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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病态

就在这个吻要落下时,令窈急忙抬手抵在他唇上,微微拔高了声音:“闻墨,你答应过只要我能跑掉,就放过我的!”

闻墨眼底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低低嗤笑一声:“我还说过,不管你跑到天涯海角,我都会把你捉回来,忘了是吧?”

他俯身逼近她,眼神阴鸷至极。

“我告诉过你我的底线在哪。”

“是不是非要做到你下不了床,你才肯老实?”

令窈倏然睁大了眼睛,没想到三年过去,他竟然还是这么无耻。

敲门声还在断续响起。

男人本就所剩无几的耐心彻底告罄,神色冷了下来,不由分说地攥住她的手大步走向房门,猛地一把拉开。

令窈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到底想干什么?!

门外傅予深喝得酩酊大醉。

衬衫领口松垮敞开,领带歪扭地挂在颈间,脸颊泛着酒后的潮红,身形虚晃得连站都站不稳。

他手里只攥着一只空玻璃杯,哪里有什么蜂蜜水。

房间里一片昏暗,只有露台透进来的微光,勾勒出屋内模糊的轮廓。

傅予深踉跄着脚步跨进来,扶住mini bar才勉强站稳,将空杯子一放,重重跌坐在沙发椅上。

他抬着眼,视线涣散朦胧,茫然扫过四周,喃喃自语:“窈窈,你一直不开门,我很担心。”

“窈窈,你在哪?”

“我有话想跟你说,我下周就要去新加坡了,我想带你走。”

说着,傅予深竟然傻傻笑了起来:“我喜欢你……好想亲亲你。”

最后一句醉话落下,他直接歪在椅背上昏睡过去。

房间里瞬间一片死寂。

男人抱着她站在门后,脸色阴沉得吓人,忽然伸手粗暴地搓着她的唇,用力得恨不得磨破。

“你和他吻过了?”他再次扣住她的下颌,死死盯着她,一字一顿地质问:“他伸舌头了吗?嗯?”

令窈倔强别开脸,死死抿着唇,不肯作答。

他眯起眼:“问你话呢。”

被逼到崩溃边缘的令窈绷不住了,积压的恐惧与愤怒一同爆发。

她抬眼撞进他眼底的狂风暴雨,没有半分躲闪,带着哭腔反问:“是又怎么样?我不是你的囚犯,更不是你圈养的宠物,难道离开你,我连喜欢别人的自由都没——”

她的话还没说完,男人面无表情地抓起那个玻璃杯,反手砸向身后的墙壁。

碎裂声尖锐刺耳。

令窈吓得身形一颤,却没有后退半步。

他像是毫无痛觉,抓起一片玻璃碎片,眼底戾气森然,径直朝昏睡的傅予深走去。

傅予深似被声响惊扰,眉头微微蹙起,身子无意识动了动。

令窈心头一紧,几乎是本能地冲上前,死死攥住男人的手,央求道:“你别碰他!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喝醉了!”

闻墨垂眸看她,倏地一笑:“没听错的话,你这是在为他求情?”

她这下才彻底清醒过来。

他一向吃软不吃硬,硬碰硬只会让傅予深陷入万劫不复。

她被逼到无路可退,伸手抱住了他的腰,将脸埋进他的胸膛,语无伦次地喊他:“闻墨,不要这样好不好,求你……”

下一秒,男人的手果然松开了。

令窈趁机赶紧掰开他的手指,把玻璃碎片抽走,搁在一旁台面。

瞥见他掌心那道旧伤疤,她眼睫蓦地一颤,心头涌上一丝复杂的酸涩。

她压下心底的恐惧与抗拒,放软了声音,像从前那样轻声问:“你疼不疼?”

话音刚落,男人突然抬手扣住她的后颈,力道强硬不容挣脱,俯身毫无征兆地吻了下来。

令窈下意识往后躲,他就步步紧逼,将她困在墙壁与自己之间,强势地追着吻。

他的吻很凶,也很急切。

没有半分温柔可言,只剩惩罚、占有,还有积压许久的思念与怨怼。

房间里静得可怕。

除了傅予深沉沉的呼吸声,就只剩两人唇齿交缠的声响,以及她压抑无助的呜咽。

察觉到她牙关紧咬地抵抗,男人稍作停顿,垂眸沉沉盯着她,一字一句命令道:“嘴张开。”

“亲过那么多次,还要我教你吗?”

