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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一家人

啪——

余长被吓得一个激灵,赶忙又提起酒壶,

“小裴将军,您也慢点儿喝呀。”

裴谦目光不善地睨着小内侍,

“慢?!”

“嗯啊。”

裴谦一把扯过余长手里的酒壶,

“你这不长眼的,也敢说小爷慢。”

小内侍一甩衣袖,

“成,您自己快点儿倒。”

说罢,气呼呼地碎步跑去月澜身边。

月澜笑着招呼余长坐下,

“你别管他,生了一路的闷气。”

满饮了一大杯,裴谦脸蛋儿染上红,

“真是的,兄长也真是的。”

又倒了一杯,

“一点儿也不给弟弟面子。”

看了眼淡然的刘巽,月澜憋住笑,

“子进君,慎言。”

裴谦边倒酒,边嘴里胡乱嚷嚷,

“慎什么慎,小爷就没认识过那个字儿。”

月澜给刘巽满上热酒,顺便也给自己和余长也倒上,

“夫君,今日看咱们的军备战船一切顺利。实在高兴,都喝点儿吧。”

刘巽轻碰她的酒杯,

“都依你。”

月澜端起酒,拖起长长的裙裾,缓步走到下方的赤袍少年前,

“子进君,输给夫君,不丢人。”

裴谦冷哼,

“还不是你这丫头撺掇的,比之前都输得惨。”

月澜掩面轻笑,

“都是一家人,非要较劲。”

刘巽放下酒杯,

“要叫你嫂嫂等着?”

裴谦盯着小姑娘的脸,连喝下的酒都差点儿喷出来。

他实在没忍住笑,

“兄长,不是,我喊这丫头嫂嫂?”

月澜分外不满,

“夫君,他什么意思嘛!”

收到主位上的眼刀,裴谦赶紧举起酒杯,

“王后娘娘,小的敬娘娘一杯,喊您娘娘总行了吧。”

月澜不情不愿饮下热酒,

“哪有一家人这样喊的。”

没有用果子酿,这次是纯正的燕宫陈酿。

月澜被辣得直闭眼,

“喔……”

刘巽眼里尽是笑意,

“怎么样?”

月澜不住地吸气,

“夫君……天天就喝这酒……当然……头疼。”

刘巽晃着酒杯,

“燕地苦寒,烈酒才能暖身。”

月澜又试着饮了口,

“冷了就多烧些炭呐。”

其余三人都笑出声。

裴谦倒满酒,

“你随身烧炭呐?”

他挑眉道:

“爷们儿出门打仗,就靠着一口酒冰天雪地里行军。”

月澜双手捧紧酒杯,酒面上映出她粉红的双颊,又仿佛透出风雪中披甲执剑的小小玄衣少年。

手中明明捧的热酒,指尖却感觉森寒。

她看得痴,

“雪,一定很大吧。”

裴谦摇头晃脑,

“大呀,铺天盖地,恨不得将人淹了。”

月澜晃动酒杯,

“不许下雪了。”

裴谦指着她大笑,

“高家丫头,老天爷可不像兄长,事事听你的。”

余长擦了擦汗,

“大王,公主和小裴将军是不是喝醉了?要不要扶他们下去?”

月澜扭过脑袋,

“余长,你不长眼睛呐?哪儿醉了!”

小内侍无奈摇摇头,

“得,小的带着眼睛去要醒酒汤。”

月澜却非不让他走,

“余长,不准走,才开始用膳呢!”

余长叹口气,哄道:

“公主,小的一会儿就回来。”

月澜嚷嚷道:

“夫君,他们都不听我的话。”

刘巽抱着双臂,懒懒瞧着她,

“就你这笨样儿,谁能听你的?”

