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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花香蝶舞

爱丽丝站在龙鞍上,向后一跃,踏空而起。“分散虫群!”缪斯操控右手拿起长杖,大声喊道,“薰衣草!”

杖尖残破的薰衣草开始蓄能,仅剩的几朵花骨朵正含苞待放。

爱丽丝靠着灵巧的舞步在虫群中闪转腾挪,躲过一次又一次潮水般的攻击,然而密密麻麻的虫子打在她们的盾上,像是暴雨敲击着雨伞。

她和缪斯都想着等雷元素充好了,用它突围出去。

“琥珀,护住温莎!”露娜拍了拍它,跳下龙背,引开了一部分虫群。

漫天的虫群如同一层白色的海浪,围住了琥珀,它降落在地,迅速用龙翼把温莎护住。

“可恶,就没有什么办法,能扰乱它吗?”爱丽丝不耐烦地挥手驱赶虫子,“再这样下去,怕是我们的盾先撑不住了!”

“用光和暗!”露娜在下方喊道,“想象虫子的天敌!”

说完,露娜便双手捧在胸前,怀里变出一只只小麻雀。小麻雀们迅速聚成一团,护住露娜。

“黄鹂、喜鹊、画眉……”周围的光暗粒子在露娜手中汇聚,一只又一只形态各异的小鸟,从她手里冒了出来。她如同一个指挥家,挥手指挥着鸟群追着虫群,像天上的虎鲸群追着海浪。

爱丽丝惊觉道:“对哦,我们和女神的链接加强了,女神就是粒子本身!只要记住这点,就可以熟练使用光暗粒子了!”

她拿出魔法蛋喊道:“蝴蝶们,我需要你们的帮助!”光暗蝴蝶飞出,停在她的风律鞋上。她感觉步伐变得更加轻盈,回头一看,身后还有长长的蝴蝶尾迹。

“这才是我的光蹴流嘛!”

虫群振翅发出刺耳的沙沙声:“不准你们……链接祂!”

爱丽丝借着蝴蝶加速,冲破虫群。

“别那么小气呀,恩培窦!活了一千年跟个小孩似的!”她俯瞰着虫群从下方向她冲来,做了个鬼脸,“缪斯,你也来玩啊!”

“我?”缪斯在心中疑惑道,“可我不会光暗魔法。”

“想象能驱赶虫子的东西就行啦。”她边说边遛着身后的虫群。

“那……”她感受到脑海里出现了一朵朵花,这是缪斯在搜寻着她的记忆。

“薰衣草,薄荷,迷迭香,七里香……”缪斯掰着手指头念道。

身后的蝴蝶化作花草,一朵朵、一簇簇、一束束,洒向虫群,细碎的花瓣飘在虫群中,打乱了它们的阵型。

“有用!”还没等爱丽丝高兴,她便发现虫群又转向琥珀,巨龙的翼膜被啃出伤口,露娜的鸟群也防不住这么多虫子。

“不要碰它!”她向下冲去,看着莲花长杖上闪着电光的薰衣草,“缪斯,用你的花!”

“做不到。”缪斯冷静地回道,“虫子太散了,得把它们聚起来才行!”

琥珀趴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哀鸣,爱丽丝的舞鞋都快跳出火星子了,也没法像当时那样形成一道旋风。

虫群围着她们嘶吼着,时而化作蚊子、时而化作苍蝇,还化作黄蜂,在她们的护盾上挥动尾针。

“光暗粒子充能也快见底了。”露娜操纵着鸟群说道,“这些虫子太狡猾了,就会对着琥珀咬!”

“要是有艾肯就好了。”她开始想念他那双洁白的翅膀,“现在可怎么办啊?”

……

温莎正坐在彩虹顶端哼着歌,她用手指蘸着彩虹的色彩,将它抹在蓝天上。

“让你久等啦!”一黑一白两枚粒子从空中飘来,“你在涂鸦吗?”

“是呀!”温莎抹了抹脸蛋,脸上早已被涂花,“和我的朋友们玩得开心吗?”

