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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祸不单行

蓝旭醒来时,面对的是凌书景家的天花板。

蓝旭的身体并无大碍,只是身上几处地方被擦破了皮,左手的中指关节有一处骨折,也在医院包扎好了。

蓝旭呆呆的盯着白茫茫的一片天花板,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却是止不住的泪流满面。

滚烫的泪珠从脸颊滑下,染湿了发梢,也浸透了枕巾。

抱住你需要很多年,但失去你,却只需要一秒。

床边传来脚步声,凌书景小心翼翼坐在床尾,眼里多了几分说不上来的忧虑。

“我知道现在问你这样的问题很不合时宜,但是你愿意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蓝旭的嗓子哽咽住,喉管里像是长满了钢针,一时间竟开不了口。

看着蓝旭的脖颈出绞出青筋,凌书景的眉头紧皱,安慰性的轻拍了蓝旭的胸口。

“等你想说的时候,在告诉我吧。”

凌书景垂着肩走了,门锁落上时,蓝旭的喉咙里又是翻江倒海的窒息,那些充斥着悲伤了泪水似是要把他淹死,汹涌澎湃。

凌书景拎起沙发上的包出了门,走出几步后,她不自觉的望向蓝旭所在的房间的窗户。

那个房间没有开灯,窗帘交叠间是数不尽的灰暗,与外面的艳阳高照大相径庭。

凌书景叹了口气,默默走远。

行至赵司言家门口时,凌书景特别留意了一眼。

那幢硕大的房子没有开灯,似是很久没有人居住了,花园的围栏上挂满了杂草,土堆松垮垮的乱成一团。

凌书景停留一会,还是默默走远。

今天出门的凌书景难得坐了公交,她望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却是罕见的沉默。

公交是在一条老街停下的,凌书景下了车,没有四处张望,反而径直朝一个方向走去。

这个地段的居民楼稍显老旧,植被几乎没怎么被打理过,来来往往的也多是一些老态龙钟的老头老太,但至少比蓝旭家的环境要好上那么一些。

在一处生锈的青涩铁门前,凌书景按下了门铃。

门铃响了有好半天,昏暗的楼道里才钻出一个瘦小的身影,在黑暗中向凌书景奔来。

“书景?你怎么又来了?”

正午炎热,凌书景盯着段情诗身穿的高领白衬衫,面色凝重。

段情诗扯着衣服遮遮掩掩,似是在隐藏些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他又打你了?”

“书景?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啊……老师好着呢……”

“带我上去。”凌书景无视了段情诗的解释,推开她去按电梯。

凌书景熟练的选择了楼层,段情诗才匆匆忙忙的跟上来。

“书景……你真的误会了,老师很好……”

凌书景低头沉默着,隐藏在暗处的面部阴森恐怖。

“书景……”

电梯门一开,凌书景就奔着一个方向直直走去。

“他在家吗?”走到一处房门前,凌书景骤然停住,阴沉的面对着段情诗。

“不在……”

“那就开门。”

段情诗哆哆嗦嗦的从口袋里掏出了钥匙,颤颤巍巍的插入锁孔。

门刚开,凌书景就阴着脸毫不客气的登堂入室了。

段情诗家的陈设很是简单,家里摆放的多是一些南方地区常用的木头家具,房间的门上挂的是大红色的门帘。房子的采光不好,只有少许阳光从虚掩窗户缝里透进来,罩住空气中飞扬的灰尘。

