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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克莉丝汀啊克莉丝汀45

“请问您是?”

“伊眠我的名字,此次过来是托人吩咐,来奉还一样东西。”

伊眠拉了一下戴着的圆礼帽,将买来的花放到冰棺上,随后又从随身携带的链条包里取出一个丝绒盒放到花束的一旁。

守在冰棺旁边的吴启铭看了一眼黑色丝绒盒道:“你和宣组长认识?”

伊眠看了一眼吴启铭,道:“很多年,她帮了我们一个忙。”

有关于宣无依在外认识这么一个人的事,他们是不怎么知道的,毕竟他们都权利限制一个人的人身自由,尤其是这个叫伊眠的人。

吴启铭追问道:“她帮了你什么忙?”

因为知道了有几个人被洗脑逃出的事情,对于身边的外来人都是存了十二分的警惕心的,现在苏辞清不在,唯一靠得上的也就只有他和云邢了。

但云邢又被叫走抓人去了,

门口那个敲破碗都一看就知道是个不靠谱的,直接排除,现在就剩下一个他了。

伊眠道:“帮忙打了一个群架。”

打群架,这回答是吴启铭始料未及的。

打群架,这又是什么时候的事,同时也让他有一些始料未及,平时宣无依腿脚不便,居然还会出去打群架。

伊眠摆摆手,道:“只是家里面的人闹了一些矛盾,当时头脑一热,就和人出去约架,没想到打不赢,所以这才找了宣无依帮忙。”

吴启铭看了一眼对方,一时半会儿的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哦,那……人怎么样。”

“没事,只是住了一个多月的院,听说骨头被打断了。”

“我说的是你们。”

伊眠顿了顿,应该是没反应过来。

“不好意思,我们没事,宣组长出手我们都安然无恙。”

“她一个人打的。”

伊眠点头。

随后吴启铭抬手指着那丝绒盒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一个小饰品。”

说完之后伊眠就用左手拿起放在桌子上的香点燃,插在了香炉里,随后对着冰棺里面的人鞠了一躬。

“东西已经送到了,那我就先离开了。”

“你就这样了离开了。”

“嗯。”

二人在这边聊着完全没有看到在到处找人的阆邡。

在进来后,阆邡就听到了一道细微声响。

像是有人在低头商讨着什么,可找来找去就是没见到声源处。

直到伊眠离开,同时四周也悄然安静了下去。

这一静直接就把还在找人的阆邡给弄的懵圈了。

他站在原地,揉了揉自己的耳朵,也在此刻有一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药,吃多了,出现幻听了。

伊眠离开后就上了停在外面的车,一上车,就取下挡住自己半张脸的圆礼帽,看向后座翘着二郎腿的人,那人脸上有着一条长长的疤痕,从左眼角蔓延到右半边脸。

伊眠拿着圆礼帽垂着眼睑道:“东爷人找到了,被发现的时候人还在后院里埋了东西,同时还打算伪装成宾语馆的工作人员,打算在去往的路上将人连车带走。”

被叫东爷的人手上夹着一根烟,身边放着一个烟灰缸,里面装满了烟蒂。

他伸出夹烟的手往烟灰缸里弹了弹,“胆子倒是挺大的,计划的也挺好,对了那东西不常见,瞧出来是谁给他们的吗。”

伊眠抬手拿过那个烟灰缸,将里面的烟蒂倒在了身边的垃圾袋里,随后又抽出湿纸巾擦干净,重新放回去道:“瞧样式应该是三爷那边的。”

“他的的胆子倒是挺大的。”

伊眠:“那三爷那边可是……”

“听说高亭弄堂再找两个人,其中一个叫阮常,另外一个叫郭镇是吧。”

伊眠嗯了一声:“是。”

“若是我没记错的话,阮常这个名字我在港口也听到过,他是谁的人。”

“董香身边是有一个叫阮常的。”

“董香,”一听到这个名字,东爷就单手撑着自己的额头,思索了半晌,“很多年前她是不是有说过,她身边出了一个叛徒,那人的名字就是叫阮常对吧。”

伊眠点头:“听说是因为一件事,那个叫阮常的背叛了董香,让董香身边的兄弟差一点全军覆没,这事就让董香记上了,到现在也在找。”

听到这,东爷没忍住就是嗤笑了一声。

毕竟任谁也没想到这人居然躲到了高亭弄堂去了,甚至还把高亭弄堂搅的翻天覆地的也是实在是令人唏嘘一阵。

过真的是这人生来就长满了劣根,从头到脚什么也不会,除了活的长外,也就只学会了背叛,到了任何地方,都只配当那扫地出门的流浪猫狗。

活该就是如此。

像高亭弄堂那样的都会被他祸害成那样,那就没有什么地方是适合得了他的了。

“若是董真最近没什么事,就在她面前顺嘴提点一两声,她要是想去追就去好了,反正这港口最近也不怎么太平,出去躲上一两天也乐得清闲自在些许。”

也省的听那些个杂毛老东西说些屁话,说的比唱的都好听,怎么轮到他们上场了一个个的都和那缩头乌龟一样。

任你拿刀如何劈如何砍,都不见的出来探个头。

伊眠:“那抓到的那几个激进派的人怎么办。”