月澜痴痴发笑,竟抬起手指对着他,

“你。”

刘巽唇角也勾起笑,

“喝吧,一次喝够。”

余长给远处的仆役使了个眼色,小跑到月澜身边伺候。

酒水摇来晃去,她还非要和裴谦碰杯,

“来,子进,继续喝。”

裴谦也是爽快,

“喝。”

闭眼咽下辛辣,她连跪坐也维持不住,歪倒在席位上,盯着手中的酒,

“夫君,都蓟那么冷,以后还是少住些吧。”

裴谦不乐意了,

“喂,说什么胡话,祖业说抛就抛?再说了,咱燕地虽然冷些,粮草兵马自给自足绰绰有余。”

他斜睨道:

“不像有些地方,隔三岔五被水淹。”

月澜抬手就给了裴谦一拳,

“霈水滋养万物,你懂什么!”

“行行行,我不懂,不懂。”

两人剑拔弩张,却又死活要碰杯。

向后靠了个空,月澜朝着刘巽招招手,

“夫君,下来。”

裴谦也红着脸喊道:

“是啊兄长,一起喝。”

余长赶紧命人把吃食转到下方的几张小案上。

月澜如愿以偿靠进熟悉的怀里,甜笑道:

“还是夫君最听话。”

刘巽给她灌了口自己的酒,

“可劲儿作。”

裴谦懒懒靠在余长身上,

“哎呦我说兄长,英明一世……”

嚼了口豆儿,扭头对着余长坏笑,

“栽在这么个笨丫头身上。”

余长抱着双臂无奈道:

“小的看您是又想挨揍了吧。”

月澜抓起刘巽的手指,

“夫君揍他。”

裴谦眼皮半抬着哼哼,

“接着撺掇,回头我就让阿娘来找你。”

适应了辛辣,月澜端起酒就饮,擦擦嘴,

“好啊,夫君封我王后。王后可比公主大,我才不怕。”

连余长也没忍住笑,裴谦晃着脑袋,

“敢不敢当面蹦跶?你看她收不收拾你就完事儿。”

月澜转身紧紧抱住刘巽的窄腰,笑得狡黠,

“我就藏起来。”

刘巽揉揉她的小脑袋,

“不知死活。”

裴谦嘟囔道:

“你就仗着兄长现在脾气好,可劲儿霍霍吧。要放以前,早就不知道被一脚踢到哪里去咯。”

月澜睨着他冷哼,

“怎么?你被踢过啊?”

余长语气凉凉,

“岂止一次。”

裴谦剜了眼小内侍,

“怎么你也没大没小的!”

月澜不管二人,倒仰着脑袋看刘巽,

“夫君,会踢小时候的月儿嘛?”

刘巽捏住她的小脸,

“会。”

“啊?为什么?”

“因为本王被人狠狠撞了。”

她气呼呼道:

“关我什么事!怪不得父王不让我嫁给你,不然被你踢飞了。”

刘巽咔嚓活动指节,

“高月澜,休要逼本王骂人。”

月澜死死捂住他的嘴巴,

“不要不要……”

裴谦躺在余长背上,慢悠悠道:

“你是不知道,老匹夫……”

刘巽眼中闪过一丝阴沉,握紧她的拳头,

“月儿,骂你爹,去揍他。”

月澜立马提着拳,连滚带爬就迎了上去,

裴谦翻身躲开,

“兄长,别把你家祖宗的手又揍疼了。”

刘巽抱起动作迟缓的月澜,

“月儿,夫君替你揍他。”

余长扶着裴谦,

“小裴将军,回去学学‘慎’字怎么写。”

裴谦两只耳朵根本没在听,提气站起身,眼里满是兴奋,

“哟呵,小爷也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余长翻了个白眼,再不管他。

月澜窝在刘巽的怀里,

“夫君,冲。”

裴谦扎起下盘,摆出迎敌的架势,

“来啊兄长,咱兄弟俩也许久没有切磋。”

刘巽连个眼神也不给他,只低头看月澜,

“困了没?”

月澜脑袋沉沉,却清醒地紧,

“一点都不。”

刘巽笑着轻刮她的鼻尖,

“带你玩玩。”

说罢,他转换姿势,放她下来,转而箍紧她的腰,拔出佩剑。

铮——

剑身扎入小案。

取下剑鞘,带着月澜握住。

裴谦愈加兴高采烈,握起剑鞘,

“兄长,赐教!”

