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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亲爱的雪莱,还记得你之前有跟我说过的初潮吗,它已经降临在了我身上,我想起来你曾经说的那些话,原来这就是长大的感觉,很不好受。”

徐塔塔依旧把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写成信寄给雪莱。

她正在体验新的人生经历,发生在身上的变化很奇怪,阿利森和雪莱都说初潮之后就要长大就是大孩子了,她希望自己能长到像劳拉那样高壮。

不过,肚子实在疼得太厉害。

阿利森给她请了医师,医师说她可能是海鲜和鱼吃太多,前几天下水还受凉,所以导致子宫寒凉难受,不过不要紧,好好休息,多吃饭就行。

赫恩看着她难受得坐不起来,让她免了这几天的课。

两个人的房间虽然挨得很近,赫恩平常不会回房间里,他一般会在看护室里,毕竟他的身体也不是特别好,该上机器维持的时候还是得躺回去。

现在小妹妹肚子疼得难受,他展现了自己的温柔责任,亲自来给她读书解闷玩儿。

徐塔塔躺在床上,疼得眼泪汪汪,胡言乱语,还问赫恩他生病的时候也这么痛吗。

赫恩说当然啦,不仅是肚子疼,全身都像火烧似的,像是□□从里到外腐烂,不过他还好好的待在这里,想必有时候只是太疼出现的幻觉。

虽然两个人每天都见面一起吃饭,但是赫恩不在她跟前和他十几岁的人生,徐塔塔一无所知,现在关系好了那么一点点,她趁机问起关于他的事情。

“我出生的时候像只小老鼠——妈妈是这么对我说的,那个时候大家都以为我活不了,不过我还是活了下来,只是时常要吃药和手术——现在的医疗技术也没有那么好,并发症时常也有。”

赫恩语气平淡:“康利在我很小的时候让人给我做过很多场手术,有时候发病我并不能控制自己,我不太清楚在我失去意识的这段时间发生什么,所以你瞧见了,他们会把我用拘束衣困住。”

徐塔塔眨眨眼睛,这倒是和之前听到的差不多,他们初次见面的时候赫恩情况就是很不对劲。

做了那么多次手术,肯定也很痛苦。

“那么,哥哥,”徐塔塔抿了抿嘴,问:“你也知道关于奥斯利亚家族的诅咒吧?”

“当然了,你要问什么?”

“恶魔——”徐塔塔偷偷观察赫恩的表情:“你相信有恶魔存在吗?”

见他皱眉,她立刻又紧张起来,说:“那个,我也是,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呃,我是说,呃…假如恶魔存在,那他会不会…会不会以人的形态降生?”

“听谁说的?”

他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轻轻蹙眉,看起来像是不悦,徐塔塔害怕,就要转移他的注意力,抱着肚子说哎呀肚子怎么突然变得好痛。

“关于奥斯利亚家族的诅咒我知道,长子会夭折,康斯坦丁、阿尔特以及其他人都这样,这大概就是我的祖辈吃下了某些东西的报应。”

果然如此,徐塔塔想起威尔说的那些话。

因为奥斯利亚家族的人吃了恶魔的肉,所以…

赫恩叹叹气:“如果这是恶魔对分食他的人的诅咒,那还有别的人也吃了,如果恶魔能以人形降生,那其他家族里应该也会遭遇他的诅咒,不过我却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事。”

他看着徐塔塔,说:“我倒霉的命运让我很怨恨,所以,亲爱的妹妹,别再问了。”

不让问,生气了?

徐塔塔识相地应了两声,又开始茫然。

假如赫恩不是恶魔之子,只是个被恶魔诅咒的牺牲品,那她之前就都想错了。

恶魔本体已经被吃了,那假如,小恶魔不是实体,而是一段念头呢?

他很少出现在白天,一般都是在傍晚和黄昏到来。

不过,他似乎也是有实体的,能影响现实和虚幻。

“我可怜的哥哥,”徐塔塔觉得还是岔开话题比较好,赶紧过来吻他的手,说了些保佑的话,尽管她这样有点虚假,“愿你健康幸福。”

赫恩站起身来,弯腰在她脸上轻轻一吻,香气笼罩:“我可怜的妹妹,愿你也是。”

