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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同床共枕

关炯然笑道:“吃完饭我带你去个地方。”

江海遥吃完了两大碗饭,才意犹未尽的放下了碗筷。关炯然笑着看他:“想不到你人长得这么瘦,吃的倒是不少。”

江海遥心情不错,问关炯然:“你要带我去哪?”

关炯然笑道:“我想带你去看看鸟类栖息地。”

关炯然拉着江海遥从研究所主楼后门出去,江海遥的眼睛微微瞪大。

他的眼前是一片辽阔的草场。

草场的面积大的看不到围墙。草长得很高,长到了江海遥的膝盖处,风一吹就会摇啊摇。

关炯然看了眼天色:“你选的时间真是不错,草场在一天里的这个时候最好看了。”

关炯然拉着江海遥往草场深处走,一直走了两个多小时才看到远处的围墙。

“你就在这里研究鸟类?”江海遥问他。

“也不是,这是鸟儿们的草景房,它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只是它们的保姆,它们谁下了蛋不想管,我就吭哧吭哧捡回去孵。”关炯然笑道。

关炯然与江海遥并肩站着,他指着一处几乎被草丛掩盖的水池说:“那里的水冰冰凉凉,夏天喝起来非常解渴。”

江海遥道:“你还跟鸟儿抢水喝?”

关炯然笑道:“我勤勤恳恳地当保姆,喝几口水怎么了?”

江海遥指着远处,不确定地问道:“那是……丹顶鹤?”

关炯然笑道:“聪明。你知道吗?它们最高的时候能飞到五千多米。”

远处的丹顶鹤比江海遥还高冷,丝毫没有受到这两人的影响,慢慢走到水边捉鱼吃。

江海遥看着它:“你很羡慕鸟儿能飞吧。”

“嗯,的确。”关炯然看着正在捕鱼的丹顶鹤,“它们有翅膀,能飞的很高,能从南飞到北,在喜欢的地方繁衍生息,对于不喜欢的地方,就拍拍翅膀走路,只给这里留下一个屁股。”

江海遥忍不住笑了。

关炯然也笑:“你多笑笑,你笑起来好看得很。”

江海遥难得没白他,而是轻声道:“你明明有抱负有能力。关老爷身体不好,你为什么要像现在这样自污藏拙,干脆与他一决高下,不是更好吗?”

关炯然有些惊讶地看着江海遥:“你是这样想的?”

江海遥后悔话说多了,扭过头专心看丹顶鹤,目光快要在鸟毛上烧出一个洞。

“时机不到,而且……”关炯然凑近江海遥,凤眸里全是笑意,把胳膊搭在江海遥肩上,“我本来就是个毫无威胁的浪荡子啊。”

两人四目相对。关炯然伸出手指,轻抚过江海遥的眼尾。

江海遥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海遥,你的眼睛里有夕阳诶。”

关炯然如是说。

丹顶鹤捉到鱼,仰起头让食物溜进细长的脖子里。它抬起头,看到了不远处的两人。

嗯?

丹顶鹤自然理解不了他们在发什么神经,它歪着头看了一会,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开了。

“走吧,该回去了。”关炯然道。

江海遥自然没有异议。

草场实在太大,等到他们回到主楼已经是夜晚。

“你跟我来。”关炯然对江海遥笑道。

江海遥随着关炯然走进一间繁育室,许多个两米多高的柜子里,整齐地安置着无数只鸟蛋。

“咳咳,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在我身边的这位美人,名叫江海遥,是我为你们找的……”关炯然看了江海遥一眼,才接着说,“另一位主人。”

江海遥面无表情:“你每收服一个下属,都要说一箩筐暧昧的话吗?”

“哦,那也不是。”关炯然挠挠头笑,“主要是海遥你长得好看,我是真心喜欢。”

江海遥转身想走,被关炯然拦腰抱着,捞了回来。

“你要干嘛去?”关炯然笑着说。

江海遥只觉别扭,那不是单纯的厌恶,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感。

“你放开我!”江海遥扣住关炯然的手腕,想把他推开。

关炯然的手如同钢筋,箍在江海遥劲瘦的腰上,把他牢牢圈在怀里。

关炯然眼中闪过一丝促狭。江海遥几乎每天都是一副超凡脱俗的样子,那双漂亮的眼睛里似乎永远不会沾上情绪。难得见他流露出焦急的模样,关炯然心里又起了逗弄人的心思。

关炯然非但没有挪开放在江海遥腰上的手,反而又伸出另一只手,从他的头顶一直摩挲到后颈。

江海遥周身一抖,眼中涌出一层水汽。

作为一名刺客,后颈被别人触碰几乎等同于生命的终结,尤其是那人的动作还如此暧昧。

江海遥低下头,脆弱的后颈顶在关炯然的手心里。

关炯然低下头看着他。

“怎么了?”

