了。但我听蒋乔说那些,我确实会心疼他,我觉得蒋乔付出的已经够多了,我能还的好像也就只有这样了。”
“那段之远呢?”
“我没想过他会喝到胃出血,我想过他会生气但我没想过他会这样,我不能自作多情的认为他什么都有的人生里我会占了多大的份额。”
“说到底你还是不信段之远的感情。可是梦清,你对蒋乔是想弥补欠他的感情,对段之远是不相信他的深情。但那些都不是你的内心,你有没有认真想过为自己活一次,在不考虑任何的前提下,你究竟对谁心动?”
“我的内心?”梦清眼神开始飘忽向远方,“我从小到大好像没想过我要什么。哦,不对,想过一次,小时候不是有过喜欢过一个男孩吗,但我没说,就那么过去了。我就是很拧巴的人啊,我从来也没有想过我想要什么,没有任性,没有脾气,觉得适合就好。如果非说我想要什么,大概我想要平静的生活吧。”
“可段之远也做了那么多,你对他没有过心动吗?”
“我们要抑制自己的情感,控制自己的**,才能相安无事过完这一生。我最擅长抑制情感了。”梦清越说声音越小,最后歪坐着迷迷糊糊睡着了。
姜丹叹了口气,只是觉得很惋惜,说不清是为了梦清还是为了段之远或是为了蒋乔。梦清没勇气相信段之远爱她有多深,又仅仅是被蒋乔感动,怕受伤不敢直面自己内心,注定是要有人受伤的无解的选择题啊。
眼看着四月末了,自从那日在楼道里见过后,梦清再也没见到过段之远,和老陈去过段之远公司几次也都是肖毅在接洽,段之远也没再露过面,梦清想段之远大概是恨她的吧,恨她玩弄欺骗了他的感情,但也可能不屑于恨她。开始的几次说到要去段之远公司梦清心里还有些抗拒,这几次都没遇到段之远,慢慢的梦清倒也没觉得有什么心理负担了。梦清本来是和老陈一起要来博远洽谈最新的企划,结果快到博远时老陈车被追尾了,本来倒也没有很严重,但是梦清的手机刚好被冲击力甩了出去摔关机了,怎么都打不开了,反正梦清对整个企划的对接也非常了解,老陈让梦清自己先来博远他留下把肇事处理完,梦清匆忙跑进大堂时,刚好有个人影进了部电梯,梦清快跑几步匆忙跟着进去,头也不抬只想着怎么能强行让手机开了机。
电梯运行了也不知道是几层楼突然一顿,梦清只觉电梯间内灯光一闪随即陷入完全的黑暗,电梯也停住了,梦清本来就夜盲,现在什么都看不到,大脑一片空白也不知道该摸索着动一动还是一动不动,对黑暗的恐惧只一瞬间就侵袭了所有理智,梦清浑身发麻四肢也没有力气靠着电梯动也不能动。
突然一只大手握住了梦清的手,同时另一只手按下了电梯所有的按键,“啊”梦清惊得一声尖叫,手机也掉了。“是我,别怕”段之远的声音从身边传来。
梦清听到段之远的声音突然心里就踏实了反手也握住了他的手,一时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她看不见段之远,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表情,但是她能感到段之远的手暖暖的,很安稳踏实的感觉,她能听到段之远有些急促的呼吸声,梦清不自觉的脸红了,指尖传递而来的酥麻感直接刺激到心脏,感觉心跳也不受控制的快了起来。
他们俩谁也不说话,就那么牵着手靠着电梯站着,过了好一会梦清说“段之远,你不能把手机电筒打开吗?”
“没带。”
“那你去摁报警键啊。”
肖毅知道段之远和林梦清被困在电梯里时倒是一点也没有惊慌,立刻通知物业先不要修电梯。
“段之远。”
“嗯。”
“对不起。”
梦清感觉到段之远的手有一瞬轻微的抖动,然后握的更紧了,但是没听到回应。
不知又过了多久,梦清开始觉得有点闷热,呼吸也有些吃力,“段之远,我有点喘不过气。”
“之远,怎么样,我有眼力价吧?”送走林梦清后肖毅去段之远办公室贱兮兮的问他。
“我就知道是你。”
“不然呢,物业哪有那么大的胆子拖延这么久。你俩在里面关这么长时间做什么了?和好了吗?”肖毅越说越来劲倚着段之远办公桌上一副村头大妈的八卦神情。
“什么都没说。”
“大哥,我说你还真是毫无恋爱经验,表白啊,要解释啊,主动强吻啊,她不可能对你一点感觉没有的,我看电梯门开的时候你牵着她的手她脸红的跟什么似的。”
“别八卦了,快工作去吧,帮我把门关上,谢谢。”想到肖毅的话,段之远自嘲的苦笑。
周末蒋乔约了梦清去踏青露营,和蒋乔在一起梦清什么都不需要思考和准备,蒋乔自己承包了露营所需的所有东西,做好攻略,研究好路线,采买好食材饮料,总之梦清只要负责赴约就好。