徐塔塔摸摸脸,看着赫恩离开,半片猪肉般倒回被窝里,抱着肚子滚了两圈,决定还是睡会觉吧。

五月中旬,波莲夫人从德岛庄园到达了特拉瑟斯,随行一同前来的,还有尤纳金的妈妈海伦娜。她们两个是姐妹。

赫恩和尤纳金是表亲。

波莲夫人穿着淡蓝色的细棉布长裙,戴着宽檐帽子,她的病在见到赫恩的一刻完全好了似的,气色变得红润,下车和赫恩拥抱吻面,母子重逢一团和气。

徐塔塔站在一旁,看赫恩礼貌温柔地向海伦娜以及其他女宾问好,有点自愧不如。

又开始嫉妒赫恩了。

波莲夫人放开赫恩后,转面来热烈地拥抱了徐塔塔,甜蜜蜜地叫她小女儿,还展示给海伦娜,说这个是她收养的女儿,又乖又礼貌。

“可怜的孩子,你的脸色怎么那么憔悴?”

等波莲夫人好好看看她的脸后,流露担心之色,因为徐塔塔脸上的乌青和疲惫实在是明显,捧着她的脸蛋看了又看,说:“没有医师来给你看看吗?”

“医师说是因为课业太重然后没有休息好的缘故。”

“课业?”波莲夫人心疼她,说:“那这几天就不要上课了,妈妈在这里,你就暂且和妈妈休息两天,好吗?”

“可是赫恩哥哥说…”

徐塔塔瞧了瞧赫恩。

这位好哥哥给她制定那么周密的学习计划要累死她了,但她也不敢停下。

“赫恩也休息吧,你的身体那么不好,不好好休养,硬要撑着上课做什么呢?”

波莲夫人说:“我带你们去拜访小教皇吧,让他给你们赐福,我可怜的孩子们,一定要平安长大啊。”

小教皇?

徐塔塔听赫恩说起过这个名字,按他的说法是,小教皇是白教会和黑教会都要承认的一个…中间人?

赫恩可没有兴趣,说既然妈妈让我休息,那我就在特拉瑟斯庄园,哪里也不去。

终于有机会让赫恩给自己放个长假了。

徐塔塔想起来那些经济文化哲学课就头疼,连忙说好哇好哇,我要和波莲夫人去拜访小教皇。

一旁的海伦娜夸奖徐塔塔,说她漂亮又乖巧,还说起了自己的儿子塞缪尔:“他说你非常善良有趣,还希望再见你一面呢。”

塞缪尔?

徐塔塔想起这人就讨厌,但是当着别人妈妈的面不好表现出来,也只得讪笑也夸他。

“如果塞缪尔喜欢你,那尤纳金也会喜欢你,”海伦娜回忆起塞缪尔对她说过的话:“你没有正式见过尤纳金吧?尤纳金结束游学就往我们这儿来,希望你们到时候能好好相处。”

两位夫人由管家们迎了进去,剩下赫恩和徐塔塔。

“呃…哥哥,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获得假期的徐塔塔有几分心虚。

赫恩的长睫垂下,打量她,“你很高兴么?”

“呃…是有点遗憾不能跟哥哥一起学习的。”徐塔塔狡辩:“不过奥普先生说得对,儿童想要身心健康发展就得劳逸结合,我本人非常认同。”

赫恩点头,说对,我也觉得。

“你和塞缪尔玩得很好么?”

“不熟,哥哥,我和他们真的不熟。”

“我回去休息,祝你玩得愉快。”赫恩没怎么为难她,也没有照例吻她的手背就走了。

波莲夫人来到特拉瑟斯,一方面是避暑一方面是因为赫恩,赫恩渐渐长大,很快就要迈入成年关头。

她当然也知道奥斯利亚家族的诅咒,见过那面悼室上的挂画,赫恩是她拼上性命才生出来的孩子,她很珍爱这个孩子。

虽然精神出现问题,但还是时刻挂念赫恩的安危,面对命中注定的死亡,她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祷告,向诸神祷告。

徐塔塔跟着去了。

小教皇贝利尔,身份不明,大约是康利还是别的什么人在路边找到的一个孤儿,因为奥斯利亚想控制邪教和白教会合作而推出的一个类似中间人的角色,而他正好被推了上去。

受奥斯利亚家族资助的黑教会的牧首和天主教会的神父主教都要承认小教皇的存在,他的存在负责调解两方的矛盾关系,但还是受制于奥斯利亚家族。

小教皇所在的教堂——圣尼禄教堂在特拉瑟斯庄园五十里外,那儿还有一处奥斯利亚家族修建的度假宅院叫紫花宅邸,从大露台往下看就能看到一片平静的海湾。

徐塔塔跟着波莲夫人一同去,来到圣尼禄教堂,晨祷已经结束。

波莲夫人进入祈祷室为赫恩祷告。

她没跟着进去,生怕小恶魔突然来找事或者要报复她不忠诚,一个人坐在外头等候,百无聊赖,眼睛到处乱看。

见角落一堆摞起来的书,徐塔塔想看点书来打发时间,随手拿起一本,觉得封皮很眼熟——这不就和那本恶魔之书的封皮一样么?