“没事……别看我。”江海遥的声音发颤。

关炯然此时微觉自己过了火。他松开放在江海遥脖颈上的手,左手虚扶江海遥的腰。

“你知道的,我不会伤害你。”关炯然轻声说。

江海遥挣开关炯然的手,推门跑了出去。关炯然也跟了出去,看到卢何道正站在门口,身边还跟着保镖小王。

卢何道没说话,小王冲关炯然挤眉弄眼,一副“我懂你”的样子,关炯然想忽略他都不行。

“你要干嘛?”关炯然没好气地问。

“少爷,这是遇到了一个硬茬呀。”小王笑嘻嘻道。

“什么话!快去做你的事去!”卢何道马上厉声申饬。

“等等。”关炯然拦住卢何道,走向小王,轻轻替他整了整衣领。

“你把嘴给我闭上,别逼我打自己人。”关炯然面带笑意,给了他一拳。

说完关炯然就上了楼,卢何道和小王在身后看着他。

“真是怪了,我看少爷平时都是在各大酒吧夜场的,怎么这个江海遥来了之后,少爷似乎都不在意他们了呢?”小王捂着脸问。

卢何道笑了笑:“因为,我们少爷其实是个很情深义重的人啊。”

关炯然上了楼,看到卧室的门被紧紧关着。

关炯然在门口站了一会,还是悄悄离开了。

江海遥对别人碰他的后颈有一种超出理性的抗拒,或许让他自己休息一会会更好。

江海遥站在卧室里,听到门外传来了关炯然的脚步声,过了一会脚步声又消失在了远处。

一夜无话。

第二天江海遥醒的很早,他感觉到床上有人,便睁眼看了一眼。

关炯然正安然睡在床上。更糟糕的是,他也脱了上衣,仰躺在床上睡得浑然不觉,连江海遥翻身的动作都没有惊醒他。

江海遥躺不住了。可是要想下床,就必须经过关炯然。江海遥无可奈何,推了推关炯然。

关炯然不睁眼,却往江海遥这边翻了个身,手臂好巧不巧地放在江海遥身上。

江海遥感觉到一阵深深的无奈。

因为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关炯然。

江海遥看着关炯然那副欠揍的表情,冷冷道:“你再不起来,信不信老子废了你。”

关炯然依旧不睁眼,身体蜷缩了一下。

江海遥冷笑一声:“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江海遥抬起腿,就在落下去的那一刻,关炯然打了个滚,一骨碌翻到地上,睁开眼苦笑道:“江大美人,你还真敢干啊。”

江海遥掀开被下了床。

他一向不喜欢穿睡衣,拉开窗帘,清晨的阳光把江海遥的皮肤映得格外的白。关炯然看的目瞪口呆,一时间竟忘了说话。

“看够了吗?”江海遥不用回头就能感受到关炯然过分灼热的视线。

“我……我……”关炯然语无伦次,说不出话。

江海遥回头看了他一眼,薄唇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满城里谁不知道关少爷把酒吧当家,男男女女情人无数,只怕是看都看厌了吧。”

江海遥言语中不加掩饰的厌恶让关炯然回过神。他坐在地上回想江海遥的话,忽然抬起头笑:“我说,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江海遥穿好衣服站起身,闻言气得想笑:“我吃你的醋?做梦去吧!”

关炯然不生气,跟在江海遥身后孜孜不倦地问:“要是我说,我从来没碰过他们,你信吗?”

江海遥回过头,目光意味深长地往下看了看,抬起眼拍拍关炯然的脸,说道:“少爷,您自己信吗?”

关炯然呆呆看着江海遥的背影,心想:他可真好看。

他站了一会,脸上忽然感觉有些异样,他伸手一摸,摸到一手的血。

关炯然赶紧止血,心中暗骂自己没出息。

一个男人而已,鼻血居然这么不争气地飚出来了!

关炯然手忙脚乱地把纸塞好,门外忽然响起脚步声。

“少爷!少爷!卢哥有事找您!”小王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促。

“知道了,我马上就来。”关炯然拿来镜子看了一眼,粗粗擦了几下脸上的血迹就冲了出去。

“怎么了?”关炯然快步走过来,江海遥站在卢何道身边,淡然地看着他。

“少爷,您……您这是……”卢何道手里擎着一只鸽子,看到关炯然的样子愣了一下,狐疑地看了江海遥一眼,那意思很明显。

你打他了?

“我没什么事,怎么了?”关炯然问道。

“少爷,您看这个。”卢何道把死鸽子递给关炯然,关炯然接过已经僵硬的鸽子,上上下下看了一遍。

“这不是我们研究所里的鸽子。”关炯然道。

“确实不是,这是小王在墙角捡到的。我调了监控,昨晚有个黑衣人,把鸽子从围墙外扔进来的。”卢何道说。

关炯然沉吟一会,手慢慢摸索鸽子的腹部。

“这里面有东西。”关炯然忽然道。

卢何道马上拿去解剖,很快,一颗带着血的子弹被呈到关炯然面前。

关炯然拿起子弹冷笑一声,对卢何道说:“看见了吗?人家在给咱们示威呢。你觉得谁会做这种事?”

卢何道眉头紧皱:“想必是关翼成。这人今天只是扔进来了一个死鸽子,要是他扔进来的是一个炸弹……”

关炯然笑笑,把子弹推进枪里,手臂向前平举,“砰”一声枪响后,子弹正中靶心。

“你看,”关炯然看着冒着白烟的枪口,呼一口气把白烟吹得摇摇晃晃,“人家都已经出了先手,咱们也该接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