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实习期的第二周，郁择发现冷景解锁了某种名为“得寸进尺”的新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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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称呼。
“择崽，水。”
“景狗，闭嘴。”
“男朋友，下午练什么？”
“谁是你——……网前多球。”
这种对话每天要在球馆上演至少三次。郁择从最初的激烈反驳到后来的无力挣扎，最后演变成面无表情的默认，只要冷景不把那三个字挂在嘴边当众喊出来，他可以选择性失聪。
但冷景显然不满足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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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体能训练，郁择做完最后一组折返跑，撑着膝盖喘气。一瓶拧开的水递到面前，他接过灌了一大口，才发现瓶口的位置不对，那是冷景刚才喝过的地方。
“你——”他瞪过去。
“怎么了？”冷景眨眨眼，一脸无辜地举起自己手里那瓶，“我这瓶也开过了啊。”
郁择盯着他看了两秒，突然伸手抢过他那瓶，对着瓶口灌了下去。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冷景愣住了。
“看什么？”郁择把空瓶子扔进垃圾桶，耳根通红语气凶狠，“间接接吻都亲过了，还怕这个？”
说完他转身就走，留下冷景在原地对着空荡荡的手心发了三秒呆，然后笑得肩膀直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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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是肢体接触。
以前冷景碰他，要么是挑衅要么是试探，现在变成了一种理所当然的亲昵。
训练时从他身后伸手纠正动作，吃饭时顺手把他不吃的菜夹走，走路时手臂若有似无地擦过，每个动作都自然得像呼吸。
最要命的是有一次，郁择坐在场边看比赛录像，冷景凑过来一起看。看着看着，那人的脑袋就靠在了他肩膀上。
“累。”冷景闭着眼嘟囔，温热的气息喷在郁择颈侧。
郁择全身僵硬，手里的平板差点摔地上。他想把人推开，手抬到一半又停住了，因为他感觉到靠在自己肩上的那颗脑袋，真的在微微发抖。这人昨晚加练到凌晨，今天又打满三场模拟赛。
“……活该。”郁择最终只是低声骂了句，调整了下坐姿，让冷景靠得更舒服些。
平板上的比赛录像还在继续，但谁也没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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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晚上，郁择收到一条消息。
L：[定位：市中心某网红甜品店]
L：听说这家芋泥蛋糕很好吃。
L：但一个人吃有点腻。
郁择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半天，回：
郁：关我屁事。
郁：我不吃甜的。
L：哦。
L：[图片：橱窗里精致的芋泥蛋糕]
L：那我自己去了。
L：可能会因为吃太多甜食而血糖升高头晕目眩然后迷路回不了学校。
郁择：“……”
三分钟后。
郁：地址发我。
郁：……顺便给我点杯美式，不加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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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品店里人很多，冷景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两块蛋糕。看见郁择进来，他眼睛一亮，招手的样子像只等主人回家的狗。
“给你点了芋泥的，还有这个抹茶的。”冷景把盘子推过来，“美式在那边做，马上好。”
郁择在他对面坐下，看着那两块精致得过分的蛋糕，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我说了我不吃甜的。”
“尝一口嘛。”冷景挖了一勺芋泥蛋糕递到他嘴边，眼睛亮晶晶的，“就一口。”
郁择盯着那勺蛋糕，又盯着冷景期待的眼神，脑子里进行了一场激烈的天人交战。最后他自暴自弃地张嘴，把那勺蛋糕含了进去。
……还挺好吃。
“怎么样？”冷景凑近问。
“……还行。”郁择别开脸，拿起叉子自己挖了一勺。
冷景笑了，托着下巴看他吃，自己那盘抹茶蛋糕一口没动。
“你不吃？”郁择被看得不自在。
“看你吃比较有意思。”冷景说，“你吃东西的时候像仓鼠，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郁择差点被蛋糕呛到：“你他妈——”
“而且，”冷景打断他，声音忽然低了些，“这样让我觉得……我们真的在约会。”
郁择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窗外的霓虹灯映在冷景眼睛里，碎成一片温柔的光。甜品店的背景音乐是某首舒缓的爵士，空气里飘着奶油和咖啡的香气。
这是一个和羽毛球馆、和汗水泥土、和十年恩怨完全无关的夜晚。
郁择低下头，又挖了一勺蛋糕，含糊地“嗯”了一声。
很轻，但冷景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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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学校的公交车上，两人并排坐在最后一排。夜晚的城市灯火从窗外掠过，在彼此脸上明明灭灭。
郁择靠着车窗假寐，忽然感觉手指被人碰了一下。他睁开眼，冷景的手正小心翼翼地试探着，一点点靠近，最后轻轻勾住了他的小指。
“晕车。”冷景小声解释，耳朵有点红，“抓着东西好一点。”
骗鬼呢。郁择心想，这人坐过山车都能面不改色。
但他没把手抽回来。
公交车的颠簸中，两人的手指从勾着变成交握，掌心贴着掌心，温度慢慢交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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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站时，冷景还睡着，头歪在郁择肩膀上。郁择犹豫了一下，伸手轻轻推他：“到了。”
冷景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近在咫尺的郁择的脸，忽然凑过去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很轻很快的一个吻，像羽毛拂过。
“晚安。”冷景说完就跳下车，背影看起来有点仓促——像是怕被骂。
郁择愣在座位上，直到司机师傅喊“同学还下不下车”，他才猛地回过神，抓起书包冲了下去。
冷景站在车站等他，路灯下的表情有点忐忑。
郁择走到他面前，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伸手抓住他的衣领，把人拉过来，用力亲了上去。
不是蜻蜓点水，是实实在在的一个吻，带着芋泥蛋糕的甜味和美式的微苦。
分开时两人都在喘气。
“……扯平了。”郁择说完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逃。
冷景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然后笑出了声。那笑声在夜晚的空气里荡开，愉悦得像个终于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
他追上去，和郁择并肩走着，这次很老实地没再动手动脚，只是嘴角的弧度一直没下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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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楼下，两人该分开了。
“明天……”冷景开口。
“上午有课。”郁择打断他。
“下午呢？”
“训练。”
“晚上？”
“有事。”
冷景不说话了，只是看着他，那双眼睛里写满了“那什么时候能见你”。
郁择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最后别开脸，小声说：“……周末选拔赛，你不是要来当陪练吗？”
冷景眼睛一下子亮了：“你让我去？”
“爱去不去。”
“去！”冷景笑得见牙不见眼，“几点？在哪？需要我带什么？我——”
“闭嘴。”郁择忍无可忍地捂住他的嘴，“到时候发你，现在，滚回去睡觉。”
冷景被捂着嘴，眼睛还是弯的。他点点头，等郁择松开手，才说：“那晚安。”
“嗯。”
“晚安，男朋友。”
“……滚。”
冷景滚了，但滚之前又飞快地在郁择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真的跑走了。
郁择站在宿舍楼下，看着那个消失在夜色里的背影，抬手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很轻地骂了句：“……傻狗。”
但嘴角，不知什么时候也扬了起来。
实习期的第二周总结：
好像……越来越习惯了。
习惯他的靠近，习惯他的触碰，习惯他理直气壮地入侵自己的生活。
也习惯在说“滚”的时候，心里其实并没有真的想让他滚。
郁择的自我说服：这不是谈恋爱，这只是……习惯了。
冷景的内心OS：他习惯我了！他爱上我了！（开心到开始转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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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实习期进阶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