刘巽俯身凑近月澜的耳侧,

“盯住。”

裴谦再也没了先前的迷蒙,压低眉眼,弓起腰背,蓄势待发。

咚——

他重重踩下地板,身形如狼,闪身冲向二人。

月澜被唬得呼吸一窒,还没看清,对面的剑鞘已经戳了过来。

被一股大力带起,手臂瞬间使出不知名的招数。

啪,啪……

一阵眼花缭乱的对碰过后,月澜手臂被震得发麻。

刘巽淡淡道:

“月儿,撑得住?”

裴谦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立马接连出击,

“兄长为博这丫头高兴,当真是使出浑身解数。”

他旋身加力,

“舅舅瞧到,定会气得七窍冒烟。”

刘巽不以为然,抱起月澜闪身避开,

“他真要能瞧见,也能活过来。”

趁机轻啄月澜的耳尖,继续问道:

“能不能撑得住?”

仰头看着精壮的英武少年,

“能。”

“好。”

月澜感觉后背热了数倍,身子快速移动,手中剑鞘挥出残影。

渐渐地,她也能辨清裴谦的招式。

眼看对面的攻势转为防御,她喊道:

“继续压上。”

刘巽勾起唇,

“自然。”

裴谦狠狠挡开一击,滚地转换线路攻他下盘,

“没那么容易!”

刘巽弯下单膝,

“月儿,收腿。”

双脚踩上他的腿面。

裴谦又收腰暴起,自上劈头盖脸而来。

月澜眼前飞速旋转,刘巽已经闪身到裴谦身后,剑鞘直戳上他的后背。

裴谦大叫,

“只是受伤!不算死!”

刘巽垂眸看向怀中人,

“有没有困?”

月澜摇摇脑袋。

刘巽再次挥起剑鞘,

“子进,别叫姑父瞧见你的剑术。”

裴谦气得直跺脚,

“兄长!我回去就给阿娘写信!说你鬼迷心窍了!”

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姑娘,

“确实。”

说罢,飞身上前,虚晃一剑,

“月儿,踢他。”

眨眼间,腰被他左臂带起。月澜并起双脚,直取对面腰腹。

裴谦急急拿手臂挡住。

啪——

绣花鞋蹬上皮革护臂。

裴谦没好气道:

“臭丫头你真是一点不客气!”

裴谦咬紧腮帮子,不再猛攻,围着两人转来转去,伺机而动。

月澜的脑袋也跟着摇晃,她蹙起眉,

“子进,我都要被你晃晕了。”

裴谦脚步不停,

“哼,小爷有的是招数。”

任他如何转,刘巽兀自站定,

“月儿,不要被迷了眼。”

月澜按住眉心,

“夫君,快将他捉住。”

裴谦歪起嘴角,

“这可是当年舅舅教的步子,兄长可不一定能破开。”

她看向刘巽,

“欸?夫君的父亲教的,夫君不会么?”

刘巽嗤笑道:

“你觉得本王在那儿转来转去合适?”

他睨着裴谦,

“七岁学的东西当个宝。”

月澜笑出声,

“我的脑袋,真是要晕了。”

刘巽扔开剑鞘,

“捉出去回房睡觉。”

说罢,他迈开长腿,追上裴谦的步伐。

忽而又快速转身,呼吸间截住他的面门。

裴谦躲地极快,又是一轮追逐。

月澜一言不发压住眉心。

刘巽踢起一旁的小案飞向转悠的赤色背影。

裴谦刚一分心,前路被彻底截住。

他刚想后撤,瞬间被刘巽揪住衣领。

月澜也勉强探出手,想抓住他。

忽地,她的手急急回撤,

“呕……”

“月儿,怎么了?”

刘巽放开裴谦,赶忙低头查看。

裴谦也感觉事情不妙,俯身上前,

“高……”

“呕——”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彻底没了声儿。

月澜拍着胸脯,

“对……对不……呕……”

裴谦颤巍巍撩起衣袍,

“兄……长……”

他两眼一黑,声音几乎能掀翻屋顶,

“兄长——!我要同她拼命——!”

