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聿怀这一天实在是喝多了酒,**瓷送她回房间,看着她把热牛奶喝下去。
又坐了好一会儿,成聿怀稍微觉得头脑清楚一些,刚起身准备卸妆,才发现**瓷还在。
“你怎么不走?”
“我为什么要走。”
成聿怀笑笑,今晚两人联手做了一场好局,所以她乐得在此刻对**瓷宽容一些。她自顾自地解开头发,拆下项链耳环,站到落地镜前,试了几次都没找到拉链口,然后她像是忽然想起旁边这个人来,于是转过头对他道:“喂,过来。”
**瓷的心情很矛盾,不知是该后悔自己刚才没骑驴下坡,还是该窃喜成聿怀今天竟然如此主动。于是他走过去,装作大言不惭道:“你不介意就行。”
成聿怀没有接茬,背对着**瓷,把自己的头发拨到一边。
**瓷心怀鬼胎走过来,猛然看到成聿怀背上,自左肩至右肩胛骨一道清晰可见的伤疤,不觉停住了手。伤疤已经愈合,显然已有一年以上了,但是缝合的针脚歪歪扭扭十分粗大,必然是医疗条件差以致反复感染、经久不愈,那么这一定是在布鲁诺受的伤了。
**瓷手指微微颤抖着,轻触这道伤疤,成聿怀从镜子里看见他张皇的神色,不以为意道:“就差一点就砍到脊椎了,我真是命大。”
“是哪一年?”
“不记得了,就是刚来的那会儿吧,不知道这里有这么乱,在街上乱逛——好了,剩下的我自己来就行了,你快走吧。”成聿怀不想这么矫情,转头把**瓷推开。
**瓷抓起西装外套,魂不守舍地关门走出去。
成聿怀本该好一番说辞教他愧疚,但是看他已然缴械投降,全无反抗的能力,也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了他,若有所思地坐下来开始脱鞋。
情场有如战场,败者落荒而逃,胜者却未斩尽杀绝。
怎料成聿怀才脱了一只鞋,房门又开。错愕之间,另一只鞋子猝不及防地落地。
夕阳余晖里意犹未尽的吻,化作暗夜里的无尽流星。这一场迟到的流星,吞没界限,蔓延发间,化作洪流,无所顾忌地向层峦更深处涌去。
**瓷反复读写她的那一道伤疤,饶是成聿怀推杯换盏,还是免不了坠落于这一场心知肚明。你情还是我愿,依稀难辨。干涸的灵魂迎接一场雨落遍野的旧日印记,像一座尘封已久的锁等待被那一把钥匙打开。
正在情投意合之际,裙子的拉链却卡住了。**瓷试了几次不成,正要用力扯开,不料成聿怀突然大喊一声:“别弄坏裙子!”
两人都从这片刻沉沦中醒过神来,各自花了一点力气平静下来。
**瓷有一瞬以为她被吓到了,此时回过神来不觉恼火:“我再买条新的不就行了。”
成聿怀半倚在床上,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那么在乎这条裙子:“我等了两个月才到的裙子,可不是你的玩具啊。”
**瓷还在犹豫要不要告诉她这条裙子其实邮寄过来也许半个月就够了,没想到成聿怀却抵在自己肩头笑起来。
**瓷好奇道,“你笑什么”,成聿怀仰起头来,眼睛亮晶晶的,一边笑,一边说,“我在笑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笑了半天又说:“你成事不足,我败事有余。”
**瓷不知怎么也跟着笑起来,笑着笑着心头一动:“我成,还是你败,有很大的区别吗?”
成聿怀扯过**瓷的领带:“当然有很大的区别。”
成聿怀心想,先发者制人,后发者制于人,攻其不备,出其不意。
**瓷心想,纵让她几座城池,终究还是自己中饱私囊,退避三舍亦无妨。
容不得他们多想,辗转间揉尽胭脂,云碎雾销,城崩车陷。
剑雨之畔,有情人一晌贪欢。
爱是溺水之人的一叶孤舟,从彼此身上再寻找前行的勇气。
情场有如战场,胜者斩尽杀绝,败者只得负隅顽抗。
刀剑之下,焉有赢家。
中场休息的超甜番外。
主线太苦了,还是忍不住写了一些日常相处中的情难自己。
爱是叹息燃起的一阵暴风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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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红裙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