恶魔之书的封皮还是做得比较艺术的,恶魔脑袋的浮雕和牛皮扣子,整本书看着不大但很有份量。

“你是谁?”一个稚气的声音向她问话。

徐塔塔回头,发现面前站着一个带着头冠穿着拖地长袍,和她差不多高的男孩。

他的头发卷卷的,让人联想到开得正盛的垂枝紫藤花,披散到腰间,脸小小的,白皮肤,五官瞧着有南美洲人的特征,绿眼睛。

“我是徐塔塔。”

“在这里干什么?”他说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明明长得非常可爱,气质却冷淡。

“找书来看。”

“恶魔学。”

徐塔塔点点头,她确实就想看着这类型的书,她是不会放弃对小恶魔的探究的。

小男孩瞥了她一眼,视线略过她,走了。

徐塔塔拿着手里的书翻了翻,发现还是拉丁文,她看不懂,她不明白为什么这种类型的书都要拉丁文写就呢?看不懂。

波莲夫人做完祷告,向徐塔塔引荐了一位重要人物,这时她才知道,刚刚她遇见的小男孩就是小教皇贝利尔

贝利尔穿着牧师长袍,头戴一个头冠,他的卷发大捧的花似的披散,额发几乎盖住他的眼睛。

波莲夫人向他介绍自己的养女。

贝利尔淡淡地打招呼说,你好。

“你好,我们刚才见过的。”

没想到他就是小教皇。

有些惊奇的徐塔塔偷偷看他两眼,觉得他长得好有异域风情,据她所知,那些权贵们真的很看重自己作为昂撒白人的身份正统,十分歧视并非昂撒的其他族群,歧视这个词组就差没写到脸上了。

成年的南美洲人在他们眼里尚且只是干苦力的蝼蚁,何况是个小孩?

小教皇不是昂撒白人也只是个孤儿,对白人权贵们可能有约束?

徐塔塔脑中冒泡泡,她想好吧也不关她事,反正应该不会太有交集,波莲夫人做完祷告应该就要回去了。

没想到波莲夫人临时有点事情,让她和贝利尔待在一起等她回来。

两个小孩对坐着,彼此不熟悉,也没有别的可以聊的,相对看着叫人怪尴尬的,徐塔塔挠了挠头,先开口问他:“你看得懂拉丁文?”

“能。”

“你知道恶魔之书吗?”

“知道。”

“我有一本恶魔之书,不太能看懂,如果可以的话,你能帮我翻译吗?”

“可以。”

“真的?”

“嗯。”

徐塔塔想着,或许能把恶魔之书带过来让他看看,里面讲了什么。

贝利尔太过于平静,徐塔塔很快找不到话题,于是两人又不说话。

正尴尬着,有修女走过来,说有人想见小教皇,贝利尔点点头,把徐塔塔留在原地。

晚上有一场由某个宗教头领举行的舞会,波莲夫人作为贵宾自然也收到了邀请。

波莲夫人问徐塔塔想不想去玩玩?

由教会举办的宴会徐塔塔还没有去过,她的直觉告诉她或许不该去的,一旦好奇绝对要遭殃,看着波莲夫人期待的神情,鬼使神差般地答应了。

于是波莲夫人差身边的女仆汉娜送了一对红皮鞋给徐塔塔,还有一件比较保守的长裙,告诉她今晚就穿这一身。

那双鞋子红得有些诡异,搭配一条正经严肃的长裙有些古怪,不过裙子有点长,盖住了鞋面,只有走路才能看到。

宴会是在紫花宅邸二十公里以外的豪华别墅里举行的,来访的宾客们开的都是豪车,侍者们头戴面具——徐塔塔似乎在哪里体验过这种氛围。

她随着波莲夫人进入别墅里,又觉得地上的圆形花砖有些熟悉,装潢也有点眼熟,香槟红酒堆砌成几座塔山,任凭取用,堆砌鲜花。

宾客们穿得考究,也是穿着红皮鞋。

有人向波莲夫人打招呼。

波莲夫人身穿着红丝绒的礼服,礼服保守从脖子盖到脚踝,她的长发也打理过,就算戴了面具也能看出她带着攻击性的美丽。

和平时徐塔塔看到的总是穿着素色帝政风格的裙子或者克里诺林风格的裙子、安静在沙发一角看书的波莲夫人很不一样。

徐塔塔打量着来攀谈的一对夫妻,又把目光投向了其他人,发现他们藏在面具底下的眼睛迸发狂热,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心照不宣。

