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应该庆幸，我没有把你的丑态拍成视频保存下来。”那样就留下了铁证如山的证据，由她决定是否将它公开处刑。而他也将会受到她的钳制，听她差遣了。
“那我可得谢谢你啊。”
苏郁：“……”
昨晚的付燃，是和平日里截然不同的他，说出的话做出的事是完全可以颠覆他在他人心中形象的。
像他这样高傲到目中无人的人何曾会有这么一天？
流露出脆弱的几乎要不堪一击的一面？
还有那近乎卑微的恳求。
现在回想起来，苏郁都感到不可思议。
她的手机相册里除了自拍、日常照之类的意外，大部分都是付燃的丑照。但那些丑照放出来其实杀伤力并不是很大，主要是大家都知道他的真实模样。
她曾经被逼急了，直接选出其中一张发到朋友圈里，得到的那些评论却并不如她意。
要么是“哈哈哈哈哈”、“？？？”，要么是闭着眼睛夸“可爱”的。
付燃本人更是一副压根无所谓的样子，在下面回复了两个字：“幼稚”。
她的闺蜜团里只有夏瑶依下场，评论了一句正合她意的“好丑”，然后紧接着夏瑶依就被围攻了。
于是，苏郁只好无奈地删掉了那条朋友圈。
接下来的时间里，俩人都没开口说话。
只有车载音响还在播放着歌曲《最悲歌》：
如果疲惫，撑住它继续顽强
付燃继续闭目养神，看似若无其事。
耳边却不停地回响起苏郁对他说过的话，‘你浑身上下都讨人厌，没有……’
他自然知道，苏郁说这话里是有夸张的成分在里面，但心脏那里还是被刺痛了一下。
她讨厌他，是理所应当的。
比起被无视，讨厌最起码也是能引起情绪波动的情绪之一，哪怕是负面的。
意识到这点的时候，他也开始讨厌他自己。
付燃啊付燃，你难道这么快就忘记了母亲卧病在床的样子吗？
她可是苏苒的女儿。
是那个可恶女人的女儿。
如果连你都倒向了她们那边，那么就真的只剩下母亲一个人孤零零的了。
你不可以。
他在内心不断地重复着、强调着，一遍不够、那就再来一遍，好像通过这样的洗脑就能够成功地摆脱掉苏郁带给他的影响。
而歌声仍在继续：
最难过是我爱你，但我不能说
付燃顿时心生烦躁，忍不住开口让老林切歌。
老林应了一声，紧接着车内响起欢快活泼的小曲，女歌手的嗓音甜蜜而迷人，就像是正在谈一场甜甜的恋爱。
然而，付燃的耳边依然回荡着那句歌声，魔音贯耳似的：最难过是我爱你，但我不能说
就在这时，苏郁的视线突然从车窗外移到了他的脸上。
那一瞬间的慌乱让付燃差点无法维持正常表情。
而苏郁压根没察觉到他的心烦意乱，一同往常地和他对话：“对了，付燃，忘了问你，如果陆迟没完成赌约，惩罚内容是什么？”
“你要和他分手？”
“才没有，就是好奇而已。”她又补了一句，“你不说我就把你昨晚耍酒疯的事说出去……”
付燃压根不受她的威胁，反过来问她：“哦，你要对外怎么说？我挺好奇的……我到是想知道有几个人会信。”
苏郁哑口无言。
在过去为了控诉付燃对自己做出的种种罪行，她难免添油加醋了不少，导致自己只要是说出和付燃相关的内容可信度就直线下降。
“早知道我就拍下来了。”她有些懊恼道。
实际上就算拍了视频，她也不会对外公开，顶多就是拿来吓唬付燃而已。
她认真地思考了下，得出这样的结论。因为自己也难免会被牵涉其中。
付燃又瞥了一眼郁闷中的苏郁：“就这么想知道？”
他冲着她招手，示意她凑近，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苏郁觉得其中有诈，但还是被好奇心驱使着凑过去了。
然后，她就听到付燃在她耳旁说了一句废话：“你分手就马上知道了。”
苏郁：“……”
她气得想要伸手去掐他的腰，但是刚一动作，下一秒就意识到了不妥。
于是，她只是退回到了自己刚才坐的地方，紧靠着车窗坐下了。
付燃条件反射地想躲避，但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出现。
他看了她一眼，苏郁已经扭过头看向了车窗外。
窗外有什么风景好看的呢？
都是一成不变的。
但他也扭过头去看向车窗外，胸口闷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