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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薛六六

7.25,周五

薛枫这一觉睡的格外好,而且他很清楚这不是药效发挥的作用。昨天困得失去意识的时候,他明明记得自己吃完药还没有两分钟。

他基本上是刚闭上眼就睡着了。之后就像睡断片了一样,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在床上坐着的状态了。身上的睡衣不知何时已经被换成了他上班时常穿的浅色衬衫,而程铭正低着头,一颗一颗地给他扣扣子。

薛枫睡眼朦胧地眨眨眼,打了个哈欠。

窗帘的缝隙中透出明亮的光线。薛枫睡眼惺忪地朝那边看了眼,把视线从窗边收回来。他问程铭:

“几点了?你起得好早。”

程铭的睫毛低垂着,答:“八点十分。”

“噢……等会儿,几点??”

反应过来的时候,薛枫已经匆忙捞过了放在床头充电的手机,摁开了屏幕。手机刚打开时光线有些刺眼,但薛枫已经顾不得了。他试图强行启动昏沉的大脑看时间。

锁屏界面显示,现在已经08:12了。

而薛枫每天的DDL闹钟是08:00的,也就是说不管是犯困赖床还是熬夜宿醉,再晚他也该十分钟前就起床了。

我靠——!

“你把我闹铃关了?”薛枫问程铭。后者已经扣好了薛枫衬衫的最后一颗扣子,抬头对上了他的视线。

程铭表情诧异:“你定闹铃了?”

薛枫:“……”

半梦半醒时的记忆逐渐回笼。薛枫这才朦胧地想起,自己确实是有听到闹铃响的,但他在听到声音的瞬间就凭着身体的本能反应使出神之一手,

翻过身稳准狠地点了下屏幕,给闹铃关掉了。

薛枫自暴自弃地胡乱揉了把头发,仓促地在床边找鞋要去卫生间洗漱:“完了完了完了……”

“不用着急,不会迟到的,”程铭说着,回身指了指放在椅子上的薛枫的背包:“你的背包我起床后已经收拾过了,把你平时要拿的东西都整理好放进去了。”

薛枫叼着牙刷,从卫生间往外一探头。他不可思议地看向程铭:“你知道我平时要拿什么?”

“纸质文件,电梯卡和饭卡,耳机,充电宝充电线,湿纸巾和纸巾,帽子和空调房穿的外套,还有一瓶水。”

“网约车我也提前叫好了,下楼后不用等。”

薛枫听完,露出个被肉麻到的表情,随后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我好像猜到你为什么知道的这么清楚了,你肯定是看我之前满床找耳机充电宝的时候记住的。”

“也可能是我翻过你的包。”程铭友善地提醒他另外一种可能性,薛枫听后却无比确信地摇了摇头。

“那不会,”他在漱口的间隙里说:

“我知道你从不翻我的东西。”

薛枫说话的时候,程铭已经收拾好了东西,正靠在卫生间的门框上。他在镜子中对上薛枫的视线,微笑起来,没有反驳。

薛枫猜的没错,他确实刻意地没有动过薛枫的包。

“其实你可以翻的,”手蘸水抹掉了嘴边的牙膏沫,薛枫在手上打着洗面奶,对着镜子里的程铭补充道:

“我的东西你随便翻。”

“看上什么直接拿走都行。”他抹了满脸的泡沫,开玩笑地说着,对着镜子里的人扮了个鬼脸。

程铭微微挑眉,大步走上前来。薛枫正低头洗脸,就感觉那人从他身后贴了过来,双臂环住了他的腰。

一个轻吻印在他后颈上,像蝴蝶的两片翅膀。其间缠绕着丝丝缕缕的呼吸,轻柔地扑在皮肤上。

“你说真的?”程铭笑着问他。薛枫往脸上泼着水,光听这一唱三叹的语气就知道对方没打什么好主意。

果然,横在他腰上的那双手不很老实地开始往上走,小心地没有弄皱即将上班的爱人的衬衫。掌心和那件端正衣服下温暖的皮肤交换着体温。

薛枫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打了个措手不及,左右晃着躲了两下,被从身后紧紧抱住了。

“我看上拎包的人了,”程铭趴在他耳边,小声说。随即手臂微微用力,把薛枫抱起来,在床边轻轻放下。

“我喜欢你,你跟我走吗?”