“当然,这是我千年来,最开心的一天!”粒子在空中打着旋,“谢谢你,温莎!”

“不用谢!盖娅诺拉!”温莎笑吟吟地回着,“你也是我的好朋友啦!”

说完,温莎低下了头,手指绕着头发,思考着什么。

“盖娅诺拉,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哼!”

“妈妈和希尔哥哥都说,我很厉害,能和动物们做朋友……”温莎指着天上画的绵羊,“他们说我有别人没有的‘灵性’。”

“对呀!这也是我能找你的原因!”

“可我……好怕它消失啊。”温莎眨巴着眼睛,泪光闪闪,“我怕以后遇到好坏好坏的人,或者处理好多好多的麻烦事,它就没有了,再也找不回来了。”

光暗粒子贴着她的皮肤,环绕在她周围,仿佛在轻轻拥抱她。

“我不想长大,我喜欢现在这样。”温莎鼓着腮帮子,泪水落在彩虹上,染上亮丽的色彩,“我该怎么办呢?怎么能一直保持现在的样子?”

“珍珠经过磨砺,才能变得璀璨夺目。”盖娅诺拉温柔的声音回荡在她耳畔,“它也许会沉在泥沙,暂时看不见,但请相信,未来的某个时间,它一定会以你想不到的方式,出现在你眼前!”

“就像……你这样?”温莎抹了抹眼泪,问道。

“对,就像我这样。”盖娅诺拉笑了,“去经历吧,让更多人看到你的色彩。”

粒子贴在温莎的额头,她感觉一阵清风吹来,捎来一份珍贵的回忆。

“你的伙伴们,在等你呢……”

她眨了眨眼睛,从梦中清醒,彩虹和蓝天渐渐消散,黑暗中,她跟琥珀对视着。

“咦,琥珀!你怎么了?”温莎摸着它的头,“外面……怎么那么吵?”

琥珀对她发出低吟,她的小精灵耳贴着它,轻轻点头。

“我知道了,有坏虫子!”她拿出笛子,上面的风魔法石吊坠,正发着幽幽绿光,“让它们见识见识我的厉害!我想起来了,我可是……”

“克雷登校长的学生!”

……

“温莎!”琥珀张开双翼,爱丽丝听见温莎的笛声。无数枚绿色的风粒子如同树叶般聚拢,在森林的湖中央形成一道旋风,它裹挟着无数只白色的虫子,越来越大。

露娜的飞鸟驱赶剩余的虫群,将它们引入旋风之中。

“笛子的旋律是她的构造咒语。”缪斯举起右手的长杖,“现在舞台搭好了,上吧,爱丽丝!”

“好!”爱丽丝踏向空中,正朝着旋风跑去。

突然,虫子们发出七彩的光芒,让她挪不开眼睛。

“快闭眼!”身后,露娜的声音越来越远,周围的景象逐渐模糊。

烈火、龙吼、烧灼的空气,火山炸裂,四散的岩浆奔涌在荒原。

心中的缪斯连忙闭上眼,捂住耳朵。

“别怕,有我呢!光蹴流!”爱丽丝抬腿踢向前方,幻境应声碎裂,随之而来的是无尽的黑暗虚空。

什么也感受不到,时间和空间,上面和下面,她感觉脑袋都转不动了,像是活在死亡之中。

“刚经历过一次,无非就是再来一次。”她抬起脚,让光蝴蝶停在脚尖。

随着她踏下一步,蝴蝶的触须在前方轻轻一点,一片白色的涟漪泛起,虚空如同迷雾一般散去,她又回到时间无限森林的湖面中央。

“你的催眠把戏没用了,恩培窦!”说完她便举起长杖,谁料缪斯仍害怕地蜷缩在水中的高地,“缪斯?”

“还没完!”恩培窦的声音从她耳边传来,一群发光的蜜蜂嗡嗡地围住她,闪着七彩眩光,在她耳边低语着。

【你本可以做得更好。】

这话直接传到她心里,缪斯害怕地捂住耳朵:“唔……别说了!”

