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很轻。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
林屿看着他。没有笑,没有"我早就知道"的表情。只是看着他。
"然后呢?"
"什么然后。"
"你知道他在欧洲哪个城市吗。"
"……知道。"
"你知道他在哪个公司吗。"
"……知道。"
"你知道他住哪吗。"
"不知道。"
林屿靠回沙发。"那你想知道吗。"
沈昀看着他。
林屿的语气不急不缓,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他已经走了三个星期了。再过一个半月他就在那里稳定下来了——会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圈子。可能还会认识新的人。"
"你现在手机里有他的地址吗?没有。"
"你知道他现在有没有在跟别人吃饭?不知道。"
"你知道他还喜不喜欢你?也不知道。"
林屿喝了一口啤酒。
"但你知道一件事——你特么喜欢他。"
"沈昀,你是我见过的所有人里最聪明也最蠢的一个。聪明是在工作上,蠢是在感情上。"
"你住院那次,是他签的字交的钱。他没进去——是因为你说了什么话让他不敢进去。"
"你在办公室里哭的那天,我已经看出来了。你那天给我打电话不是因为不舒服——是因为你终于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但你不敢去拿。"
林屿放下酒杯。
"你要么现在去买机票,飞过去找他。要么就坐在这里,等着他彻底放下你,然后你这辈子就一个人过。"
"选一个。"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电视里在放一个汽车广告。发动机的声音由远到近。
沈昀站起来。
"……你家能借我充电器吗?我手机快没电了。"
林屿看着他。
三秒。
"操。"
但他还是站起来去给他拿充电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