薛枫被他放下来,站在床边笑得直不起腰:

“你可别贫了,我裤子还没……”

他正要到处找裤子袜子,程铭一指床边。薛枫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扭头一看,几乎瞠目结舌:

“……你还把我衣服叠起来了??”

在这位免费“管家”的帮助下,两人及时地出门,在楼下买了早餐,上了提前约好的出租车。下车时薛枫看了眼手表,比平常还快了两分钟。

单位的事情不算少,但薛枫昨天加班的时候已经完成了大部分的任务。今天大致地收收尾也就结束了。下班前一个小时,他收到了程铭的消息:

“今天是要回家去吗?”

薛枫拿着手机:“……”

他确实该回趟家了,昨天就没回去。如果今天再不回去的话,薛乐山和江悠然不知道要以为他工作有多忙。但话又说回来了,程铭那边也才被砸伤了手腕。

虽然他们昨天就检查过了,没有伤到骨头,也不影响日常行动。但那把剪子毕竟是他的亲人掷向他的,薛枫觉得自己应该尽可能多的陪在程铭身边。

两相为难,这可怎么办……嗯?

手机日历“叮”的一声,冒出了个提醒。

[事项:记得带六六体检]

薛枫这才想起来还有这事。他往上翻了翻,发现六六上回体检还是在去年六月,算算日子最近也该去了。而上回去的宠物医院,刚好就在程铭家附近。

也就是说,他可以先回家吃顿晚饭,然后用猫包拎着六六去医院做个检查,再借口太晚了住在同学家。

就这么办!

想到这里,薛枫掐着时间,设了个小猫体检前禁食开始的闹钟。手机叮铃铃响起来的时候,薛枫透过摄像头看见小猫正在把碗里剩下的最后几粒猫粮吃掉。

薛枫看着手机屏幕,脸上露出缺德的笑容。他划拉了两下屏幕,远程把自动喂食器给关掉了。

然后打开微信跟程铭说了声,下班后高高兴兴地回了家。

进门的时候,家里的猫已经听到动静,迈开步子走到了门前。它用四条腿站着,侧头看了薛枫一眼。拖长声音叫了声喵~,就在铲屎官的目光中懒懒地躺在了地上。

薛枫蹲下来,把躺在地上的猫划拉过来一顿揉。他放下自己的书包,先去看了水碗。

水并不清澈,碗看起来也该刷了。薛枫盯着那水碗看了半天,又看看躺在地上的猫,心里缓缓冒出个问号。

别人家猫不知怎样,但他家六六从来特别爱干净。

如果它觉得碗里的水不干净了,一定会当着家里人的面把水碗打翻在地,让他们不得不从沙发上跳起来去找纸巾擦地,再把碗好好刷干净,给挑剔的猫儿盛好水。

可刚才薛枫进门的时候,六六并没有这样做。甚至他把水碗洗干净盛了睡重新放回去后,小猫也没有急着跑过去喝。薛枫心下了然,回卧室看了看自己桌上的杯子。

果然,他昨天早上临走时晾的两杯水,到现在已经肉眼可见的下去了大半——和别的猫一样,六六也总是喜欢从铲屎官的杯子里喝水。并且终日乐此不疲。

薛枫笑了笑,拎着两个杯子去刷。这两个杯子原先都是他在用的,后来见猫喜欢,就都给它当了水盆。结果六六放着这两个杯子不用,还是总去喝他新杯子里的水。

所以为了满足小猫和他用一个容器喝水的愿望,薛枫时不时地会在确保杯子刷干净了之后,当着小猫的面往杯子里倒一大杯温水。

自己吹着慢慢地喝两口,剩下的就归了小猫了。这是薛铲屎官独特的骗水方式,百试百灵。

今天薛乐山上白班,江悠然加班。两人回来的都晚。薛枫在楼下买了凉皮,又看了看家里的冰箱,凑合地炒了两个常吃的菜,拍了个黄瓜。晚饭就差不多弄好了。

吃饭的时候,薛乐山和江悠然说着话,照例问了问他最近的工作。薛枫也知道他们想听的是什么,也知道即便自己说了实话,他们也帮不上忙。索性就哼哼哈哈地胡乱答应了两句,权当给延迟退休的他们解心宽了。

