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就是您订购的服务哦,好好确认好协议哦~”
任城双手交叠放在脸边就像要被这一个文件给高兴到融化掉了一样。
‘有了剧组那边的奖金完全足够了,包家那边的兼职也很稳定。’
岑苔霖用手挑起单子,心思没有留在这个屋子里面。她眼神放空,身体却坐得笔直,仿佛看不见在一旁发射痴迷射线的任城。她一目十行检查好协议之后,才重新拿给了在一边站着的任城。
岑苔霖准备再在黑市里面逛一逛,这里很有意思。
“那个....我能看一看你的长相吗?客人。”
“嗯?”
岑苔霖轻微弯了下头,她没有多说话任城就明白了她的疑惑。
“你订制的玩偶是我制作的第一个玩偶。真的哦,那是我制作了一年才做出来的作品。很感谢你选中了我...”
听到他这么说,岑苔霖才想起了当时确定奈尼的过程。这家玩偶店很大,也许是连锁的。在确定玩偶的细节之前自然是要选择了一位玩偶师,单单是这家店里面一共有九十七位玩偶师,岑苔霖最后选择了任城。
“要好好选择一个啊。这可是为我打造一个寥星呢。”
当时终于下定决心画出一笔巨款的岑苔霖打开网址认证浏览了每一个玩偶师的作品集以及他们对玩偶的定义。
“玩偶是世界上绝无仅有的完美。”
“玩偶是随时可以根据喜好修改的玩具。”
“玩偶啊...那就是来陪伴人的呗,永不分离的那种。”
....
想起当时的那种心情,面具之下的岑苔霖轻笑了一声。
“不了。”
“你加上我的脑核吧,说不定我们之后还有的聊。”
岑苔霖站了起来,她比任城高出了一个头。
“好啊,好啊,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问我的!”
任城没有丁点失落而是又蹦蹦跳跳地将岑苔霖送走了。直到看不见岑苔霖的背影之后,他才回了店铺里面,准备组装新的小熊,悠扬的小调哼出来,背带裤也跟着跳动。
【下午两点整。】
“还算早,先就在这层楼逛逛吧。”
十九层的高度却没有什么防护装置只有一根细细的栏杆横在中间。岑苔霖常常从高处向下看,这点景色她并不稀罕。但那种吸引人往下坠落的感受却让她觉得新鲜。
“不知道什么人会喜欢从高处坠落。跳伞蹦极要花的钱还挺多的。”
她站在栏杆边上,通风口穿过来的微风裹挟她脸颊的碎发。她的正下方是一家成人/用品店,暗红色的光映在她易容过后的脸上。平凡、朴素还有一点说不明的冷清。
脚下就是结实的钢铁板,她低头踩了踩,想着这也是最近出的新材质。
“唉!!!”
突然有人从背后拉过她的脖颈,往后一拉将她狠狠摔在地上。辟谷和胳膊肘都收到不小的冲击。
“嘶~”
岑苔霖心中骂了一句脏话。
与她一同跌倒在地上的是一个女人,她率先出声说道:“你靠那栏杆那么近啊,你知不知道这昨天才摔死一个人!”
一句话就将岑苔霖心中的怒火用冷水泼灭。她别过头看向旁边的女人,最先注意到的是她的伤口,女人胳膊破了皮,血丝从微黄的伤口处溢出来,看上去比她还严重几分。
岑苔霖率先站了起来,跺了跺脚,又将女人给拉了起来。
“我注意着的,不会往下面掉。不过,谢谢你了。”
岑苔霖看向女人弱不禁风的样子,有点担心这几道口子会要了她半条命。
“这可不是你注不注意的问题,你看荒神了,没站稳了,那就是一条命啊。”
女人语气严肃,那对细长的眉毛变成缰绳,在眉骨处狠狠打了一个结。
“是啊。谢谢你了,我们去药店包扎一下吧。”
想来想去自己都不占理,是别人帮了自己一把,虽然距离栏杆还有二十厘米左右的距离。岑苔霖还是担心她的伤口。
“那走吧。”
听到这句话之后,女人拉着岑苔霖的胳膊就急切得往前面走,没留给岑苔霖整理衣服、系鞋带的时间。
从这里坐悬浮器往下三层就到了一家药店,虽说是黑市但这里的绷带都要比外头的绷带便宜许多,但人工包扎却是贵得离谱,所幸这个女人没有嚷着让药店的人来包扎,仍由岑苔霖抓起她的手臂,擦伤药水再一圈一圈包扎好。
纯白色的纱布在女人的乌青泛黄的手臂上显得过于瘆人。
‘这人有病?’
