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跳舞!我也不想被选新娘!”兔子小姐在宴会结束后,抱着聂妤哭诉。“怎么办?我对舞蹈就像我对数学题那样,真的学不起来啊!”
天鹅小姐抱臂无奈摇头:“这可能就是,想当的人当不了,不想当的却非要当。”
“我怎么这么倒霉!”
“应该不是你倒霉。大家没有发现,自己的性格与面具上的动物有相似之处吗?”松鼠先生说,“我觉得公爵选夫人的标准,应该就是像兔子一样善良无知,这样才好拿捏,所以才会看上你的啦。”
“他说得对。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练好这个舞蹈,若是练不好,我觉得下场可能会很凄惨。”天鹅小姐对兔子小姐说道。
兔子小姐哭得更甚。
天鹅小姐离开的时候,还依依不舍地看向兔子手中的那本乐谱。
聂妤陪着兔子小姐回房间,在即将分别的时候,兔子小姐拉住聂妤的手,问道:“狐狸小姐,真的没有什么办法了吗?”
*
夜深人静,聂妤躺在床上久久未能入睡。也不知过了多久,寂静的房间里突然多出撬动门锁的声音。
“啪嗒”,门锁被打开,一个身影小心翼翼地推门而入。
聂妤躺在床上不动声色。
那人轻轻关上房门,蹑手蹑脚地朝着床铺走来。不过她的目标并不是床上的人,而是床榻旁柜子上摆放着的兔子面具。
就在她伸出的手即将触碰到面具时,聂妤突然翻转过身来:“晚上好,天鹅小姐,你要和我一起睡觉吗?”
天鹅小姐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连连后退,聂妤也是趁这个机会将兔子面具戴在了自己的脸上。
“你、你不是兔子,你是狐狸?”天鹅小姐倚着墙壁,声音颤抖着问。
聂妤顺手点亮一盏灯,幽暗的烛火不停地晃动,将面前人照得一清二楚。
聂妤说:“规则上写着玩家之间可以主动交换面具,也可以进行抢夺。估计你知道兔子小姐和我关系较好,所以你若主动提及交换面具的事情,她应该不会给你。因此,你选择半夜来偷。”
天鹅小姐理直气壮:“那又怎样,我只是换个面具,又没想做什么坏事。更何况兔子小姐根本不想被选为新娘,如果你们两个没有交换,那我偷换面具不也算是帮她一把吗?”
是了,聂妤送兔子小姐回房间的时候,兔子小姐满眼委屈地向她求助。聂妤忽然想到交换面具这一规定,她便提出兔子小姐愿不愿意和她交换面具。
但前提是,必须要伪装好各自的语气、性格以及姿态,不要被NPC发现。
兔子小姐立即答应。
她说:“放心吧!模仿人我最在行啦!”
然后两个人就交换了面具,也交换了房间。
天鹅小姐闷闷的:“既然你们都交换面具了,那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说着,她就要离开。
聂妤喊住她:“你真的很想当上新娘,完成副本的终极任务吗?”
天鹅小姐顿了顿,转过身来问:“怎么了?你不也这么想的吗?”
聂妤下床,来到天鹅小姐身前,指了指脸上的面具:“谁说一个人只能佩戴一张面具?只要咱们伪装得好,公爵又怎么会看得出来兔子面具下有三个人呢?”
天鹅小姐略微震惊:“你什么意思?”
“我们两个既然目标一致,不如合作一把。危险的事情我来做,功劳你拿。”
“我凭什么相信你?有这么好的事情你肯拱手相让?”天鹅小姐不屑。
不过这些功劳对她来讲的确没什么用处。
她完成副本的奖励就是提升自身数值。
任务自然是完成得越完美,数值才越高。
“那......你会跳舞吗?”
“当然!喂,别忘了,我的面具可是天鹅。”
“哦——既然如此,那兔子面具就交给你好了,你负责近身,我负责远程。”说着,聂妤就要将面具摘下来给天鹅。
天鹅小姐立即伸出手拦下:“停!你怎么又改变主意了?不是说危险的事情你做的吗?喔——你果然在耍我!”
聂妤无奈地摊手:“不是你说这么好的事情我不可能拱手相让吗?现在我改变主意了,你又不要了。天鹅小姐,你究竟想怎么办啊?”
“你——”天鹅小姐不清楚聂妤这么做对她有什么好处,但她的确很渴望巨额奖金和积分。
没人不喜欢金钱吧?更何况她相信自己的实力,不会出现岔子,这才敢主动接下这个任务。只是真的有人愿意将功劳拱手相让吗?天鹅小姐持怀疑态度。
“兔子怎么这么相信你?你们认识?”天鹅问。
聂妤笑了笑:“她说我身上有大佬的气质。”
天鹅:好纯粹的理由。
“怎么样,想好了吗?”聂妤在天鹅小姐面前踱步,“在这群人当中,只有我和你想当新娘,与其为了最后的资金和破积分争得你死我活,不如合作,大家互惠共利。毕竟系统也没说,任务只能一个人完成吧?”
聂妤这番话说得令天鹅心动,狐狸虽然奸诈狡猾,但她看着好像没那么坏。
“我可以答应你,但口头约定可不行,谁知道后面你会不会反悔?”
“那你想怎么办?”