好奇怪。

她盯着自己的红皮鞋,来参加晚宴穿着红色皮鞋的从衣着和气质来看都是比较富裕的上流人,年纪中上偏多,穿着正常的黑鞋的反而是小孩子或者年轻人。

这是因为什么。

“原来是奥斯利亚家的养女,徐塔塔小姐。”那对夫妻把目光放在了紧挨着的波莲夫人的徐塔塔身上,友好温和地同她说话。

上了那么久礼仪课的徐塔塔离开反应,学着给他们问好。

“我们大人之间说话,小孩子会觉得无聊吧?”

男人声音含笑,让身后跟着的一个穿着正装、脸色局促含羞的小男孩出来:“亨利,你来陪我们的徐塔塔小姐玩吧,记得要让她尽兴,开心一些。”

小男孩得了命令,就埋头走过来,向徐塔塔伸手:“你好,小姐,你原意赏脸和我玩儿吗?”

“哦哦,好的。”

有一个同龄人玩儿还是不错的,再这么样也比干站着一旁听大人们说话强

那个小男孩把徐塔塔拉到一旁,乖巧地给她端点心,像是在侍奉她似的。

“你好,小姐,请先吃些蛋糕。”

亨利端来了点心,不吃,垂着头在徐塔塔旁边站着,像是在等候她的吩咐。

“你是那位先生的孩子吗?你知道晚上有什么娱乐吗?来的都是谁呀?”

徐塔塔很好奇宗教晚宴都干什么,不停地在问话。

赫恩带她参加了很多次风信子庄园内部的宴会,端上来的菜肴特别美味,还能和一些大明星演员,甚至是地方官员的夫人女儿聊天。

和他们聊天是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不过都是浅尝辄止,她吃饱后通常都会被赫恩要求离开。

这次赫恩没来,她或许能看到晚宴结束后,这群人会干什么。

况且波莲夫人在呢,应该没事…

“不知道。”亨利低头,看起来快哭了:“我不知道。”

这个小男孩长得俊秀可爱,身上的正装似乎不是定做的,有点大,穿着的也不是红皮鞋,而是一双有点旧的鞋子。

“你饿么?我们什么时候吃饭?”

徐塔塔看他只是拘束地站着,问他站着干什么,他们坐下聊会天。

“我…不饿。”亨利的脸涨得通红。

徐塔塔觉得他真是奇怪,明明他看起来很想吃好吃的,嘴上说不饿,让他去拿了点小点心吃。

两人把盘子里的点心吃完,徐塔塔想在这里逛逛。

“你之前有来过这儿么?”她又问。

亨利摇摇头,一脸担心和紧张。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这个小男孩很害怕,让她想起来进了狼的羊圈里的绵羊,徐塔塔更觉得不太对劲了,莫名觉得不太对劲。

“我吃好了,我们在这儿逛逛吧?”

“好的,小姐。”亨利跟着徐塔塔。

她从大厅中央那个巨大的楼梯走上前,楼上也有很多人,穿着考究晚礼服留着胡子的男人和衣着华丽的女人,他们都带了孩子或者伴侣,小孩子脚上穿红皮鞋的很少,而且脸上的笑容都很勉强。

别墅有一个巨大的阳台,徐塔塔提议到那儿看看去,亨利也跟上。

从阳台上看出去,也能看到海,海面平静,倒映着月光,徐塔塔想起来那个大章鱼。

“小姐,我今天服侍得还好吧?你跟我在一起高兴么?”亨利突然悄悄地问。

“高兴。”徐塔塔问:“你问这个干什么?”

“如果罗安先生问起,请你一定要为我说句好话呀。”

“好的。”她追问:“不过为什么突然说这个,罗安先生会因为这点事苛责你吗?”