她身子僵了僵,终究还是无力顺从,缓缓启唇。

他舌尖强势长驱直入,蛮横席卷过她口腔每一寸,吻得她呼吸急促,眼角渗出生理性的泪。

令窈忍到快要窒息,心头的委屈与愤懑彻底爆发,猛地用力,狠狠咬破他的唇瓣。

腥甜的血腥味在唇齿间弥漫开来。

她抬手毫不犹豫甩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声音发颤:“你这个混蛋!”

闻墨被打得偏过头去,侧脸浮现出清晰的红痕。

片刻,他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微微震颤,竟透着几分病态的愉悦。

这世上,也就她一个人敢这样扇他耳光,还不止一次了。

他漫不经心地抹掉唇角的血,目光黏在她脸上,不以为然地说:“好久没听到你这么骂我了。再大声点,我好中意。”

令窈脊背骤然僵住,寒意顺着骨缝渗透了全身。

她只觉得荒谬。

她鼓起所有勇气挥出的一巴掌,在他眼里,竟成了取悦他的佐料,反倒勾得他兴致更浓。

她余光扫过一旁醉死过去的傅予深,满心疲惫与无力,哑着嗓子妥协退让:“我听话,你把他送走好不好?别伤害他。”

闻墨在床边坐下,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大方道:“可以。不过,你打算拿什么跟我换?”

令窈浑身僵硬:“你想要什么?”

他伸手猛地将她扯入怀中,盯着她,轻描淡写地吐出一个字:

“你。”

刹那间,令窈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栗。

闻墨低头埋在她颈窝嗅着,吻落在雪白的颈侧,手臂上青筋迸起,带着她的手,一路向下,直到碰到冰冷的皮带搭扣。

他像是被欲.望彻底吞噬的囚徒,嗓音低沉蛊惑:“还跑吗?”

她违心地摇了下头。

可唯一撒不了谎的是身体。

哪怕时隔再久,爱恨再深,他们对彼此的身体依旧有着病态的依恋。

她借着洗澡的借口逃进浴室,反手锁上门,立刻给远在香港的郑楚颐发消息求救。

之后她刻意磨磨蹭蹭,放慢洗澡速度,心底还抱着一丝自欺欺人的侥幸。

以他那点耐心,等她出来人应该已经走了。

可推开浴室门的那一刻,幻想彻底破灭。

醉倒的傅予深早已没了踪影,而那个男人,正大喇喇地敞着长腿坐在沙发上,目光落在墙边的几幅油画上。

毫无疑问,那个买下她画作的香港客人,就是他。

听见开门声,闻墨抬眸看去,见她穿着严严实实的睡衣,还有那一脸防备警惕的模样,不由觉得好笑。

他饶有兴致地看了她半天,也不避讳,直接解开衬衫随手丢在一旁。

明明令人亲密过那么多次。

令窈站在原地,竟然不敢看他。

男人成熟的躯体犹如一尊雕塑,肩宽腰窄,肌理分明,每一寸线条都藏着蓄势待发的力量感,压迫感扑面而来。

更扎眼的是那些黑色纹身。

颈侧蔓延至肩胛的拉丁文,后背是海神波塞冬,手臂则是一双祈祷之手,视觉冲击浓烈又危险。

令窈知道这些纹身是为了掩住伤疤,但伤疤的来历他从不提及。

她连直视都心生怯意。

他起身走近,捏了下她的脸颊,嗓音带着警告的意味:“乖乖坐着等我,敢跑一个试试。”

令窈抿唇沉默,顺从落座。

她的冷淡尽收他眼底。

但男人非但没恼,反而心情不错地俯身,在她唇上像标记一样落下一吻:“乖。”

令窈垂下眼睫,脑中疯狂盘算还有什么脱身之计。

他跨越千里追到布达佩斯,对她的执念根深蒂固,一定铁了心要把她带回香港。

浴室里的水声持续了很久。

令窈却一刻也无法平静。

时隔几年,她完全没有和他亲近的准备,心底充满慌张和抗拒。

他在床上一向凶得要死,花样百出,事后她总要缓上很久。

很快,男人再度走出浴室。

他身上穿着酒店的白色浴袍,带子随意系着,露出一小片精悍的胸膛。

看见沙发上安静坐着的人,这幅久违的温馨画面,瞬间抚平了他一整天的怒意。

他叫她名字:“令窈。”

她紧抿着唇,看都不看他一眼,依旧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闻墨挑了下眉,走上前,长臂一伸,轻松将她横抱而起。

一阵天旋地转间,她已经躺在了床上。

他捏着她的下巴,盯着她的嘴唇,嗓音低哑:“说,我是谁?”