吃过晚饭,夫妻俩打开电视要看连续剧的时候,薛枫从阳台把猫包拿出来了:

“爸妈,我带猫去做个定期检查。”

“……啊?”薛乐山从沙发上看他一眼:“这猫才两三岁大,健健康康的有什么可检查的?”

“得去看看有没有寄生虫啊,”薛枫说:

“它总爱从咱们茶杯里喝水,拦都拦不住。别到时候生病再把谁给招上了,那不就麻烦大了。”

薛乐山想了想,是这个理,也就没再阻拦。

“上回去的那家宠物医院有点远,”薛枫说着,一边用冻干和玩具把六六引进了猫包里面,迅速拉上拉锁:

“而且还要现场等化验结果。所以我可能会回来的比较晚,你们不用等我了。”

说罢,在薛乐山和江悠然来得及阻拦之前,薛枫眼疾手快地捞过一个上学时用的旧书包,三下两下把猫粮水盆和罐头全都扔了进去,拎着两个包一溜烟地跑了。

他准备晚一点再告诉他们俩,在宠物医院的门口碰上了两位许久未见的老同学,三个人一起去他家里住了,明天不上班,他等和他们吃过了午饭再回家。

等薛枫赶到宠物医院的时候,程铭已经在等着他了。两人一个手里拎着猫包,另一个背着放了薛六六的阿贝贝和各种零食的书包、手里还拿着猫条冻干小鱼干。

薛六六对这次突击检查身体很是烦躁,不停地在猫包里发出抗议的猫叫,还试图用才剪过不久的爪子把薛枫精挑细选的升级版超级抗造款猫包抓烂。

薛枫一路走一路哄,不断从程铭手里接过冻干喂猫。就这么连哄带喂地,总算做完了例行的这几项检查。

从医院出来,薛六六喜提太阳花脖圈一个,由程铭抱着回了家——它因为薛枫带它去扎针而正在生气。虽然递过来的零食照吃不误,但此猫现在已经不愿意搭理自家铲屎官了。又不想待在猫包里,程铭就抱着它。

“别让它的爪子摁到你手腕上了,”薛枫出声提醒,帮着程铭调整了下抱猫的姿势:

“它最近馋得很,我爸又是个没脾气的。只要六六冲着他一喵喵叫,要多少猫条就给喂多少。我平时上班又没法拦着,所以今年比往年吃胖了好些……”

猫趴在程铭怀里,爪子搭在他的肩膀上。此刻听到铲屎官这么蛐蛐他,薛六六很不服气地发出一声带着威胁的喵呜声,转过脸来高傲且圆润地瞧了薛枫两眼,又把脸扭过去了。

薛枫被逗得一笑,伸手摸摸小猫脑袋:

“你看,她还不乐意了。”

“也是,毕竟是女孩子,说她胖她肯定不高兴。哎行了行了,我们小猫儿在长身体呢,不算胖不算胖……”

他们这里说着话,就见迎面走来一对年轻的夫妻。他们推着婴儿车,彼此之间有说有笑的。两人沿路走着,时不时地弯腰看向婴儿车,笑着对已经睡着了的婴儿说些即使醒着也不能完全听懂的悄悄话。

薛枫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一时间有点恍惚。

刚才在宠物医院里,他就有种熟悉的感觉,仿佛带猫去医院做检查这件事有什么特殊的意义似的。

他那时还没意识到究竟是为什么,而只是知道这种熟悉的感觉与背着宠物用品背包、手拿阿贝贝和冻干小鱼干站在他身边一起陪猫做检查的程铭有脱不开的关系。

现在看到这对年轻的父母,他才终于想起来。虽然那边是养孩子他们是养猫,但到底还是有相同的部分。

而且更为妙不可言的是,如今这只正因为打针在和他闹脾气的小猫,甚至是三年前他和程铭刚确定情侣关系的时候,一起在住院部的房檐上捡到的。

那时他才和程铭说过,想养一只猫。

程铭也注意到那对年轻的父母了。他看看那辆小推车里的婴儿,再低头看看自己抱着的薛六六,忽然笑起来。

“我觉得,它有点像你。”

