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回到座位,坐下。打开邮件,开始回一封信。
手很稳。表情很平。
如果不看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在看屏幕,但焦点不在屏幕上——你完全看不出有任何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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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八点。
整层楼的人都走光了。沈昀还在办公室。
他已经把那周的邮件全部回完了。下周的工作计划也写好了。没事可做,但他不想走。
他拉开抽屉。
那盒新巧克力。不知道陆衍是什么时候放的。可能是这周——可能是上周——可能是他决定要走的那天。
他拆开。拿出一颗。
和上次一样。黑巧。
他放进嘴里,含了很久。
很苦。
他嚼碎了,咽下去。
然后又拿出一颗。
一颗接一颗。直到把整盒吃完。
盒子里空了。他把空盒子放在桌上。然后他站起来,穿上外套,拿起公文包。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工位很整齐。电脑关了。桌上的杯子洗干净了。文件归档了。
只是。
那盒空巧克力的盒子还放在桌上。
他没有带走。
他伸手拿起来。放进了公文包。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他没有关门。
关门干什么呢。明天还会来。后天也会来。以后每一天都会来。
只是——他站在门口,看着漆黑的办公室。
只是从明天开始,没有人会在他桌上放一杯热美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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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衍坐在飞机靠窗的位置上。
起飞前,他最后看了一眼手机。
没有新消息。
他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放进口袋。
飞机开始在跑道上滑行。加速。抬升。
窗外的城市越来越小。那些楼、那些路、那些车,慢慢变成玩具大小。
他把座位靠背调直。
扣好安全带。
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