爱丽丝双手撑地,用脚在空中画了个圆,卷起的风驱散了蜂群:“我并不能,但我也做得够好了!”

蜂群化为苍蝇,飞快地窜来窜去。

【你是个活在恐惧中的弱者。】

“才不是呢!”她掏出短杖,凝水成冰,抬起一只脚,用另一只脚在原地飞速旋转,苍蝇被阻挡在外。

“我,哦不,我们,是活在恐惧中的强者!”

缪斯抱着膝盖,轻轻点了点头,随后,眼泪奔涌而出。

苍蝇化作小蚊子,穿过她的贴身护盾,叮咬着她。

【意外如狂风,摧残花朵,破坏枝叶,你们永远无法阻挡!】

“好痛!好痒!”爱丽丝停下舞步,抓挠着手臂,“啊啊还有这声音,怎么进我脑海的!”

“但是!”缪斯站了出来,用右手捏住一只暗蝴蝶,蝴蝶立刻变成一株薰衣草,她挥手一扫,蚊虫消失不见。

“意外也像春雨,催开花苞,催出新芽,你永远也感受不到!”

这句话似乎触怒了恩培窦,他用尽全力挣脱狂风的束缚,化为人形,径直朝她袭来。

【你永远也达不到完美!】

“谁要那玩意儿!”爱丽丝果断伸出一脚,刚接触到他的脸,他又化为虫群将她包裹住。

露娜的鸟儿驱散了虫群,它们又被温莎的旋风吸了进去。

“咿呀呀!这东西好烦啊!”爱丽丝跺着脚发着牢骚,“缪斯,别哭了!开花吧!”

缪斯抹掉眼泪,眼神凌厉地举起长杖,铁片做的薰衣草早已充能完毕。

“薰衣草,绽!”

“咻!咻咻咻!咻咻!”六颗雷元素粒子不规律地弹出,在天上画出歪七扭八的弧线后,又砸落回水面。

“糟了,刚才用它抬升的时候,损坏了……”

“没关系,看我的!”爱丽丝手指一动,六只暗蝴蝶各自降落在一枚雷元素粒子上,像抱着一粒花粉,抱着它飞到爱丽丝面前。

光蝴蝶围在爱丽丝舞鞋上,做上一层保护膜。

缪斯会心一笑:“又要开始你的光蹴流了吗?”

“嘻嘻!这叫‘流光蹴’!”她后退一步蓄力,“看好了!”

【允许!】

她抬脚踢出一枚粒子,正中虫群。

【一切!】

又一枚粒子射出,似天降轰雷。

【发生!】

电光闪烁,虫群溃散,温莎吸了长长一口气,奏响笛子,狂风再起。

脚上的蝴蝶,光芒逐渐微弱,她感觉再踢一脚,这光屏障就散了,那时会被雷元素电到的。

“还有呢!”露娜拍拍她的肩膀,小鸟包住她的脚,从她脚后跟生出一双翅膀。

爱丽丝和她相视一笑,接连踢出三枚粒子。

【包括!】

“咻——”

【不允许!】

“轰——”

【本身!】

“噼咔——”

虫群被踢散,就连森林上空的云层也被踢开一个大口子,外面的阳光洒了进来,照拂着这片静止的森林。

“我们……赢了?”她喘着粗气,一屁股坐下去。

“不,他是无法被打败的。”露娜蹲下说道,“只要还剩一只虫子,他就能重新拼凑出身体。”

“这也太赖皮了吧!”

“不过短时间内,他应该是没有力量再做坏事了!”露娜指了指后面的温莎和琥珀,“我们走吧,把这些消息告诉大家!”

“嗯!”爱丽丝收起翩翩飞舞的蝴蝶,它们都乖乖进了魔法蛋里。

随后,她们一行骑上琥珀,飞往长老的树屋。

……

“嘿嘿嘿!真以为我输了?”魔法蛋里,一只白色的飞蛾混了进来,它轻蔑地笑着,“走着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