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呢,杜兮樾可是一直向往与季听瑶那样漂亮的女孩子做朋友的。
但她不敢去主动跟人家搭句话。
那天在水房杜兮樾前脚刚到,后脚季听瑶也端着盆来了。
她看见人家,慌忙闪躲目光,生怕撞上,人家不搭理她她自己冷场尴尬。
“你也在啊。”
反而是季听瑶很热情与她说话。
杜兮樾回过头,紧张兮兮地带着勉强的笑地回人家:“嗯啊…过来洗个头。”
“真巧,我也是来洗头的。”
季听瑶温柔亲切,落落大方,令杜兮樾放松不少,甚至会觉得已经认识了她。
“嗯。”
杜兮樾抿嘴应声,整个人呆住了似的看着人家,木讷地看着人家接水,解下头绳,让一头秀发飘散,再双手捧起在水龙头水流中过水打湿。
季听瑶这边侧着头在等热水来,也不浪费凉水先打湿发尾。
看杜兮樾突然愣住不动看她,就问她:“冒昧问一下,你跟沈见安很早就认识了吗?你们好像都是新安市的。”
“哦。”
杜兮樾这才缓回点儿神,手忙脚乱地,赶忙打开水龙头接水忙活起来。
也回她话说:“我们是开学那会儿认识的,还有陈铮,因为是老乡,就熟得快些。”
“喔,那挺好的。”
季听瑶弯下腰埋头进了热水盆里,一边洗头发一边又问她说:“沈见安人前跟人后感觉是两副面孔。”
“不知道你会不会有这种感觉。”
“我认识的他,挺高冷的,话是一句不会跟人多说。”
杜兮樾猛地停下动作,任流水冲击着脑袋,侧过去看她,“你以前就认识他吗?”
沈见安都没提过他跟季听瑶认识的事儿。
季听瑶扭头过来,又看见她呆萌的样子不禁笑出声:“哈哈,杜兮樾你快洗吧,别光顾着跟我聊天。”
杜兮樾这才把洗头发当回事儿,连连应着,“哦哦。”
季听瑶这边也不闲着,又说:“上高一那会儿我们补课的机构有个内部的奥数竞赛,我俩都进了决赛,就那会儿认识的他。”
“不过,也只是认识,并不熟。”
“沈见安不是能跟人好好说话的人。”
“啊是吗?”
杜兮樾认识的沈见安可决不是这样子,他话其实还挺多。
不过,她也理解,他们俩都属于那种看上去很I其实熟了就很E的人。
她刚打算开口,与季听瑶解释沈见安,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其实也不好与人家谈起另一个人的。
季听瑶清洗完后先包起头发做护理,等待的间隙,她转过来继续与杜兮樾聊天:“有件事儿我冒昧问一下喔?”
“好啊。”
“就是你手上的手串,跟沈见安是情侣款吗?”
杜兮樾特意抬起看了看,自己这串与沈见安那串有明显差别,毫无相似之处啊。
她既意外季听瑶心细发现了他们的手串,又觉得她的猜测好笑,便解释说:“并不是啦,陈铮也有一个,我们三个这是朋友款手串。”
“喔,是这样啊,那我误会了。”
“不过,你的手串我看还挺透体的,价格肯定不便宜。”
“我之前在直播间看人家过款,稍微净体的都好贵的,很喜欢,就是严重超预算了。”
“其实我不大了解。”
杜兮樾冲洗掉头上的泡沫就胡乱擦擦再扎起个丸子头起身。
“但如果是太贵的东西,我可得还给他了。”
季听瑶突然下腰笑了,“我想我应该没搞错。”
杜兮樾疑问:“什么?”
季听瑶又问,带着已然明确了答案的自信。
“杜兮樾你有喜欢的人吗?”
杜兮樾沉默两秒后先摇头否定,才说:“我不确定,暂时还没吧。”
她就是不确定啊,陈铮近来忽近忽远,总说有事儿要外出,但又含糊其辞说不清,她的期待在落空,又回到一开始自我怀疑的阶段了。
季听瑶若有其事地看着她笑,又见她也不做头发护理,就又问她:“你洗完了吗?”
“嗯,洗完了。”
杜兮樾正有先走一步的念头,季听瑶这时走了过去,“你不用护发素吗?”