这句话脱口而出,不附带任何的思考。薛枫听后直接就愣住了。他扭头去看程铭。对方也像是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似的,脸上的笑容凝滞了片刻。

薛枫:“你刚才说什么?”

程铭:“……我说,我觉得六六有点像你。”

薛枫大为震惊:“哪里像?。。”

“我也说不好,”手指揉着小猫的脖子,程铭低头仔细地观察着窝在他怀里的薛六六:“就是觉得,它对一些事情的反应很像你,比如说……”

薛枫挑眉:“比如说?”

程铭想起来了:“比如说在它不想说话的时候。它就会把脸别过去,不让别人看到它的表情。”

“……程铭,”

薛枫叹了口气,表情严肃:

“恕我直言,猫恐怕不会说话。”

程铭没有反驳,只是朝薛枫眨了眨眼睛。

“……”薛枫:“好吧好吧好吧,我知道了。”

“你想的也有道理,猫确实也会无语。它既然听得懂人说的话,就会有无语到不想和我们说话的时候。”

程铭正在琢磨怎么描述自己的想法,结果所有的想法都被薛枫说出来了。这倒是让他感到有些诧异: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薛枫一摊手:

“我看到你的表情,就全都猜到了。”

连他自己也不清楚是怎么做到的。

到家的时候,已经九点半多了。薛枫在路上已经给家里人发了信息说不回去,此时正坐在沙发上,脸上挂着调侃的表情和喜提伊丽莎白圈的薛六六大眼瞪小眼。

“想让我给你拆下来是么?”他笑着逗它:“那真是不好意思,刚才医生姐姐说了,这个圈要戴三天。”

他冲小猫伸出三根指头。

“三天之内,吃的管够,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但你脖子上这个圈,我说什么也不能给你摘下来。”

喵呜——

薛六六发出一声夹杂着悲愤与埋怨的猫叫,翘起尾巴迈着小猫步走远了。它在几步之外客厅的地板上躺下来,故意把屁股冲着沙发的方向。薛枫叫了它几声,它都直接装听不见。

连抱它回来的那位铲屎助手叫它,它也不理了。只在名字被那人叫到的时候,矜持地扭一扭尾巴尖。

有点对那两个人类的爱,但不多。

相较之下,两个人类那边就显得有爱多了。事实上,他们已经搂抱着彼此,笑着闹着在沙发上滚成一团了。

“今天在医院见面的时候,你都没亲我。”程铭仗着自己手受伤了薛枫不舍得使劲推他,整个人都比平常无赖了许多:“我们不是说好了,每次都要有见面吻的么?”

薛枫早看出他是故意找茬。为这个蹩脚的理由,他躺在沙发上笑得完全停不下来:“那里是医院啊程老师,我们都戴着口罩,我总不能把你的口罩拽下来亲你吧。”

“再说了,”

薛枫说着,忽然起了逗程铭一下的心思,狡黠的神色在亮亮的眸子间一闪而过。

他抬手抓住了程铭的领子,手指用力把他拉向自己,唇凑在他耳边压低了声音:

“再说我当时还抱着孩子呢。孩子今天才刚三岁,我们俩当着孩子面就这么着,影响多不好……”

轰隆——喀拉——!

这话落在程铭耳边,简直就如平地起惊雷,把他满脑子所有的意识全都炸成了片空白。搂住薛枫肩膀的手臂微微用力,程铭眼神剧烈晃动,用力吻在薛枫耳后。

“孩子是你生的?”他凑在耳边问他,温热的呼吸扑在薛枫耳畔。程铭垂眸看他,牙齿轻轻咬了下他的耳垂:

“它爸爸是谁,我认识吗?”

