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琅今夜又是被一阵电话铃声叫醒的。
“出急诊。”电话那头黄主任的声音带着些喘息,电话那头乱糟糟的。
成琅把手机扔在一边,迅速套上扔在床脚的黑色风衣,脚踩着一双白色运动鞋就跑出来了。
动物医院的员工宿舍离医院就两步路,从寝室拉开窗帘就能看到动物医院的门口,成琅走到楼下,就看到两个人影,一个蹲在地上,一个站在一边,隐隐约约能听到哭泣声。
他加快步子跑了过去。
林宵宵端着两杯水正要给家属递过去,就碰上了成琅。
“成院长。”
“怎么回事?”成琅问。
林宵宵压低声音说:“是一只成年金毛,趁主人不在家吃了巧克力,巧克力里面有坚果夹心。送过来的时候已经发生肌肉震颤了。”
成琅点点头,丢下一句:“照顾好家属情绪。”然后就跑去急诊室了。
等成琅换好衣服进入手术室,黄兴言已经进行完第一次催吐了。
“准备15ml硫酸阿托品,静脉注射。”
“这是吃了多少啊?”成琅看着一桶浑浊的呕吐物皱了皱眉,一只30kg的成年大金毛,吃轻微的巧克力问题严重程度不止于此,但是现在眼前这只金毛已经不省人事了。
“不会好好照顾养什么宠物。”成琅翻了个白眼,接过助手递过来的针管,找准位置扎了进去。
手术室外林宵宵好说歹说把情绪崩溃的家属劝到了等待区的椅子上,手里的两杯水可算递出去了。
女生坐在急诊室外的银色金属椅子上,头发凌乱的散在男生坐的那侧,让他刚好看不到自己的脸,她的抽泣声相比于刚刚小了很多,男生用手一下一下的拍着她的背。
“值夜班还被喂狗粮。”林宵宵心里一堆乱码飞过,凭借着自己的职业素养,她轻声安慰道:“你们放心,今天我们院长值夜班,他可是业内有名的神刀手,再难的病他都能治好。”
“嗯.....”女生微微点两下头,从嗓子里闷出来一声嗯,林宵宵知道自己该保持安静了,再多说也于事无补了。
一个半小时之后,急诊室的灯灭了,女生迅速站了起来,看着还在昏迷中的金毛,再次泣不成声。
成琅换上了白大褂,从一边的门里走了出来,平淡开口:“他食用了大量的巧克力和坚果,虽然命保住了,但是可能会留下后遗症。目前需要留院观察三天。”
“好的好的,谢谢医生。”女生连忙道谢,手摸着金毛的头,感觉自责的要晕过去了。
“女士,您来前台登记一下宠物信息吧。方便我们后续护理。”林宵宵说道。
“我来吧。”女生身边一直沉默的男生终于出声了,林宵宵刚刚都在怀疑他是不是哑巴了。
成琅这时才把注意力从金毛身上转开,目光落在眼前这个身高大约有180 的男生身上,明明是凌晨出的急诊,他居然衣冠整洁,还穿着一套西装,连头发都没有一丝杂乱,他的脸生的及其俊朗,虽然因为熬夜,他的眼里泛出红血丝但丝毫不影响他那双眼睛的吸人程度,黑色的双眸沉静平稳的看着林宵宵,相比于一旁的女生,他的情绪有点过于平静了,成琅不知怎的,心里升起想看看他情绪崩溃时长什么样的想法。
显然一边的林宵宵也是这样想的,自己的狗都病成这样了,他居然一点不伤心,心真硬啊。但她还是面带微笑的说:“您跟我来吧。”
成琅又交代了黄兴言几句,给值班的医生打了声招呼,鬼使神差的挪到了前台。
“宠物姓名?”
“金币。”
“年龄”
“2岁。”
“宠物偏好,禁忌。”
“喜欢吃鸭肉,不喜欢吃西兰花。”
“疫苗都打过了吧。”
“嗯。”
“主诉病情,,,,,”林宵宵抬头看着成琅,成琅说:“因误食巧克力导致的食物中毒,肌肉抽搐,呕吐。”
林宵宵点点头,又问了问体重性别之类的问题,把表打印了出来,递给了男生。
“您看看没问题就把您的电话号码填上,然后,在最下面签字就好。然后这边可以扫码付款。”
男生大致看了看,修长的手指拿起一旁的中性笔,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岑衍”
两个字写的规规整整,笔锋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冒昧的问一句,岑先生,金币是怎么误食的巧克力?”
