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6月25日,溪平县。
一桩离奇命案,撕碎了这座小城的平静。
瞿白崖站在老宅门前,指尖抚过门框上斑驳的刻痕——那是他父亲瞿昭年少时量身高留下的印记。
关于瞿昭的记忆,总是从“微笑”开始。
贫寒的溪平县少年,靠奖学金读完通城一中。同学们说他像块“微笑的木头”,直到倪月明出现。
她是倪家独女,江南水乡的眉眼裹着北方的飒爽,课本下永远压着一本《悲惨世界》毕业那天,她堵住瞿昭:“木头同学,你再不开口,我就替你说了——”
后来,每当儿子问起相爱往事,倪月明总想起那个夏日。
蝉鸣刺耳的午后,瞿昭正在收拾书籍。
倪月明突然抽出他那本翻旧的《罪与罚》,书页间满是批注。
“你想用心理学阻止犯罪?”她指尖点在某段话上——“痛苦有时会让人以为自己在赎罪。”
“是啊,恶行未必源于纯粹的邪恶,可能来自扭曲的理想、绝望或自我欺骗。”
瞿昭抬眼看她:“那你呢?为什么总看《悲惨世界》?”
“我在找答案。”倪月明将书合上,“沙威坚持法律,冉阿让选择仁慈——到底什么才是真正的正义?”
夕阳沉落,蝉声未歇。
倪月明突然抓住瞿昭的手:“来。”
他们在风中肆意奔跑
“走,我带你去音乐教室”
倪月明的兜里揣着一张泛黄的琴谱。
“这是...?”
“贝多芬第23号钢琴奏鸣曲,“倪明月的手指划过音符,俗称热情——献给黑暗中的抗争者”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老旧钢琴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条纹。倪明月掀开琴盖,指尖重重落下。
“听好了——”倪月明的手指砸向琴键
一开始声音如雷声在暗夜中潜伏好像随时为爆发做准备
随着旋律的不断进行,一阵阵快而短促的快板在空中迅速飞扬
瞿昭看见她纤细的手腕爆出青筋,双手交叠变化,手指在黑键上来回滑动,发丝粘在汗湿的颈肩,像是在挣破无形的牢笼
只见倪月明的手突然窜起,一阵阵高音在暴吼,随后变成快而低的咆哮不断的涌进瞿昭的心里。
最后一个键按下时,倪明月转身。
“倪月明,你想好了吗?”
瞿昭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碎什么。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因写字而磨出的茧。
“跟我一起,就是跟黑暗纠缠一辈子。”
他的眉头微蹙,眼底映着倪明月的身影,像是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
倪明月没有立刻回答。她伸手,指尖轻轻按在瞿昭的眉心,像是要抚平那道皱痕。
“瞿昭。”她忽然笑了,眉眼弯弯,像是月光破开乌云,“你知不知道,你的名字是什么意思?”
瞿昭怔住。
“昭,是光明。”她的手指滑下,轻轻点在他的心口,“而明月——”
她倾身向前,在他耳边轻声道:
“是永远追着光亮的。”
瞿昭的呼吸一滞。
下一秒,他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让她疼。可他的眼神却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浮木,死死盯着她,声音低哑:
“……你会后悔的。”
倪明月笑了。瞳孔里燃着瞿昭从未见过的火焰
“后悔?”她反手扣住他的手指,十指交缠,“那你要负责把我拽回来。”
夕阳彻底沉没,琴房陷入昏暗。可他们的影子交叠在墙上,像是两道终于交汇的光。
——黑暗再深,也吞不掉相拥的月亮与朝阳。
瞿塘百转,白崖万丈——瞿白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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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