凌书景板着脸在沙发上坐下,高高翘起二郎腿。

段情诗烧了壶开水,端着杯子在凌书景对面的矮凳前坐下。

凌书景居高临下的审视着段情诗,却半天一言不发。

空气中弥漫着死寂,令人窒息。

“书景,你真的不用管了,老师没事……”段情诗抿着嘴,神色极为不自然。

凌书景嗤笑一声,缓缓起身。

段情诗以为凌书景是要走了,也准备起身去给她开门。

谁知凌书景一个箭步上前,狠狠的揪住了段情诗的衣领,拉扯着把她甩到了沙发上。

沙发是木质的,段情诗的骨头在剧烈的磕碰中火辣辣的疼。

凌书景把段情诗按在沙发上压住,揪着段情诗的衣领狠命的扯。

段情诗的头发乱成一团糊在眼前,发丝遮挡间的凌书景似一个发疯的鬼怪。

段情诗的衣领被凌书景蛮力的扯烂,脖颈间瞬时显露出大片大片斑驳的淤青,还有零零星星的点点红痕,触目惊心。

凌书景望着那扎眼的伤痕,忽然发出一阵冷笑。

“段老师,这就是你所谓的没事吗?”

段情诗死死咬着唇,五官变形,双手交叠着,无力垂下。

“说!他怎么打得你!”凌书景的音量骤然提升,段情诗被唬的说不出话,只是一味的摇头颤抖。

“你不知道?”凌书景阴森森的逼问道。

段情诗还是闭着嘴摇头,眼神努力不去看向凌书景。

凌书景又发了疯似的冲段情诗的衣服一顿胡乱的撕扯。

腰间的布料也被扯下,大片的伤痕露出,有些已经结痂,有些还是血迹斑驳,泼墨似的在段情诗的身上密布,让那白暂的皮肤变得猩红可怖。

“还不肯说吗?”凌书景的眼神里是翻涌的愤怒,似是她的忍耐已经达到了极限。

早在一周前,由于凌书景属于假期没有家长陪同的“留守儿童”,段情诗便接下了定期去看望凌书景的任务。

凌书景听说段情诗家没有车,觉得她来自己家不方便,索性让管家一脚油门杀去了段情诗家。

段情诗似是并没有料到凌书景会过来,慌张的套了一件高领衬衫掩盖伤痕。

看着段情诗遮遮掩掩的慌张神色,凌书景立马发现了端倪。

出于礼貌,段情诗还是带着凌书景进了她家,在段情诗俯身给自己倒水时,凌书景眼尖的窥探到了衬衫下段情诗皮肤上那星星点点的伤痕和淤青。

凌书景没想到她再次过来时,这些伤口居然像会繁殖一样,无限的狰狞着蔓延。

瞄向那门口挂着的男士外套,凌书景眼中烧起一团烈火,双拳紧握。

纯洁美好的花朵,凭什么会被一个肮脏恶臭的强盗折下。

“书景……对不起……”段情诗呜呜咽咽的抽泣着,泪珠流淌在锁骨密密麻麻的伤痕之上。

“不要给我道歉。”凌书景沉闷着,一举一动都透露着无尽的落寞。

“我知道着对你来说很难,但请你告诉我你所有的遭遇。”

凌书景欲言又止,重重的叹下一口气。

“我希望你不要成为你的母亲。”

段情诗的瞳孔顿时被泪水放大,眼泪泄洪般蜂拥而出。

“对不起书景……我不想这样的……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段情诗啜泣着,半晌才在剧烈的喘息中凑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上次给你的监控,你放在哪了?”

段情诗颤抖着抬手指了指对面的睡房。

“我放在空调上了,他应该没有发现……”

“好的老师,你做的很好。”

凌书景冲入房间,一下被床头那显眼的婚纱照吸引了视线。

身着白婚纱的段情诗手里端着一束亮粉的捧花,笑容明媚,如春风里摇曳的花朵般,充斥着饱满的生命力。

她本来可以幸福的。

凌书景盯住旁边那个穿西装的男子,眼中含恨。

男人的笑容也同样明媚,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可惜了,人不可貌相,温润的外表下藏匿的是一只阴险狡诈的衣冠禽兽。