东爷想了想,摩挲着指尖,百无聊赖道:“砍了吧,记得把头给人家送过去,再怎么说也养了那么长时间的狗,死了也怪可惜的,身为主人家,总得给人家留一个念想不是,毕竟我们总不能太过于冷血无情了谁是。”

虽然知道会是这样的,但伊眠在听到后,依然还是习惯性的睫毛一颤。

就这样把人送过去,三爷那边看到了怕是得气的三天三夜睡不着觉吧。

几人离开的后,阆邡在门口接到了云邢打过来的电话。

问他有没有奇怪的人出现在宣无依家里,亦或者是有没有奇怪的人在门口徘徊。

得到的答案却是两个平淡的没有二字。

简单的两个“没有”这倒是让云邢和阆邡都意外的愣在了原地。

同一时间,云邢挂了电话后没多久,医院那边守着的人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说是跑掉的那几个人回来了,是在医院的后门的一棵大树下找到的。

几个人被胶布绑在树下,那棵树又是一棵枯树,别说是叶子了,枯树叶都没见着有一片。

也不知是那个缺心眼儿的,放了一块牌子在一侧。

那牌子上写着偷车贼,偷窥狂和猥琐男几个大字,路过的几个人一瞧当即就啐了几人一口,还有的人一看其中一个人居然还是猥琐男,也不路过吐口痰了。

当即就回家把家里面没扔的垃圾提出来,直接扔到了几人身上,见其中一人这样做,另外一些人也跟着一窝蜂的有样学样。

所以等云邢找到的时候,他们身边早就已经堆满了垃圾。

心里不禁咋舌,居然都这样了居然还没醒。

莫不是被人给打死了吧。

云邢让身边的人给他一个口罩和一副手套,戴上后就拿起剪刀剪断了缠的死死的胶布。

这天也热,又戴着些怎么个东西,雨倒是没给他淋成一个落汤鸡,反倒是被硬生生热的满头大汗。

同时还在心里面唏嘘了一声。

下回这活还是轮到自己身上,绝对要把阆邡拖过来一起试试咸淡。

因为没找到人,阆邡又转身出了门,站在门口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他揉了揉自己的鼻子道:“谁啊在背后说我长得帅了。”

他一出门,找了棵树靠着,门口就传来了一阵躁动,声音大的足以掀翻整栋楼层,比那十七级台风还要厉害。

门口站着稍大的一男一女,两个都面带怒色,其中一个还抄起身边的椅子扔了出去,听到动静的人没一个敢上前去拦的,唯有吴启铭带头卑躬屈膝的对着二人说着好话。

“阿姨叔叔你们二老先听我说,这事情真的不关宣组长的事,歌剧院发生的事情我们在场的人都知道,这事情第一个传入耳中的就是我们异能局了,我们也很惋惜,可是这事情真的不是宣组长的错啊。”

“你告诉我这事情不是她的错,那好,小伙子我就问你,她是你们异能局的人,可现在的,你们信誓旦旦的向我们保证不受异能的迫害,可现在呢,我的歌剧院全毁了,直到现在那里面的血腥气都洗不干净,全毁了,现在全毁了,你告诉我她当时做什么去了,回来帮一下不行吗,我这几十年的心血全没了。”

话很长,听在人耳里却分为短。

一时半刻,吴启铭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默默的看着那跪在台阶上埋头痛哭的人。

上个月他才见过对方,那时候她还身着华衣同好友逛街,走在那瓦亮的瓷砖上,两只手都提着购物袋,笑的灿烂。

那天她从宣无依嘴里面听到,她的养母开歌剧院赚了钱,又恰好那一天是她的生日,就特意出门逛了街,买了些东西犒劳自己。

可现在呢,那本该就是乌黑一片的头发,也跟着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变灰变白,只是短短的几天就让一个人突然老了十几岁。

这不仅仅是一个人的离世,也是他们未能实现对他们的诺言导致的代价。

而这代价不仅仅找他们索取了一部分,另外一部分则是找了那一群什么也不知晓的普通人。

阆邡一个人靠在树旁看着站在门口沉默不语的吴启铭,和那跪地哭泣的二人,她抬手用力的捶着门口的台阶,身边的人又将她死死的抱在怀里面,二人一同声嘶力竭的哭着。

门口吵闹一片,屋内安静的落针可闻,唯有门口姜婆叫门声,和二人带着委屈的哭泣声此起彼伏,每一声都像在述说着自己的委屈和可怜。

可现在无人可去安慰他们分毫。

因为这是**,是发生在他们身上的**。

阆邡看着吴启铭伸出又缩回去的手,只能遗憾的抬头望着那灰蒙蒙的天,这风也是一个不懂感情的,非要让这天闷着,让人难受。

心里被压的难受,但又带有一分庆幸,还好云邢去抓人了不在这边。

他们所有人都躲过了港口那边的人,却没能躲开宣无依的养父母。

他叹了一口气,蠕动嘴唇小声道了那句憋了很久的话,也是写在笔记本上的那句话。

“克莉丝汀啊克莉丝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