周六一大早蒋乔就来接梦清,虽然和蒋乔在一起也有一阵子了,但是梦清总觉得和蒋乔在一起时多少还是有点局促和不自在,蒋乔和上学时开朗健谈的性格多少有些不一样了,他总是默默的当着梦清的听众,梦清无论说什么他都完全赞同,但梦清其实也并没有那么多的话要说,他对梦清的爱使他完全丧失了自我,他总怕一不小心就弄丢了梦清,所以总是小心翼翼的陪在梦清身边,爱的卑微。
两人都不说话时梦清总觉得气氛有些尴尬,像这种就他们两个人独处的驾驶时间,梦清只好放点音乐听来缓解这种气氛。
但和蒋乔在一起也有优点,因为蒋乔对梦清的熟悉,所以即便是梦清什么都不说也没有参与什么蒋乔依然能按照梦清的喜好和口味布置好所有东西。像今天,蒋乔知道梦清最喜欢这些亲近大自然的活动了。
“真不需要我来做点什么吗?”梦清坐在小椅子上看着蒋乔忙前忙后安营扎寨。
“哪能让你干活啊,不然要我干什么的。你一会多吃点吧就是犒劳我了。”
“这么吃下去我会胖成猪的。”
“那我倒是还能多点安全感。”
不得不说蒋乔选的这个露营的位置绝佳,沿江的一片青草地,阳光映射在江面上五光十色、波光粼粼,好像不小心打翻了谁家的珠宝盒,散落了一地的宝石。江上时不时江鸥飞过,不远处几棵大树,发了新枝丫,急于展示自己茂盛的生命力,迎着早春的微风摇曳着。
梦清坐在帐篷里看着不远处其他帐篷外的小朋友,晃动着小脑瓜走的摇摇晃晃的,觉得可爱极了,不自觉跟着嘴角上扬,阳光照在梦清的脸上像是加了层柔光的滤镜,软糯糯的,蒋乔看着梦清出了神,过了半响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赶忙拿手机拍下了这一幕。
“蒋乔,你烤肉技术一流。”梦清嘴里塞了满满的肉脸蛋儿也撑得鼓鼓的,照比往常的清冷多了几分幼稚和可爱。
“那你看看,凡是你爱吃的我都要做的一流才行啊,要想抓住女人的心,先要抓住女人的胃。”
“你别臭屁了,我也就象征性的那么一夸。”
“别象征性的啊,夸点发自肺腑的。”蒋乔充满期待的看着梦清。
“发自肺腑的啊?嗯,你是个好人。”梦清打趣的回他。
蒋乔神情一顿,随即恢复了嬉笑的样子,“完了,梦清,你这是给我发好人牌呢。”
“没有没有,蒋乔多好啊,长得又帅,又会打球,还会做饭,还会照顾人,对我还好。你看看这么多这么多的优点我都说不完。”可能是大自然让人心情放松,照比平时客客气气相处的两个人,今天的氛围轻松了许多,梦清笑嘻嘻的说着,一边又继续夹起蒋乔放在她盘里的肉。
没有了城市里高楼大厦和霓虹闪烁,夜晚的星空格外的灿烂,镶嵌在深色幕布上一闪一闪的繁星,眨着眼睛偷看着人世间的红尘浮世。蒋乔和林梦清吃着草莓并排而坐望着星空,“蒋乔,你知道吗,人死后就会变成天上的星星继续守护着他爱的人们。”
“清儿,我常常后悔,你姥爷去世的时候如果我勇敢点能抱抱那个自己偷偷伤心每晚独自在操场上一圈一圈走着默默流泪的你,会不会能给你带来些许的安慰。”蒋乔望着梦清的眼里是化不开的深情与心疼还带着深深的自责。
梦清惊讶于蒋乔知道那时候的她每晚都自己跑到操场上一圈一圈的走着,默默地哭着,独自消化着悲伤,然后擦干眼泪回到宿舍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渐渐的眼睛有些模糊,梦清看着蒋乔认真的说“蒋乔,其实你不用那么小心翼翼的讨好我,你做自己就好。”
“我做自己就好?”蒋乔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梦清的眼睛问道。
“嗯。唔…”还没等梦清说完一个隐忍了许多年的吻铺天盖地地袭来,梦清一时间僵愣在那里,像是要一瞬间诉说完这么多年的感情一样,没有温柔的试探,突如其来的亲吻像暴风雨一样让她措手不及,眼中的雾气渐渐散去,她大脑一片空白,顺从的闭上了眼,脸颊绯红不亚于手里那颗草莓。
不知吻了多久,直到蒋乔感觉到怀里的梦清呼吸似有些吃力才意犹未尽的放开了她,眼眸像一汪深潭一样恨不得将梦清吞噬进他的深渊。蒋乔滚动了下喉结强克制住自己的**看着整个脸蛋像个红苹果的林梦清说“我怕你缺氧了,我还没吻够,容你喘口气。”
“就这样可以了。”梦清羞的低着头不敢对视小声说道。
“想得美,是你说让我做自己的,我忍了这么多年。”蒋乔抬起梦清的下巴,脸慢慢靠近,呼吸又变得灼热,唇落于她的额头,眼睛,鼻尖,最后情难自禁吻上了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