凌书景踩上床,在空调的主机上拿下了一个伪装成加湿器的监控探头。

那天凌书景离开后,马上就给段情诗送来一个监视器,算是她爸妈从国外给她带的高科技。

段情诗也意会了凌书景的意思,虽然两人都没有明说,但是段情诗很默契的按凌书景的想法把监控放倒了一个隐秘又不遮挡视线的地方。

凌书景取下监控连上手机,在段情诗看不见的黑暗中播放了一遍里面的影像。

影片里的主角只有两人,正来来回回推推搡搡着。

凌书景捡起地上凌乱的衣物,指甲慢慢的掐进了自己的肉里。

凌书景嫌弃的把脏乱的衣物扔掉,眼神里又蒙上了一层寒霜。

凌书景按灭手机屏幕,走到了在客厅的段情诗身前。

段情诗刚经历了凌书景的暴力审问,此时正无力的瘫倒在沙发上,衣服皱起,发型凌乱。

“你最近有去过医院吗?”凌书景把监视器轻放在桌面上。

“为什么要去医院.......”

“那种做法,会得妇科病的。”凌书景的声音严肃。

“老师,你的床单上都是血,你一点都不担心自己吗?”凌书景把段情诗扶起,在她身边坐下。

段情诗沉默了,平静的面部落下两行深深的泪痕。

“没事的老师,我会帮你的。”

“但是你要想办法配合我。”

段情诗紧握凌书景的手,麻木的点了点头。

“他叫什么名字。”

“刘洋平。”

“干什么的。”

“大学教授。”

凌书景不满的啧了一声。

“他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对你的。”凌书景在询问时刻意回避了一些暴力的字眼。

“你有报过警吗?”

“报过,警察说只是普通的夫妻纠纷,调解完就走了.......”

“然后他就生气了,他就变本加厉的......打我.......”段情诗哽咽道。

“老师,没事的。你很勇敢。”凌书景抚上段情诗的肩,轻轻靠在她的肩头,一如往常。

“你想离开他吗?”

段情诗犹豫几秒,随即发了疯似的疯狂点头。

“男方的父母不同意,对吗?”考虑到段情诗也没剩几个亲人了,凌书景就直接询问了刘洋平那边的情况。

段情诗沉默着点头。

没办法,只要夫妻双方有一方不同意,这个婚就离不成。

“你向法院提过诉讼吗?”

“提过......但是伤情鉴定没达到标准,当时也没有证据.......”

也对,那个暴力狂怎么可能轻易放过自己的出气筒。

“老师,放心交给我吧,我会帮你的。”

“你想怎么办啊......连我都没有办法了......”段情诗忽然崩溃,抱头痛哭。

“老师不用担心这个,我自己会看着办的。”

“书景......”

“老师,我是你最好的学生之一吗?”

段情诗毫不犹豫的点头。

“那也请你,相信你的好学生。”凌书景单膝跪下,握住段情诗瘦骨嶙峋的瘦,似是在做什么郑重的承诺。

段情诗泪汪汪的眼睛骤然睁大,仿佛看见了自己的救世主。

“老师,你只需要相信我,然后配合我,好吗?”

“好”

“他什么时候会回家?”

“下午五点左右。”

“那我需要你在下午五点前出门,选一条不会碰到他的路走,找到一个绝对不会碰到她的安全地方,最好是约一个你信任的朋友在一起,无论如何都不要回家。”

“书景......?”

“别担心,听我讲。”

“在六点整,如果我没有给你发消息,你就回到家门口的位置,假装心梗拨打120。”

“在救护车来之前,千万不要进家门,无论发生什么,都先和家门保持一定距离。”

“医护人员上来后,你说家里有速效救心丸之类的药物,让他们进来找。”

“我说的这些,你能完成吗?”凌书景抬眸,亮闪闪的瞳孔对上段情诗的泪眼汪汪。

“可以,但是你到底想干什么?”

“老师不用操心这些。”凌书景微微一笑。

“还有一件事,麻烦你把家里的钥匙给我一个,我有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