亨利脸色难看,摇了摇头,不肯再说。

徐塔塔只能带着他随意逛了逛,然后被波莲夫人身边的汉娜叫回去,预备吃饭。

但餐厅除了仆人没有监护人在,吃饭的宾客只是几个像她一样穿着红皮鞋的小孩子。

各自的仆人在身后守候。

她试图和临近的几个少年说话,但他们并不理会她,徐塔塔也没听说吃饭的时候说话犯法啊,这群人为什么又不理她?

现在她可不是被人随意忽略的小女仆,而是奥斯利亚家族的小姐,他们凭什么不理她?

徐塔塔心怀着奇怪的想法开始吃饭,饭还是很好吃的,这群贵族家里烧的饭永远那么好吃。

饭吃到一半,她听到了一阵很熟悉的吟唱。

是很低沉的、男女声混合的祷词。

“这是…”

徐塔塔愣了一下,这些声音她很耳熟,仔细想想,她是听到过的,那不就是小恶魔带她看过的什么亵渎逆位祭司吗?

她想起来那个已经有点模糊的噩梦,身体不禁颤抖了一下,伊利克斯…今天来到这儿的宗教头目,不会就是信仰伊利克斯的吧?

那她明白了把年纪小的孩子们带过来的原因是什么。

还区分了红鞋黑鞋。

黑鞋就是等待被吃的肉啊。

徐塔塔站起来,想去求证,汉娜却让她把饭吃完再说,而且现在宗教的人开始在举行仪式,波莲夫人可能没有空管她。

吃完饭后汉娜就走了,让她保护好自己,不要玩得太过分。一头雾水的徐塔塔坐在餐厅里,听着那些吟唱,再次向邻座求证——

几个女孩温柔有礼,回答了她的话,不过并未解释太多,她们让仆人开门将几个男孩女孩放进来,当着徐塔塔的面,就开始调教这几个待宰的羔羊。

场面相当残酷。

徐塔塔瞪大眼睛,没想到这几个比她大不了多少的女孩子们居然会如此对待一些比她还要小的孩子,吓得从门缝礼溜了出去。

她想去找亨利,但亨利已经不见。

原本人来人往的二楼不见一人,像是突然都消失了一般诡异。

她扒在栏杆上,侧耳细听,这回听清楚了,并且确定就是在梦里听到过的那首逆位祭司。

“徐塔塔?”

又有人叫她的名字。

徐塔塔回头一看,见后面站着几个少年人,脸上的涂着白白的脂粉,像是扮做女人的阉奴。

“谁叫我?”她问。

“我还以为看错了,没想到真的是你。”

其中一个棕色头发的少年原本笑着的脸陡然狰狞起来:“你怎么也在这里?贱丫头!”

“你是?”徐塔塔还是没有看出来这人是谁,不过确实很久没有人用当面这么骂过她,她心下产生不妙。

“是我!伊夫!”那个少年恨恨地说:“我每天都在憎恨你,没想到竟然让我在这里见到你。”

“是你?”徐塔塔睁圆了眼。

在罗瑞尔带来的三个特纳里,最阴毒的家伙当属这个伊夫,他仗着自己年纪小,嘴甜得宠,没少挑拨她和威尔的关系,还能借着科特的手来欺负她。

维诺农场被卖之后,她也不关心他们的下落,今日在这种地方见面,属实是意外。

“你这个贱丫头!终于让我再见到你了!”伊夫恨毒了她,说:“你也被卖了是吧?哼,好得很!你今天落我手里,不想死的话就乖乖听话!”

徐塔塔靠着栏杆慢慢后退,盯着逼近她的伊夫,随时准备逃跑。

其他人却看到了她长裙底下的红鞋子,犹豫着问:“奥利,你和这位认识?”

“当然!她是我的继妹!我最恨的人,你们帮我抓住她,之后好处少不了你们的,我保证!”

伊夫说:“她算什么东西,下贱的农场丫头,她顶多就是大人物养着的鸟雀,和我们一样的货色!”

和伊夫同行的几个少年这才扑上来,想把徐塔塔抓住。

徐塔塔往前一扑,从空子里钻了出去,开始逃跑,后面的人追她,她四处逃窜,终于凭借刚才随便逛逛的路线,摸进来一个房间里。

房间里有人。

身后那群少年追过来的时候,徐塔塔差点就要掀开那人都长袍躲进去,不过幸好还有点理智,只藏在他身后。

“你是小教皇?”伊夫认出了房间里独自坐着的这人。

贝利尔把手里的书放下,一双绿眼睛幽幽看着他们,语气平静:“何事?”

