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你据实相告”酝酿的还有一些话,讲不出口,出去的只有道谢
宬序摆了摆手是有惋惜“你我旧交,本就不该瞒你这些,还要回宗门复命,不便在此久留”
“自便”
目送他踏风,我移步远离天河结界的禁制范围,寻了一处临水荒石静静落座
是茫然居多,想想往后归处,连日一桩桩零碎旧事在脑海次第铺开,用谎言桎梏我身,可就算不借嫄捆缚,我亏欠的也会弥补
从白日暮色直至水雾渐浓边色蒙暗,心中敲定
起身拍了拍石上沾染的露水尘,远远再忘永世阻隔归途的界,循着凡世路途动身,往疆域
我也总要偿他一份
一路到林深处,林间草木葳蕤,阴气重沉沉,在林深不远被瘴气缠上身,直侵神魄,行未数里,周身忽觉滞涩
不敢再贸然前行,当即端坐,运转功法,一点点将侵入体内的瘴气逼出
待周身滞涩尽数消散,收功起身时,天色早已彻底沉落
浓黑的四挨,连周遭草木的轮廓都分辨不清
实在不应该是这样的,也太毒了
与其暗夜涉险,不如就地固守,待天明再走
思索着手里很迅速开始重结法印,周身布下一道屏障,隔绝外界阴瘴侵扰,欲静坐调息,静待天明
奈何瘴气积郁千百年,阴毒深重远超预估
日间所侵不过皮毛,调息间隙林底蛰伏的瘴寻得破绽,绕过外层结界屏障,丝丝缕缕透隙入,直抵泥丸宫,侵彻神魂本源
神魂骤然遭袭,灵台瞬间一片空茫
意识未及反应,身躯已然失力,眼前漆黑彻底吞噬最后一丝神智,默然歪身,昏沉晕厥荒林草木间,浑然不知外物变迁
夜色深,林更寒
不知昏沉几许,意识悠悠转醒
豁然睁开眼
周遭早已不是深林,干巴巴的土地,身前粗实的墨色藤条,死死捆缚住手腕腰身,将我牢牢固在一株古树的树干上,动弹不得分毫
想起势逃离却发现什么都施展不出来
竟然失效了?一丝丝本源都感受不到
嘴皮翘起的地方干干巴巴想咬了扯掉,这一扯不要紧,给嘴皮扯破了一块
开始往外淌小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