刘巽一脚给人踢开三尺远,

“裴子进。”

裴谦拔出剑,一剑斩掉被吐脏的衣袍,卯足了劲儿冲上前,

“也太欺负人了些!”

刘巽抱紧吐得不省人事的月澜,也拔出小案上的长剑,

“又犯病是吧。”

说罢,长剑打横,刃上映出一双锐利的黑眸。

他身形高大挺阔,灵活如山豹,行进间带起阵阵寒风。

余长钻进角落,抱紧脑袋,两只眼睛来回打转。

“啧……又找打。”

铿铿锵锵……

利剑相接,刘巽再没有客气。裴谦堪堪抵住一息,而后便是无止境地后退。

月澜恍惚睁开眼,

“嗯……?”

刘巽分出一半神,

“月儿,想吐就吐,不必客气。”

剑风扫来阵阵腥气,她皱起鼻尖,

“好臭。”

裴谦闪腰躲开劈砍,

“能有你臭?!”

刘巽狠狠削下他的衣袖,

“再说一遍。”

裴谦晃了晃脑袋,清醒了几分。赶紧跳开,嘴上却不肯轻易认输,

“兄长,一点理不讲是不是?”

刘巽继续欺身上前,一个剑花缠住裴谦的剑身。

咣当——嗡——

长剑插入横梁。

剑柄脱手,裴谦几乎立刻抱头鼠窜。

刘巽不放过他,提剑追着砍,

“子进,不长记性是吧。”

身后的衣袍被削得一绺一绺,裴谦缩着脖子大叫,

“是她欺辱我在先!”

刘巽眯起眸,

“她?”

噔噔瞪……

满屋尽是裴谦毫无章法的脚步声。

怀里的柔软动了动,刘巽放缓步子,

“月儿,舒服了?”

月澜乖巧地点点头,

“嗯。”

刘巽轻吻她的头顶,

“本王还不舒服。”

高大的玄色身影步步逼近,剑身闪着寒光,

“子进,她,是谁?”

裴谦拽出一旁的余长挡住,

“高……王后娘……”

余长无奈道:

“小裴将军,用一下脑子。”

剑尖直指小内侍身后瑟瑟发抖的少年,

“嗯?”

月澜扯了扯刘巽的衣袖,

“夫君,收手,我们回去睡觉。”

“不急。”

剑尖又向前一寸。

裴谦顿时吱哇乱叫,

“嫂嫂,嫂嫂快救小弟!”

剑身终于移开了些。

裴谦滚到一旁,叫嚷不止,

“嫂儿!我的嫂哎……”

刘巽冷哼一声,收剑回鞘。

月澜小脸涨红,

“真是的,就为这点儿小事。”

抱着她大步离开,

“并非小事。”

春日的夜晚温暖舒适,带着庭院吹来浓郁的花香。

刘巽揉了揉仰头看月的小脑袋,

“还有没有不舒服?”

月澜摇摇头,

“没有。”

她轻声道:

“这酒虽烈,却也真是不伤身,刚才实在是被晃晕了头才……”

他也看月,

“回了都蓟,你也学着酿上几坛。”

“嗯?跟静娴公主学嘛?她会不会不愿意。”

“姑母当然不愿意。”

她无奈笑了笑,

“也是,那夫君一定得给我找个厉害师父。”

刘巽笑了笑,狠狠亲她一口,

“自然。”

月澜咯咯笑个不停,

“夫君一天真是使不完的力气。”

凑近她的耳根子,

“一天还没完。”

明明四周没人,却非要耳语,

“干净了?”

月澜埋起脑袋,

“干不干净,夫君难道不知道?”

回廊似乎短了许多,一脚踢开寝居的门,忙活的仆役们赶忙退了出来。

他紧紧盯着她,

“一会儿本王亲自验收。”

月澜羞得浑身发烫,

“轻浮。”

刘巽边走边解她的玉钩,

“高月澜,本王说的哪个字轻浮?”