她望着男人深邃的眉眼,念出刻进身体里的名字:“闻、墨。”

话音刚落,他的吻再次落下。

欲.望如翻涌的巨浪将两人吞没,她数次想逃离,却又被他拖着脚踝拽回去,共同沉沦在疯狂的浪潮下。

不知过了多久,风暴终于平息。

令窈背对着他,浑身虚软无力,身体里有什么在往外流淌。他从身后将她圈进怀里,下颌抵在她发顶。

她低低开口:“……我要吃药。”

他轻描淡写地吐出一句:“放心,我结扎了。”

听到这句话,令窈眼睫轻轻颤了颤。

僵持片刻,他松开她起身下床。

她听见开瓶的声音,然后是酒液倒入杯中的细响。

过了一会儿,他走回来帮她清理身体,帮她穿上浴袍,最后抱着她到了露台上。

夜色里,这座多瑙河畔的庄园静谧幽深。湖畔花园里的欢声笑语飘来,反倒衬得露台愈发压抑。

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响起。

绚烂的烟花在夜幕中绽放,瞬息映亮了男人深邃而冷峻的眉眼。

闻墨朝她伸出手。

令窈凝望他许久,将手放进他掌心。

他立刻收紧,又揽住她的腰。

两人在无人见证的夜空下相拥,随着远处的乐声轻轻摇移。

令窈步伐生疏,几次踩上他的脚背。

尘封的回忆不受控制翻涌。

以前,他也曾这样拥着她跳舞。在某个酒会露台,或是在他别墅的客厅里。

那时她故意踩他,仰起脸笑他。

他嘴上嫌她笨拙不耐烦,手却扣得更紧,俯身吻得她失神沉沦,最后两人在沙发上纠.缠到天亮。

令窈强行抽离回忆,才发现闻墨一直垂眸看着她。

他将她所有失神尽收眼底,勾了下唇:“生疏了。”

“……嗯。”

自从远离那些虚与委蛇的场合,也刻意遗忘与他相关的一切,这些曾经熟练的,早已被她丢在了记忆深处。

烟花一簇接一簇地升空。

漫天华光,又簌簌湮灭。

他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Sweetie很想你。”

令窈脚步倏地僵住。

Sweetie是闻墨养的一只杜宾犬,外表威风凛凛,性情却异常粘人爱撒娇。他们曾经一起遛狗,带着狗玩飞盘,像一对世间再普通不过的恋人。

男人难得放柔语气,步步引诱:“跟我回香港看看它怎么样?”

令窈眼睫一颤,避开他的目光,声音沙哑:“不,我永远不会再回香港,也不会再去看它。”

“为什么不肯回去?”

“因为我讨厌那里。”

男人冷笑一声,一语道破真相:“你是讨厌香港,还是讨厌那里有我?”

她以沉默作答。

闻墨停住脚步,难得放缓了声音:“窈窈,跟我回香港,那些失去的可以再找回来。我们重新来过,好不好?”

令窈望着他眼底难得的温柔,有一瞬失神恍惚。

她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也是这样的夜晚,也是这样的烟花。

在他的那艘超级游艇上,他第一次问要不要和他在一起试试,说只要她想,什么都可以给她。

令窈强行压下心底微弱的动摇。

他凭什么一句话就想抹平所有伤害?凭什么他装作一切从未发生,就能妄想回到从前、重归于好?

尘封的委屈与恨意轰然决堤。

令窈抬眼看他,语气平静极了:“你明知道我恨你,怎么还能若无其事提起从前?又凭什么觉得,一切都能重来?”

话音落下,漫天烟花仿佛静止。

露台之上,一片死寂。

闻墨唇边的笑意倏地消失,只剩下难以置信的错愕,“恨我?”

“对,我恨你。”

“那你那天为什么要哭?”他死死盯着她,“你看着我哭得那样伤心,你告诉我,那也是恨?”

他亲眼看着她泪流满面离开,一直笃定,她心底始终留着爱意。

他们陪着彼此,走过那么多深刻的日子,甚至患难与共,生死相依。

哪怕开始并不是很美好。

令窈望着他,泪水无声滚落:“那天为你流泪,是因为我曾经真心爱过你。”

听到这句话,男人周身的戾气稍稍缓和。

然而下一秒,她又微微笑起来,字字诛心:“但是,再也不会有那一天了。”

段评开啦,期待大家来玩~

这本是【强取豪夺】 【破镜重圆】题材,前三章是楔子,下面就进入强取豪夺环节啦!男主非常疯,会非常非常地刺激!

不吃这一口的慎重,第一章作话有排雷。

不喜勿入噢。

目前更新时间是每天【中午12:00】 有变动会在作话通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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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病态(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