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辰瑾向会所迎宾扬起下巴示意,正准备直接去自己的长期包房休息,一个熟悉的身影凌乱地撞进他的怀里,艰难地几不可闻地吐出两个字“报警”,身体就软了下去。他一把揽住她的腰,看清她的脸之后,瞳孔收缩呼吸一滞,迎宾注意到这边的情况,走上前来正要询问“宋先生…”,宋辰瑾摆摆手,“没事,认识的,我带她上去休息”,顺手把怀里的人打横抱了起来,迎宾于是知趣地又退了回去。
怀里的人很轻,宋辰瑾却在轻轻颤抖,他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站在电梯前犹豫了下,“报警吗?”他环顾了一下大厅,很安静,没有人追出来,想来对方应该是多少有点身份不便露脸的人,否则不会放任到嘴的天鹅就这么飞了,他迅速评估了一下形势,按了电梯。
“四层”,宋辰瑾从来没觉得电梯员这么碍眼过,他盯着怀里人儿的脸,心跳仿佛与她轻颤着的又长又密的睫毛共振,好想亲,感受着怀里的人体温越来越高,他也燥热起来,“电梯这会儿怎么这么慢”,宋辰瑾强迫自己抬起头,看着光洁的电梯壁反射出的自己,努力想让自己已经上头的大脑冷静下来,他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但是明天她会原谅他吗?
电梯门打开,怀里的人逐渐不安份地扭动起来,宋辰瑾大步朝自己房间冲过去,到门口的时候,人已经快从自己怀里滑落下来,他迅速关上房门,把她抵在门上就用力吻了上去。黑夜里,宋辰瑾只觉得自己似乎握着一团滚烫的云,他觉得不真实,他不敢开灯,生怕灯一亮,怀里的人就不见了,这只是他的又一场绮梦,直到她被他吻到差点窒息咳嗽出声,他才恋恋不舍地松开。
宋辰瑾抱着她在门后又站了一会,感受她越来越忽促的呼吸,他咽了咽干燥得根本不存在的唾液,忍不住轻声地问她:“知道我是谁吗?”她艰难地嗯了一声,整个人软在他怀里轻轻地蹭着他,他不放心,又问了一遍:“说我是谁!”“宋…”他的脑子轰得一下炸开,猛得一下抱起她,不等她再出声把她扔进床里,整个人就压了上去。
“放松。”他感到身下的人异常地紧绷,明明刚才扯开她衣服时,她还软得像朵棉花糖,宋辰瑾凶狠地吮吸她的唇,却只对上紧咬的牙关,见得不到回应,于是恨恨地从她的锁骨、脖颈吻到耳垂,在她耳旁沙哑着:“放松,别怕。”其实,是他在害怕,他怕她是不愿意的,可是他已经停不下来,气血翻涌,仿佛他才是被下药的那个,“别怕,都给你。”
由于身下的人始终抗拒,宋辰瑾只几分钟就草草结束了,他甚至觉得有些疼,这深深打击到了他,之前的经验,对方都是尽可能迎合着他,以至于他从来没体会过这件事会这么不愉快,他把头埋进她的发丝里,喘着粗气,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有冰凉的液体滑进发丝,他一惊,颤抖着打开灯,腥红着眼看她,一直到此时,宋辰瑾才仔细看着身下的这个人,是他从见过之后就日思夜想的那个人,是他最近有需求时代入的那个人,但此时一向在他脑海里冷着的那张脸如同凝结了层水汽般模糊不清,而凝结的水汽又汇成小股细流,顺着眼角流下,他慌了神,想抚平她紧皱的眉心,可更怕触碰到她,伸出的手硬生生悬在那里,直到她轻哼出声:“疼。”他猛然意识到什么,起身察看,果然,身下一抹血色灼伤了他的眼,他如遭雷击。