“偶尔才用,有时候觉得麻烦。”
季听瑶就顺手拿她的护发素交给她,“给你用我的吧,洗完头发很柔顺的,你试试。”
“啊,不用了谢谢……”
季听瑶就靠近她还上手,“好啦,别客气,我来帮你抹。”
从那一天起,杜兮樾也不知道怎么就跟季听瑶突然熟了起来。
上课时,季听瑶会带着她经常一起的舍友坐地离她们近些。
下课课间休息的功夫,还与她闲聊两句,问问她老师讲的有没有听懂,她说不懂的地方,杜兮樾就仔细讲给她听。
与季听瑶同宿舍,之前背后讨论她的两位同学,都跟换了个人似的,时不时地,与她微笑打招呼。
杜兮樾并不清楚她们是不是人前一套背后一套,不过,她也并不关心。
沈见安发觉她近来与季听瑶走得近,带着好奇心打趣她:“我们兮兮可真能耐,人班花真被你追上了。”
自然,杜兮樾认识季听瑶可是令她相当开心的事儿。
她很是骄傲,说话都带着几分傲娇。
“我也奇怪呢,不知不觉跟人家就熟了。”
“现在,我们也算是朋友吧,季听瑶送了我一条丝巾,说是觉得很适合我,等回头,我也要挑个礼物送给她。”
话说回来,杜兮樾才想到要问沈见安:“对了,季听瑶认识我是因为你唉,她说她高一的时候就认识你了。”
“哦,很早之前的事儿了,我没想到她也会报考科大。”
沈见安也没料想说季听瑶会因为他跟杜兮樾熟悉,现在这样,能杜兮樾在大学生活里多一个朋友他也为她感到开心。
杜兮樾感叹:“沈见安,你说缘分这事儿,还挺妙的哈,该认识的人终究会认识的。”
“那你又交到一个朋友,开心吗?”
“当然开心呀,跟班花做朋友,我感觉我的面子可大了。”
学期末考试在即,同学们都进入紧张的复习阶段。
毕竟,没人想挂科,尤其高数,难是真难,不会的同学可太多了。
沈见安与杜兮樾照常在一起自习,身边,还多了更多人——张革,季听瑶与她男朋友,还有冯栀乐跟陈馨冉。
大家都是来找杜兮樾给补课的。
陈铮依旧日日外出,成天往人理工大跑。
简直快成了理工大的学生了。
李薇李也与他们几个同个教室自习,却不与他们坐一起,而是让她的老乡学长帮她补习。
张革坐在沈见安这边,他没机会坐地离杜兮樾近。
这一点儿不妨碍他与杜兮樾搭话,用很白痴的伎俩,会不会的内容都说不懂,叫杜兮樾讲给他听。
杜兮樾老实,该讲就讲,但沈见安会戳穿张革,叫他别装。
闲来无事儿时,坐杜兮樾旁边的冯栀乐就与她小声悄悄话:“没想到追我们兮兮的人还挺多。”
杜兮樾立即竖起手指给她“嘘”,不叫她在外面胡说。
沈见安听见了冯栀乐的话,他还挺郁闷,怎么没人怀疑他其实也喜欢她呢?
是不是要表现地更明显些?
他才戳穿张革的白痴伎俩,转头自己就又用上。
沈见安知道杜兮樾已经自学完成了后面的部分,干脆让她给讲。
“兮兮,这是什么意思?”
杜兮樾投以他意味深长的眼神,“还不用学,反正期末考试也不考。”
啊?你这是拒绝给我讲?
沈见安凑过去问她:“为什么给张革讲不给我讲?”
杜兮樾挡手在嘴边,与他说道:“我看你是你闲得慌。”
等等!
她不经意的靠近,温热的气息隐隐扑面而来,沈见安不安又心生躁动,胸口剧烈起伏。
她方才说了什么?
沈见安完全被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占据了注意力。
这该死的青春期的悸动,他都想转头偷吻她。
杜兮樾说完自己就自顾看书去了。
坐他们后座的季听瑶注视着打量他们两个。
沈见安也收神,消停了自己的臆想,仿佛被盯地后背发痒,他回头看,果然季听瑶在看他,还笑。
季听瑶拿笔头戳戳他,“喂,到底行不行?”
沈见安板着个脸转回去,不知道做什么,转笔转不停。
她怎么知道的?
不过幸好,也是有明眼人的。
沈见安抬手支在桌上,托着腮,陷入思考。
到底行不行?
他可以很行啊,就是初恋,该要怎么自然进行啊?
她身边突然就多了很多朋友,成日里跟着她,这严重压缩了他们独处的时间。
算了,不管了。
沈见安拉一拉杜兮樾的袖子,说道:“明天下午一起吃饭,吃完饭直接来上自习。”
张革立即就凑过来说:“带我一个。”
沈见安拉下了脸。
真烦啊!
季听瑶在后面戳杜兮樾,等她回头,她也说:“明儿下午一起呗,还是我们几个,贺一鸣的新诗又发表了,他请我们吃干锅冒菜怎么样?”
杜兮樾点头,“好啊好啊。”
她也是后来才知道,季听瑶算是慕强,颜值在她看来都不算什么吸引力,她喜欢其貌不扬的贺一鸣,根本就是人家是个少年早成的诗人。
沈见安听她“好啊好啊”地答应人家,更是糟心了。
现在,他只想寒假尽快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