扔开她的衣带,

“你是不是也想挨揍。”

月澜捶向他的肩头,

“真是越来越不正经。”

朝着香室,一路走,衣裙掉了一路。

刘巽放开她,居高临下,目光甚是倨傲,

“更衣。”

月澜按住身上摇摇欲坠的里裙,没好气道:

“自己没长手?”

两指捏住她的发髻,

“你这不知死活的粗使小婢,赶紧。”

瞧他这气势汹汹的冷脸,月澜咬住下唇,不叫自己笑出声,

“是!大周最坏脾气的燕王殿下!”

手指滑到她的侧脸,

“燕王殿下?”

缓缓轻抚细软的肉,

“归了本王的燕地,还敢称殿下,嗯?”

脸侧酥酥麻麻,汗毛根根竖起,她微微歪开脑袋,

“嗯……”

些微用力捏起她的下巴,

“嗯?”

香室水汽氤氲,热得黏腻。

晶亮的星眸蒙上了一层雾,淡淡失焦。

放开轻咬的唇,她微微张口,

“大王……更衣。”

黑眸里腾起火焰,

“若慢了,仔细你的脑袋。”

月澜深吸口气,同以前的每一次一样,指尖探向玉钩,双臂环住他的腰身。

才要解下腰饰,却被他死死按住。

“嗯?”她不明所以地闷哼。

指尖一寸寸探进她轻薄的里裙,在她光洁的后背作乱。

“哪来的小婢,次次更衣要抱着主人。”

“我见阿娘,就是这样给父王更衣……”

越说越没底气。

如今想来,从第一次给他更衣起,便是这样的逾矩。

她心口怦怦乱跳,

“夫君从前怎么不提醒我?”

刘巽弯腰贴向她的耳侧,笑意惑人,

“本王就爱看你犯蠢的笨样儿。”

嘶啦……

金线云纹小衣现了出来。

碎掉的里裙颤巍巍挂在臂弯,要掉不掉。

刘巽睥睨着她,

“磨蹭?”

月澜手指轻颤,

“是。”

十根手指全都没闲着,终于将他也褪得只剩里衣。

匆匆扫了眼不可直视之处,她闭上眼大喘气。

刘巽扯动她的里裙,

“惯常偷懒耍滑。”

身上发凉,月澜紧紧贴住他,踮脚想要捂住他的眼睛。

刘巽捏住她的手腕,

“够不到,为何不求本王?”

一把抱起难为情的她,

“从来都是宁愿犟死,也不肯说一句软话。”

两腿悬空,月澜紧紧抱住他的脖颈,

“求大王……不要看。”

刘巽撕开身上的衣物。

肌肤相贴,不亚于烈酒灼伤,月澜仰起脑袋,深深吸气。

他吻向她的喉管,

“本王的小婢,绝美。不看,暴殄天物。”

托着她,一步步走进浴池。

热水渐渐遮住身子,每一根发丝都黏上了潮气。

她突然口渴地发紧,

“水……”

刘巽懒懒后靠,

“没有水。”

月澜眯起眸,像只迷离的小狐狸,

“渴。”

刘巽自水中伸出手,指尖引着她的下巴向自己靠近,

“乖,一会儿,就不渴了。”

鬼影盖着水汽,若隐若现。

时而沉入水底,时而浮上池沿。

总不叫水面安静。

疾风骤雨过后,掌心托住她的后脑勺,刘巽微微喘息,

“月儿,终于急对了一回。”

月澜双眼迷蒙,痴痴看着屋顶,

“嗯。”

刘巽笑着又轻咬她一口,

“将本王咬成这般,舒服了?”

她颤巍巍转回目光。瞧着成片的红痕,瞪大了眼睛,

“我……?”