“抱歉,小教皇,我们在找她,她冲撞了我们先生,我们要把她带回去。”

“胡说!分明是你想对我不轨!”徐塔塔大声反驳,她现在可今非昔比,忘本的事情她做得出来:“你们敢追我?我会让波莲夫人惩罚你们,现在赶紧滚吧?不然我叫你们吃大苦头!”

“你们走吧。”贝利尔语气平淡。

伊夫是很得大人物们喜爱,他嘴甜会伺候人,大人物们经常带他出入这种场合,所以他有些娇纵,但他审时度势,知道这个小教皇的名号,当然不敢忤逆。

他恨恨地回头看了一眼徐塔塔,走了。

自从奥斯利亚家族那群人来到农场把他们母子四人卖了之后,他就和他们失散。

因为长得好看一点被送给别人玩,几经辗转来到东北部,成了大人物跟前的宠儿,可谁想要过这种生活?

他无时无刻不在诅咒该死的徐家父女,如今终于再见,他无论如何都要把她打听出来,然后让她好看。

见伊夫走了,徐塔塔松了一口气,从贝利尔身后出来,张口想解释,但想了想觉得没必要,向他道谢。

“别出去。”在她正要出去的时候,贝利尔叫住她。

“为什么?”

“除非你想再被他们追逐。”贝利尔的目光停在书页上:“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群人。”

他知道这里会发生什么事,一场针对儿童少年们的狩猎,但表情很平静,没有一丝波澜,仿佛置身事外,跟他没有关系。

徐塔塔明白了,有些局促地坐下来,打算还是等汉娜来找她再说吧,不然被他们掳走可没有好下场。

“…”

“你在这里做什么?”徐塔塔在椅子上枯坐半小时,一直看着贝利尔看书,终于忍不住说话了。

“工作。”

“你的工作就是看书吗?”

“主持。”

“你不害怕吗?”徐塔塔指的是面对一群对小孩子很狂热的变态。

“不。”

那些声音还在继续,徐塔塔隐约还能听到小孩子的哭声,已经明白他们在干什么了,这就是权贵们对少年肉.体的践踏蹂躏,她捂住耳朵,因为她也没办法做什么,如果去阻止,她说不定会被拉进漩涡里。

徐塔塔想,什么狗屁宗教,再也不来了,真的,赫恩不来果真是正确的,一群淫.虫变态的狂欢。

她突然觉得小恶魔比那群权贵有节操多了,但只有一点点,至少他不喜欢小孩子,可他纵容自己的信徒——算是吧,如果他真的是他们口中的伊利克斯,他纵容信徒去行恶事,献祭牺牲小孩子——真恶心。

为了转移注意力,徐塔塔尝试跟贝利尔说话,他的回答永远那么平淡,不带什么情绪。

很无趣。

徐塔塔继续坐着,眼睛不停地向外看,说:“我和你说过的,我有一本恶魔之书我想看懂它,你听说过它?”

贝利尔终于抬起脸,看了她一眼,起身,从身后的架子上拿出一本封皮带浮雕的书。

啊?真有啊。

徐塔塔接过来,翻了翻,发现真的是一样的。

她还以为那本书是唯一古本呢。

原来也是印刷版吗?

“你能帮我翻译一下么?”徐塔塔很好奇后面说的什么。

汉娜来找徐塔塔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小时,已经差不多是深夜,她要送徐塔塔回去。

“夫人呢?”徐塔塔一脸呆滞。

“夫人还有事情。”汉娜皱眉:“你这是干什么了?怎么这个表情?”她看看一脸平静的贝利尔,问:“你对小教皇不敬了?”

“没有。”

“那有话回去再说吧。”

徐塔塔先和贝利尔道别,感谢他的帮助。

贝利尔只淡淡嗯了一声,并不有别的情绪。

徐塔塔跟着女仆出去,在楼下又遇见了伊夫。他没有进去卖力侍奉那群大人物,专门在这里等她,来个瓮中捉鳖,不怕她不出来。

伊夫说:“徐塔塔!终于再见面了,跟我走!”

徐塔塔躲到了汉娜身后,攥紧她的衣服。

汉娜看出来这人不怀好意,当即拔枪对准他,冷冷呵斥:“不想死就滚开。”

回到紫花宅邸,宅邸灯火通明。

徐塔塔感觉十分疲惫,马上要倒下睡着再也醒不过来,可一走到大厅,就看见了穿着非常不稳重的赫恩坐在沙发上,看样子是在等她。

除了徐塔塔比较良善之外——都是恶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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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