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舒把礼部的参文拿给温客行看:“看好了,礼部参文,说你行为居之不端正,妄为代政者,不够端庄,惹人非议,说你不配摄政。”
“不说我政绩不行了,改说我礼仪不好,当你们晏国皇帝真麻烦,”温客行正在批治理水患的奏折,登时便生气了,甩掉笔,“不干了,谁爱当谁当去。”
“老温~”
“不干,打死不干!”温客行说着还把奏折合上了,自顾自睡到软榻上。周子舒叹气,却也不想管了,这事他站在哪边都不对,也就随他去吧。
第二天一早,周子舒醒来便没看见温客行,以为他带着怒气上朝去了,没多管,直到朝前传来消息,摄政王放了大臣的鸽子,大臣们在朝前跪了一个多时辰,就是等不到摄政王,于是,宫里众人,放下手里的活,全部都在找摄政王,整整忙了一个上午,都不见温客行的踪迹。诸位大臣人心惶惶,昨天刚刚上交了参文,难道因为这参文,瑜王和摄政王闹得不愉快吗?摄政王赌气走了,朝政无人把持,就连陛下也神色不安,这本参文,罪孽深重啊。
下午突然落了雨,宫内每一处地方也都找过了,周子舒只能在寝宫里踱步,按理说他不该如此担心温客行的,只是最近朝野动荡各方势力都盯着温客行,万一真的有人有意害他,怕他一个人,实在不安全。
“阿絮!”
周子舒一听这声音,立刻抬了头,寝宫门口站着浑身湿漉漉的温客行。
“这雨下的太大了,”温客行从兜里拿出一个长长的纸袋,“昨天夜里听你说梦话想吃城东那家的冰糖葫芦,我便跑去给你买了,阿絮今后可莫要因为朝堂上的事同我不高兴,大不了我以后上朝不翘二郎腿了。”说着将糖葫芦从纸袋里取出来,递给周子舒。
周子舒一时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接过糖葫芦:“你怎么还和小孩子一样,想一出是一出,今日的早朝,你都没去吧。”
“今日不是休沐吗?哦!我记错了,今日是鬼谷休沐的日子,我给记岔了!”温客行恍然大悟。
“真好意思说,朝臣都害怕极了,还以为你同他们生气,不愿意上朝了。”
温客行眼睛一转:“既然这样,我要不顺水推舟,以后就不去了。”
“你敢!”
“嘿嘿。”
周子舒并没有同温客行说宫里兴师动众找他的事,也没有责怪温客行让他担心。温客行的那些小心思,对于周子舒而言很是受用,不过就是夜里听了一句梦话,第二天天都还没亮就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只是为了一串糖葫芦,下了雨,自己连伞都来不及买,一路护着糖葫芦紧赶慢赶的回来,人都湿透了,糖葫芦还是干的。周子舒哪会有责怪的心思啊,只想着赶紧给他换身衣服,让他泡个热水澡驱驱寒了。
谁知道,温客行又一次想逃了早朝,清早天还没亮就轻手轻脚起身收拾钱物想出去,被周子舒抓了个正着。
“来人,给摄政王换衣服。”
“阿絮,他们欺负人,我不想去了!”温客行见琴艺逃不了了,只能开始撒娇。
“不行,必须去!”
温客行商议不成就开始耍赖,躺在床上不起来,周子舒几次商议未果,坐在床边喘气。
“阿絮~我不想上朝,他们上朝除了吵架就是吵架,我看大老爷们儿吵架不如到街上去看姑娘吵架呢。”
“看吵架还挑人?”
“哎呀,我不想去。”
“不行!”
——
最后,大臣们就看见周子舒拉着穿了一半朝服的温客行,从内室一路拽到朝前,温客行几度站起来想走,周子舒硬是把人摁在了椅子上,为了防止温客行逃跑,还坐在他身边,拉着他的手不让走。
“上朝吧,”温客行一边挥挥手,一边给周子舒整理衣袖,压低声道,“我不跑了,你回去休息吧。”
“不用了,我就坐在这里,看谁不听话!”周子舒说的很响,显然不是给温客行一个人听的,“摄政王的意思,就是代王摄政,要是参文都交到我这里了,那我还设立摄政王做什么?!”
说完,满朝文武都不敢说话了。几个大臣反而开始用求助的目光看着温客行,温客行这人向来吃软不吃硬,当然,除了对周子舒,对周子舒他就是软硬都吃了。
“咳,阿絮,你别生气嘛。”温客行碰了碰周子舒的后腰,给他揉了几个酸软的穴位。
周子舒叹了口气:“我不生气,这两天气的最凶的不是你吗,还给我分床睡,也不知道是谁给你的胆子!”
“我错了······阿絮你消消气,”
“懒得和你置气,我回去了。”周子舒说着便走了,他也不可能真的和温客行闹别扭,从头到尾,温客行也没做错什么,晏国的事按理确实不应该温客行操心的,想来想去都是自己理亏,套到温客行一句道歉便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