岑衍眼神瞟过成琅,似乎才注意到他,他的薄唇微启说:“我不知道。”
成琅心里给了他无数个白眼,面子上还得点点头。
他转身往观察室走去,岑衍付完钱也跟了过来,脚步轻缓。
在这装什么装啊,大半夜的穿西装,还我不知道,这个狗跟着这样的主人真是遭老罪了,成琅理了理被手术帽压塌的发型,就是身后这个衣冠楚楚的人,害的自己头发又白洗了。
岑澜站在笼子旁边,看着熟睡的金币,眼圈红了又红。看到成琅走过来,一个劲的道谢鞠躬,感觉下一秒就要跪地上了。
“谢谢成院长,都怪我不小心,忘记把巧克力收起来了,要是没有成院长我可怎么办啊。”
“不用客气。”成琅说“这种带坚果的巧克力吃完一定要收起来,这次送来再晚十几分钟可能金币就撑不住了。”
不说还好,一说就完,岑澜彻底开始倒苦水了。
”医生我平常真的很注意的,今天是几个朋友来家里玩,有人带的巧克力一起吃,我们几个都喝多了,幸亏我弟弟回来晚,这才发现金币.....”
弟弟?成琅打量着眼前的两位,长得确实有点像....
怪不得岑衍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刚刚还怨他装货,这么一看,,,,,
成琅尴尬的抽了抽嘴角,一旁的小护士来给金币量体温,岑澜跟岑衍随口聊了几句。
“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我今天晚上在这里待着,你明天不是还有演出吗?别耽搁了。”
演出?成琅写着病历的手顿了顿,越发好奇起旁边这位是何方神圣。
“没事,我习惯了,你赶紧回去吧,你喝这么多酒怎么让人放心。”
“我可是海量!”岑澜说道,给了岑衍重重一巴掌。
“嗯,海量,我给你打了五个电话你们一个人我都叫不醒。”
岑澜觉得再聊下去脸就要丢光了,直接转移话题。
“成院长,我弟弟明天在艺术中心有演出,我这有几张票,您拿去吧,算是我对您的感谢。”
“不用了。”成琅摆手拒绝,虽然自己是私人医院,但是凭借医者仁心,他绝不拿群众一针一线。
岑澜直接把票放在了桌子上,说:“这是亲属票,不要钱的。”
“欸,成院长,加个微信吧,我们金币以后就拜托你们了。”
二十分钟后,岑澜拿着手机坐在副驾驶看着成琅的微信,一看就是工作号,微信头像是穿着白大褂的成琅大头照,朋友圈也是清一色的体检价格,宠物护理广告,还有养宠人必须知道的一百条道理等等之类的推文。
岑衍等着红灯看了一眼岑澜,出声问:“他是你喜欢的类型吗?”
岑澜无语,把手机合上,像大师指点江山一样开始诉说:“喜不喜欢重要吗,我现在列表又多了一位帅哥你知道吗?看他那样子八成单身,我身边的单身姐妹很多的好吗?”
岑衍咬着下嘴唇,成琅长得确实不错,但是感觉他举止轻浮,完全不像是一个院长该有的样子。
“跟你这种性冷淡说不明白。”岑澜把头一扭,背对着岑衍开始刷手机。
性冷淡?
岑衍皱了皱眉,自己的姐姐真是口不择言。怎么能轻而易举说出这种话。
荒谬。
车平稳的停在小区楼下,岑衍从把金币的毯子收拾了一下,岑澜的朋友都坐在客厅里,等着他们回来。
那盒巧克力的主人夏屿一见岑澜回来,就飞扑过来,把岑澜抱进怀里,一个劲的道歉,甚至说出来违背祖宗的话。
“这事不怨你,真没事。”
岑衍直接略过他们,收拾着满地的残余,不知道地上散落了多少啤酒瓶,还有烤串的签子,幸亏监控正对着客厅,要不是这样,他根本看不到金币倒在地上了。
“我把金币接回我家了。”岑衍收拾好垃圾,把金币的东西都收到了包里,起身就要走。
岑澜拦住他“你把金币接你家干什么,你又没时间照顾它。”
“你照顾的很好吗?等你把自己收拾好,再把金币接回来。”岑衍拎着几大袋东西头也不回的走了。
岑澜立在原地,身边的朋友还在一个劲的安慰她。
开新坑开新坑!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章 哪来的帅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