说着,天鹅小姐去商城买了一个道具,落在她手中后成了一张纸。“任务联盟契约,你签了它,我才相信你。”
“有这种好东西你不早拿出来。”聂妤的反应让天鹅感到惊讶。
“我这不是没想好吗,谁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天鹅小姐嘟囔着。
说罢,聂妤扫了一眼纸上的文字,便签下了名字。
签下名字的那一刻,联盟正式成立。
聂妤签得如此果断,天鹅小姐也相信她说的话是真的了。
“好了,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队友了。你先告诉我你的计划。”天鹅小姐说。
聂妤拿出那本乐谱交给天鹅小姐:“你把它练熟即可。如果我猜的不错,公爵在几天后应该会再次邀请兔子小姐进行跳舞,那时我们可不能出差错。”
“那谁去跳?”
这是个好问题。
“你舞蹈功底如何?”聂妤问。
天鹅小姐:“自然是很好,我从小学舞的,这点对我来说不在话下。”
“那......可以装作不会跳吗?”
“啊?”
“你想想,今晚兔子小姐的舞蹈那么糟糕,如果在短短几天时间内就练习得炉火纯青,你觉得公爵会相信吗?”
“......那你说怎么办?”
聂妤凑近,坏笑:“那你就故意跳错几个乐谱,装作认真学了但是仍有欠缺,声音再嫩一点,整体表现得再害怕一点。”
“停!”天鹅小姐深吸一口气,咬咬牙,“我尽量。”
说着,聂妤熄了灯,摘下脸上的面具。“来吧天鹅小姐,我们互换一下面具,毕竟这几天你都要带着兔子面具进行练舞呢。”
黑暗中,聂妤再次互换了面具。
“记住,一定不要被NPC看出破绽,你不是原来的兔子小姐——尤其是在公爵面前。”
聂妤离开兔子小姐的房间后,来到天鹅小姐所居住的三楼。
她找到天鹅小姐居住的尾房后,打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内的布置大差不差,只是她刚一进去,就被屋内藏着的人拉至身前。
那人力道极高,捉住她的手腕放在自己的脸颊处,就这么蹭着。
聂妤不用看都知道是谁。“桑聿淮,你怎么知道我会和天鹅换面具?”
桑聿淮轻笑:“因为我懂你啊。现在你来了三楼,那我们就可以时时刻刻待在一块了。”
“做梦。”聂妤甩开他的手,径直躺倒在床上。
桑聿淮也跟着躺在她身旁。“你知道我今天看到你和公爵跳舞,有多难过吗?我多希望和你一起跳舞的人,是我。”
“那下次你来当副本BOSS,这样就可以要求所有玩家了。”聂妤随口回道。
“真的?那我可不可以要求你和我一起睡觉呢?”桑聿淮笑道。
聂妤:“......困了,睡觉,闭嘴。”
“阿妤真的要当他的新娘?”桑聿淮言语中满是心疼与不舍,“即使当上他的新娘后,击杀他的过程你会很痛苦。”
“没关系,这不是有两个人一起分担吗?”聂妤言语轻快,似乎没有意识到会发生什么。
桑聿淮也知道,聂妤决定的事情,他无法替她做主。
“没关系,到时候,我会帮你的。”桑聿淮抱着聂妤,就这么缓缓入睡。
聂妤现在对桑聿淮的接触也没有那么抗拒,反而也渐渐习惯。毕竟她再怎么做,桑聿淮都会这样缠着她。
不如顺其自然。
她从一开始想要杀了桑聿淮泄愤,到现在平静接受桑聿淮的触碰,心中的仇恨也没有那么浓烈。
或许,她感受不到桑聿淮对她的爱意,但能感受到两人作为合作伙伴的信任。
这样也就足够了。
清晨,聂妤醒过来的时候,桑聿淮还在她身旁。
他就这么抱着自己睡了一夜。
“果然是造物主,怎么违反规则都不用害怕死亡。”聂妤拨开他放在自己腰上的手,说道。
“早安,阿妤。”桑聿淮撑着脑袋,对聂妤挥了挥手。
聂妤洗漱完带好天鹅面具,扔下一旁的桑聿淮,下了楼。
在看到佩戴狐狸面具的兔子小姐后,聂妤走了过去。
兔子小姐看到聂妤的面具后,指着问:“你、你怎么?”
聂妤示意她噤声,接着凑近她耳边将昨晚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也是在此刻,佩戴兔子面具的天鹅小姐下了楼。
聂妤拍了拍兔子小姐的肩膀:“加油,表现出我的那种大佬气质。”
兔子小姐身体立刻站的笔直。“yes sir!”
天鹅小姐扶了扶额,问:“公爵不在的时候,也要表演吗?”
聂妤的目光在众多NPC身上转了一圈。
天鹅小姐比了个“OK”的手势:“我知道了。”
然后她乖乖地来到兔子小姐身边,呈现出怯弱的姿态。
NPC虽然思想单一,只通过面具识人,但玩家们还是第一眼就看出来几人的差别。
“你们换面具了?”猫小姐问。
兔子小姐装作高冷,嗯了一声。
聂妤:学得有模有样的。
猫小姐打了个寒颤:“你们为了奖金可真拼。”
这时,一位侍者从一旁经过,对佩戴天鹅面具的聂妤说道:“天鹅小姐,公爵邀请您一起共享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