“你当然认识啊,”薛枫不甘示弱地笑,虽然声音都在因为程铭的轻咬而有些发颤:

“你和它爸,熟的不能再熟了。”

“那么不管他是谁,我要开始嫉妒他了。”程铭说着,很轻地摇了摇头。他整个人向后仰倒,抱着薛枫使他倒在了他的怀里。

“我嫉妒他,能和你有个孩子。”

薛枫垂眸对上他的目光,眼睛一眨,又一眨,倒真显出几分无措又慌张的样子:

“那你、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程铭在嘴里把这三个字重新念了一遍。他看着薛枫,脸上忽然舒展地笑了下。那笑容太明朗、太灿烂,以至于薛枫看着他的时候几乎晃了神。

抚摸着他脖子的那只手忽然加重了下压的力道,程铭扬了扬下巴示意自己要说悄悄话,让薛枫低一点。薛枫虽然知道这时候肯定没有好话,但还是装模作样地凑了过去:

“你要,说什么?”

程铭喘着气,视线悄悄落在薛枫的脸上——他就是要清清楚楚地看到这句话说完后薛枫的表情变化。对程铭来说,爱人的任何反应都是不容错过的。

于是他压低了声音:

“我打算,让你再生一个。”

嘴角的笑容瞬间僵住了,连带着睫毛都在颤抖。

薛枫眼神发直地愣了两秒,而后蓦地闭上眼收敛了全部表情,自暴自弃地一头扎进了程铭怀里。

直接从脸红到耳朵尖。

“你这说的也太!太……”

他“太”了半天,也没找到个恰当的形容词。

或许形容词从最初被创立出来到如今,也没有哪个词能够形容程铭此时此刻的这种行为。

“给我生一个,好不好?”程铭温柔地哄着,掌心托起他的脸,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捻了下薛枫的唇瓣:

“好不好,哥哥?”

这是个突如其来且并不恰当的称呼,毕竟程铭比他大两岁还多几个月。薛枫从小到大没被人叫过哥哥,他表妹觉得叠词词恶心心,所以从来也只有一句“哥”。

没想到第一次被叫哥哥,还是被比自己大两岁的男朋友抱在怀里叫的。听到这个称呼,薛枫在此次**过程中暧昧拉扯的种种手段顿时如奶油般化开……

然而不等他反应,程铭已经仰头吻上了他的唇。而等薛枫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在下意识地回吻程铭了。

两个人缠绵地吻了许久,久到薛枫喘气都困难。程铭翻身把他压在沙发背上,亲吻顺着唇角往下。白天亲手系上的扣子此时一颗颗被他拽开,唇贴在薛枫的锁骨上,他在他衣领之下的皮肤上种下一个个草莓印……

就在这时,耳边忽然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程铭赶忙松开了扣住薛枫手腕的手。两人从缠绕的亲密中分开些距离,在匆忙中对视了一眼,立刻在彼此的眼神中确认了刚才的声响并不是他们中任何一方的错觉。

紧接着,像是为了回应他们的怀疑,门再次被敲响了。

咚咚咚——!

“你点外卖了么?”薛枫问。

程铭摇了摇头:“我最近没买东西。”

他从沙发上坐起来,抬手揉了揉薛枫的头。

此时两人刚刚结束了一场激烈的热吻,唇瓣湿润的同时微微有些泛红,各自也都有些气喘。

“门外有摄像头,我去看看是谁。”程铭说着,起身走到门前,按下了摄像头的按钮。

三秒钟后,他猛地转过身来望向薛枫,下意识地张开双臂挡住了身后的门。神情紧张,脸色也有些发白。

程铭只用半秒钟就认出了门外的来人,却花了足足两秒才说服自己接受了她此时此刻出现在门外的事实。

“怎么了?”薛枫本想快步朝他走过来,却在看到程铭表情的瞬间卡壳般急停在原地。

像是忽然意识到了防盗门的作用,程铭收回了挡在门前的双手。他快步朝薛枫走来,神情格外紧张。

他抓住薛枫的手,压低了声音:

“是我妈,”

“她现在就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