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儿生了病,百花节怕是不好参加,”周子舒对着晋后道,“你说这百花节,鱼龙混杂,让一个孩子参加总归不好,而且,莫相那里我也不好交代,您说呢?”
晋后点点头,其实她明白了周子舒的意思,百花节估计大皇子是没有办法参加了,不过周子舒也说了,醒儿同样不准备参加。但是,只要醒儿一天没有冠上周姓,皇位就是大皇子的,既然皇位是大皇子的,为何不能带着大皇子参加呢?父母之爱子,当为之计之深远,晋后自然也想让自己的孩子能够有一个机会在百姓面前展示。
“嫂嫂也知道,鬼谷的一众精锐都留在我们的都城里,现在老温又在我们皇宫里出事,鬼谷的人自然是不会伤我和醒儿,但是保不齐不会对外姓人下手啊,毕竟都是野蛮人,野性难驯。”
晋后忽地便僵在原地,周子舒一语点醒了她,周子舒和醒儿能安然无恙很大的因素就是因为温客行和鬼谷的人,鬼谷之人毕竟不是大晏的子民,到头来还是之照料鬼谷的子嗣,若是有反叛之人,自己的皇子肯定不会被鬼谷的人保护,还说不定会被刺杀······
“百花节倒是年年都有,不差这一回的,”晋后起身,向周子舒行礼,“陛下,臣妾身子实在不好,实在倒是吃药的时候,不如先离开吧。”
“好。”周子舒目的达到,便不久留了,当即离开。
莫诚今听闻晋后不准备让大皇子参加百花节,又听说周子舒说醒儿生了病,便知道定是周子舒从中作梗。为了照顾大皇子的势力,周子舒说什么也不会让醒儿参加,他也定然没有理由说服晋后,此事只能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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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花节当日,周子舒竟然带着温客行去参加了,温客行闭着眼睛,坐在他的身侧,周子舒握着他的手,心里感慨万千,这算不算他和温客行成第二回亲呢?让世人都见证着他们,只是美中不足,温客行闭着眼睛,但是也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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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您又是何苦,我自然是为了陛下的江山努力的,臣子还会害您吗?”莫诚今在百花节第二日就早早的跑到周子舒的寝宫前跪着。
“我记得皇宫没这么早开门。”周子舒正在铜镜前梳洗。
“守门的哪里敢拦莫相。”丫鬟小心的梳着周子舒的头发。
“你梳的轻些,怎么笨手笨脚的,”周子舒回头撇了丫鬟一眼,“莫相的手都已经伸到这步田地了。”
“陛下,臣自知以下犯上,罪孽深重,现上贡补药,往摄政王能找回心神!”
周子舒让丫鬟去把莫诚今上贡的药物拿过来,却没有说赶走莫诚今。
“陛下,不如先给殿下服下吧。”
“嗯,我自己来吧。”周子舒靠在床边,瞧着温客行的睡颜,帮他将药送进去。
“那莫相······”
“让他跪着,告诉他,今日的早朝他也不必去了。”
药物奏效并没有这么快,温客行一直也没有醒,周子舒心想总要让温客行醒来能瞧见醒儿,于是把孩子放在了温客行身边,而后恋恋不舍的上朝去了。
说是上朝,其实不过是去收拾人的。
他带着温客行去参加百花节,其实就是在给诸位大臣施压,让他们知道自己的意思,他为了温客行不惜得罪莫诚今,温客行在他心里的地位可想而知,比这个所谓的大晏天下要重得多得多。
如今上朝,便是带着秋后算账的态度,莫诚今多聪明啊,带着解药早早的请罪了,其他的人却没有办法了,只能在朝堂上承受周子舒的怒火。
又一次,大臣们跪着上了一个早朝。
——
温客行在周子舒早朝回来前便醒了,是被醒儿吵醒了,他一扭头便瞧见那个吵吵闹闹的小家伙,一时间不知道是开心还是烦躁。
“怎么哭了?你爹呢?”温客行抬起还有些虚弱的手,刮刮小家伙的鼻梁。
醒儿看见温客行,便笑了,小手拉着温客行的手指,塞进自己嘴里。
“看来是饿了。”温客行低声换来了丫鬟,让奶娘过来带走了小家伙,可怜小家伙第一次看见活的父亲,只能不舍的冲着温客行咿咿呀呀。
周子舒下朝时先去放走了莫诚今,随后一回去就看见已经能行走的温客行。
“老温!”
温客行一回头,对着周子舒笑,抬起手,张开双臂。
周子舒的疲惫一扫而空,不管不顾的扑进温客行的怀里:“你终于醒了!”
“这段时间,你受委屈了。”
“可不是,我可委屈死了,他们都趁你不省人事欺负我!”
“我的错,是我疏忽了。”
“你何错之有,别什么都揽到自己身上!”
“好~”
抱了好一会,周子舒才想到孩子:“你可见过醒儿了?”
“醒儿?”
“对呀,我们的醒儿,你可见过他了?”
“见过了,醒儿,你取的名字?”
“嗯,是小名。”
“你可想好让他姓什么?”
“自然是要和你姓温的。”
“可我的本家并不姓温。”
“这是什么意思。”
“这次昏睡,我做了一场不小的梦,将前尘往事都回忆了大半,我原本,不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