长指敲上的她的鼻尖,

“你。”

小手立马拍开他的指尖,

“不要。”

刘巽偏要戳她,

“舒服完了就翻脸,真够没良心,刚才……”

哗啦——

月澜翻起身,两只手用力捂住他的嘴,

“夫君不准再说了。”

犀利的眼眸盯着初荷般的少女,任由她捂着自己的嘴。

纵然姿态强势,月澜却半点不敢与他对视。

才褪去红晕的小脸又开始烧起来。

“也不准,盯着。”

刘巽微微歪头,目光愈发肆无忌惮。

月澜浑身发毛,两手又去捂他的眼睛,

“都说了不准看。”

刘巽的喉结上下滑动,

“一点不中用。”

说罢,张口咬住送上门的头发丝儿,咳……

月澜一个激灵,立马就要逃开,头发丝儿却被紧咬住动弹不得,

“嘶……疼……”

刘巽折腾够了才松开牙齿,

“顾头不顾尾,处处是破绽。”

月澜气呼呼,朝他扔了一手水,

“谁能赢得过你啊!”

他眼神示向水下,懒懒道:

“本王的破绽给你摆着,你也不敢动。”

她干脆捂住自己的眼睛,

“夫君真是越来越厚脸皮。”

抱她出水,

“脸皮都跟你似的一戳就破,日子还过不过了?”

捻起丝绵,一寸寸擦拭她的肌肤,

“抬胳膊。”

“本王叫你抬起来些。”

月澜依旧捂着眼睛,小声嘟囔,

“抬了啊。”

“高些!”

“夫君快些给我裹起来。”

“高月澜,这屋里,到底谁才是主子?着急就自己来。”

“好啊,那你把东西给我。”

“你长眼睛干嘛用的?”

“那……那你披上些了没?”

“嗯。”

“啊——!”

月澜又死死闭上眼,

“又骗人!”

刘巽笑出声,

“就没见你这般怕自己夫君的人。”

月澜颤巍巍四下摸索丝绵,

“是夫君长得太可怕。”

“成,左右都是本王的错。”

忽然他将月澜放倒,

“看看有没有你可怕。”

月澜绞紧双腿,挣扎得像条鱼儿,

“混蛋!你不是才看了!”

刘巽语气淡淡,

“又忘了。”

春风轻轻卷起床幔,终于躺回被窝。月澜边喝水,边瞪着拿杯子的人。

刘巽喝掉她剩下的,笑道:

“高月澜,这么能嚎,本王就该放你去前线叫阵。”

月澜踢他一脚,嗓音微微沙哑,

“你有本事就放我去,我指定让大家都听听,他们的大王多混蛋。”

刘巽躺下身,抱住她,

“你以为今夜没人听着?”

月澜钻进被子就是对他一顿拳打脚踢,

“我没脸见人了!”

制住怒气冲冲的人儿,刘巽拍了拍她的后腰,

“一身牛劲儿,赶紧睡觉,这几日自己待着。”

月澜软下身子,

“嗯?夫君要出门么?”

“嗯。”

环住他的腰,

“去哪儿?”

“前线。”

月澜微微蹙眉,

“不是说,还没开战么?小股对战也要夫君去?”

“月儿,不是打到面对面了才叫开战。”

亲了亲她的眉眼,

“行了,不用担心,去去就回。”

见她不说话,他放低声音,

“上巳节要到了,想想怎么折腾。”

指尖揪着他的发丝,

“打仗呢,还过啊?”

“你不过,城里其他人还过呢。”

“不戒严么。”

刘巽开始轻拍被面,

“沿途奔波已经是委屈了月儿,不能再省了这些日子。”

月澜闭上眼睛,轻声细语,

“夫君明日早些喊我,都忘了整理行李。最近雨多,淋湿了就赶紧换……”

刘巽也闭上眼,

“过节自己折腾不来的就去找无尽,别想着给本王省钱……”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直到最后,也没能搭上话。

床榻无比宽敞,相拥的两人却始终不曾多出一寸缝隙。

一夜半梦半醒。

好在,每每睁开眼,身边的人还在,腰上的大手依旧温热。

窗外的天色越亮,她倒是越安心。

刘巽闭着眼,呼吸沉稳。

鸟雀叽喳不停。

月澜两手环住他的脖颈,

“不许装睡了。”

熬到期末了,真是不容易的一学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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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