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跳骤然停了一瞬,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狂跳不止。
心脏像是要跳出嗓子眼,我的喉咙发紧,手停在半空,眼神愣愣地看着江渡舟。
不知为何,今晚的江渡舟,和前几次见面,变得很不一样了。
他身上那股熟悉感,让我莫名。
前几次见面时的江渡舟,那种沉默地,深沉地,让我觉得心底发酸。
今晚的江渡舟,随性,浑身散发出的气息都不一样了。
话音落下,副班第一个回过神来,藏着看不懂情绪的情神,投向了我。
我不明所以。
按照林闻的说法,我是在高考出成绩的前一天出的车祸,那时,没有几个人知道我和江渡舟的关系。
那,副班这时又是为何?
我缓慢眨了下眼,手指微动,蜷缩着收了回去。
江渡舟还站在门口,看着我们。
副班扯唇笑笑,扬声道:“江哥,来这么晚啊?”
江渡舟倚在门框上,没进门,闻言挑眉:“刚是不是你小子提哥名字来着?”
话落,其余人玩味的目光尽数落在我身上,我顿时成为了人群的焦点。
副班咳了一声,眼神落在桌上的酒杯上,没答话。
所有人避而不答,那是因为他们都知道,高三那年,江渡舟与我关系最好。好到能穿一条裤子的那种。
可如今,我失了记忆,可江渡舟还记得。
不说重逢时能不能回到从前,就说眼前,是免不了尴尬的。他们想看,想看江渡舟在面对一无所知的我时是什么反应。
想看笑话也是。
江渡舟随着人群视线,也看向了我。
这次,他的眼神平淡无波,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看着我。
“哟,这不是许大班长吗?”江渡舟依然倚在门框上,懒散地朝我摇了摇手,歪头一笑,“班长好啊。”
心中不知为何传来刺痛,我轻皱了下眉,“嗯”了一声,率先移开视线。
“你们在干什么?”
江渡舟问副班。
副班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江渡舟,呃了几下,说:“呃……班长做大冒险呢。”
“什么大冒险?”
江渡舟站直身体,走了进来,好奇似地问道。
我往边上悄悄挪了一步,眼神扫过人群,发觉林闻不见了踪影。
顿时,我眉头紧皱。
林闻今晚滴酒未沾,现在会在哪里?是病又发作了吗?还是……又在卫生间吐血?
不等我思考更多,江渡舟就走到了我的身边,他身上带着股若有若无地清香味,瞬间涌入了我的口鼻。
“想不到班长还会玩大冒险啊?果然,这么久过去,人就是变了很多啊。”
江渡舟修长的手指拿起被我扣在桌上的牌,掀起一看,顿时挑眉。
我对上他的眸子,清楚看到他眼尾上的一颗痣。
“和进门第一个人牵手五分钟。”
他的嗓音淡淡,念着牌上的任务,慵懒又随意,却像是在宣布我的死刑。
江渡舟眼皮一掀,“我啊?”
羞愧渐渐攀上心头,我闭了下眼,嗯了一声。
江渡舟笑了一声,称在桌上,望着我,一字一顿:“那么班长做吗?”
我突然就觉得眼前这一幕很是刺眼。
但我说不清原因。
我定定看了江渡舟一眼,半晌,垂下了眼眸。
“江同学如果不愿意,那就算了。”
话音落下,我伸出手,去拿桌上的酒杯。
酒的度数不高,但也是一整杯。我不禁在心里叹了口气,这杯喝下,晚上恐怕要是被林闻架着回去了。
江渡舟像是愣了一下,当我握住酒杯,拿起,准备仰头喝下时,他又抓住了我的胳膊。
我不明所以,问道:“怎么了?”
江渡舟眼神不明地看着我,我能看清楚他自然垂下,脸颊上的阴影。
周边有嘈杂的声音,但我此刻,只能听到我剧烈跳动的心跳声,和我们彼此之间的呼吸声。
江渡舟的脸上好像有擦伤的痕迹,但不明显。
见我看着他,江渡舟握住我胳膊的手紧了紧,又松开了。
他的声音微哑,语气却很平淡:“你的胃病好了吗?”
我愣了一下。
九年前的我有胃病吗?
不记得了,但我高二以前应该是没有的。
那江渡舟是怎么知道的?
愣神间,江渡舟将我手中的酒杯拿下,重新放回桌上。
他的左手握住了我的手,我感受到了他炙热的体温。
他扬起我们交握的手,对着副班说:“得给班长一个面子是不是?毕竟同桌一场。计时啊,五分钟。”
然后,我看着他转头看向我,嘴唇动了动,音量很小,但我想我就是听懂了。
他说,
还有,我没说过我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