“好了,这就包扎好了,药水和绷带都给你。以后帮助别人的时候,你可得小心啊。”
背后就是药店蓝白相间的灯光,PHARMACY用灯投射在地上。女人看着岑苔霖与几年前没有丝毫变化的精致眉眼,那双橄榄绿的双瞳在□□的照耀下变幻了颜色。
她心中有一股怄气,她知道对面人的性格,善良又冷淡,从来都如此。
“我的名字叫文嬅,你叫什么?”
这个问题太诡异,在黑市从来没有人会直接询问客人的名字,只有商人会自报家门,客人只有编号,提前预约的编号。
但这点诡异远远比不上文嬅这两个字,文嬅、文嬅,这两个字坠入记忆的河流溅起的波痕终于让那双绿色的眼睛有了涟漪。
“文嬅,你之后想去做什么?”
“进则当个舞蹈家,退则当一个舞蹈老师。”
“很适合你。”
“你想干什么?”
“不知道,考了第一名在说,我大概会去研究所。”
“啊?语气这么无聊,一点都没有对梦想充满无限憧憬的味道。要奋斗啊,年轻人!”
“嗯,奋斗、奋斗。”
那天故意说出的软趴无力的奋斗两个字,却让对面的人笑了很久。
“文嬅?我认识你。”
听到这句话,再看清岑苔霖的眼色之后,文嬅终于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之后的聊天出乎岑苔霖的预想,没有好久不见的尴尬、更没有断绝联系之后的怄气。
“话说为什么你要删了我的联系方式呢?”
岑苔霖问道。她们已经从药店移步到了一家足够安静能让歇脚的咖啡店,这里装横优雅高级、灯光柔和,唯一的缺点就是贵、贵、贵。
“年轻人的别扭心呗,你前途一片光明搞得我点自卑了。”
“你还是和之前一样直接。”
听到这个解释,岑苔霖一点都不惊讶,反倒是庆幸文嬅的性格这么几年都没有改变过。
“嗯,我在黑市里面找了个工作,算个舞蹈老师。就在十九楼,以后你想来可以直接找我。”
“行啊。”
之后的一个下午全花在了两人叙旧上。
文嬅贴心地没有好奇岑苔霖的具体工作,岑苔霖没有主动开口说,反倒是文嬅将自己的经历说得很彻底。
她终身测试之后找了一家舞蹈室的工作,但因为学员的原因没有继续开下去,自己面试久久没有通过,流落街头的时候被刃字舞蹈室的老板给救济了,这才算过上了安稳日子。
“那你们老板人很好欸。”
文嬅用叉子挖下一块芝士蛋糕,没有附和这句话。
“日子还算不错,我等会儿还有课,你要逛逛还是出去了。”
文嬅知道岑苔霖不是黑市里面的人,光鲜亮丽的第一名不可能来这种地方打工。
“啊!都已经七点了,我确实是该走了。”
两人道别之后,岑苔霖离开了黑市。
她出来的时候刚好碰上粉紫色的晚霞,太阳缀在海上,在这一小片森林上施加魔法,将其变成了一个童话世界。
岑苔霖静立了一会儿之后,才踩着干涸的泥土往车站走过去。
“她变了好多。”
因为才见面,岑苔霖没有贸然开口询问,但是文嬅那个样子简直是和培育所两模两样。五官是只有细微的变化,但是整个人的气质完全变了。
“硬要说的话,就像雨林里面的沼泽一样啊。”
‘没有....丝毫生机可言。’
岑苔霖眼睛眨了眨,蹲下来系上散开已久的鞋带。大概是从摔跤那会儿就散开来的,十多岁的文嬅会提醒她,有时候会踩一脚坏脾气地提醒,有时候会直接蹲下来帮她系好。但今天她没有发现。
列车已经来了,她还得回家。
在晚霞中行驶的列车更加梦幻,这里低矮的房屋接替树木出现在她的余光中,随着离海越近,就离黑墙越远。
她盯着前方,这时候有一个毛茸茸的脑袋落在她的肩膀上,大约是一个不小心睡着的人。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8章 第 37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