宋辰瑾呆愣了一会儿,猛得低下头狠狠吻住她,他想她不会原谅自己了,但是他管不了了,他没有办法,在这种情况下,他根本没办法控制自己。这次她开始慢慢地笨拙地回应他,宋辰瑾在心里叹了口气,稍稍克制自己,轻吻着安抚她,凑到她耳边:“别怕,以后都是你。”此刻他是真心的,他想即使她不原谅她,以后也只能是她,然而仅存的最后一点理智随着她一声“好”顷刻荡然无存。
两、三个小时后,宋辰瑾把胳膊从已在他怀里沉沉睡去的人身下抽出来,替她盖好被子,起身打扫战场。他其实有些洁癖,这也是为什么他明明和三个舍友关系很好,也仍然让母上大人给他在这离学校较近的会所,长期保留了一个房间的原因。之前,事后他总是先起来冲澡,叫个客房服务,香皂和洗衣液的味道能让他有安全感,如今她残留在他身上的味道却更让他心安。他不明白,她身上明明没有香水,甚至凑近仔细去闻,反而不大闻得到,可是只要靠近她,总有一股淡淡的香味萦绕在她周围,他努力分辩过,似乎是一种奶呼呼的橙子味,他记得好像说这是生理性喜欢。
检查了下散落在地毯上的衣服,自己的衣服还好,除了衬衫缺了一个扣子,没什么损失,可她的衣服,除了风衣和鞋子就没有完整的。他捡起她的衬衫攥在手里,定定地盘算了一会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洗衣袋,把她破损的衣物都扔了进去,他隐约觉出自己不想任何人看见她的一切,他觉得自己像变态,虽然很舍不得她的体香,但他现在必须去冲个澡冷静一下。
宋辰瑾把水温调低,他要想想之后该干什么,明天下午有她的课,那上午去给她买一身衣服,可白天会有学生趁着打折过来玩,万一被看见总归不好,他觉出自己想要私藏她的**又涌了上来,索性关了热水。
等到宋辰瑾擦着头发从浴室里岀来,她早已踹开了被子,像小猫一样蜷缩在床中间。初秋,夜晚已经有些寒冷,他过去想重新给她盖上被子,却在瞥见她身上的痕迹后愣住了,随着药效蜕去,她发红的身体已经转回白皙,那些痕迹更是红得刺眼,宋辰瑾刚刚因为冷水澡而凉下来的身体猛得又燥热起来。他有些惊慌,克制住自己想再一次扑上去的冲动,他想,不行,不能,我要送她走。
戴上表,已经夜里两点多了,这个点不太会有学校的人在外面出没,而且长款的风衣把她包裹得很严实,宋辰瑾拎着鞋和洗衣袋,把她抱在怀里,从电梯直接下到了地下停车场。一般周日晚饭过后,宋辰瑾从家里开车回学校,会把车停在这里再走到学校,学校的停车位比较紧张,这里有他的固定车位。把手里东西全扔进后座,他把副驾放平,让她安稳地躺在座椅上,替她系好安全带,可能被勒着不太舒服,她嘟囔着抗议了一下,宋辰瑾忍不住轻啄了她额头,“乖,忍一会儿。”
十分钟后,车已停在她公寓楼下,宋辰瑾抱起她拿好东西,推开教职工公寓楼门,楼管阿姨伸出头来看了看他怀里的人,又打量了一下他,问道:“小解老师男朋友?”宋辰瑾立刻大方回答:“是,今天朋友聚会,小解喝得有点多,我送她上去,她住哪个屋?”阿姨没怀疑这对小情侣:“ 529,快点上去吧,以后别玩到这么晚。”“好的,阿姨。”说着,他已经窜上台阶。
从她风衣口袋里翻出公寓门钥匙,开门,与夜风一起扑面而来的是与她身上相同的香气,窗户开着,窗帘晃动着,月色中能看清房间不大,衣柜书桌和床几乎占满了整个空间,角落里还有一个简易收纳柜,整整齐齐塞满了书。宋辰瑾没有开灯,脱下风衣,把她抱上床,拉开被子盖好,自己直接在床边的脚垫上坐下,他觉得自己应该走但是不能走,盯着她的脸,又不经意瞟见她脖子上的印痕,呼吸又粗重起来,冷风吹过,他又有些懊恼,应该温柔一点的,她醒了之后会疼的,胡思乱想间,困意终于战胜了一切,他趴在床边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