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Mila最后还是下去买饭了。
Mila下去之后,刘阿姨也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池元开玩笑地说:“刘阿姨怕你。”
赵奇水说:“嗯。”
赵奇水管理许多人,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不在乎员工怕他,却在乎跟员工之间没有界限感。
池元又看着赵奇水,说:“很多人都怕你,你对此有什么想法?”
池元眨了眨眼,眼睫毛扇动着,像是蝶翼一般。
赵奇水却觉得,池元跟所有人的关系都太近了。
所有人。
赵奇水看向池元,饶有兴趣地说:“那你呢?你怕我吗?”
池元愣了一下,说:“当然不怕。我爱你嘛。”
池元眉眼弯弯,眼睛里盛放着一整片天空的星光,而这些星光都是给找赵奇水的。
池元是这样鲜活的人,热烈地表达喜欢与爱意,令赵奇水被簇拥。
赵奇水似乎要被这样热烈的爱给灼伤了似的,不由自主地躲避池元的视线。
池元说:“你最近有空吗?做个体检吧。”
赵奇水说:“等我最近忙完。”
池元也不继续劝了,而是说:“平安夜那天,我想去游乐园玩。你有空吗?”
赵奇水差点儿脱口而出:忙着年终,没空。
可就在话要说出口的一瞬间,变成了:“如果我没空,你跟谁一起去?”
池元惊讶地看着赵奇水,赵奇水这句话说得好像,他会因为池元的安排而改变什么似的。
池元想了想,说:“阿福吧?如果赵谊放假的话,还有你妹妹。”
这几个人,是安全的。
赵奇水在心里做出了这样的判断,然后说:“到时候再说。”
可这时候,赵奇水也没有想清楚,哪些人是“不安全”的。
两个人都不说话的时候,病房里就沉默了下来。
池元一瞬不瞬地盯着赵奇水,就连表情都没有什么改变。
赵奇水明明已经习惯所有人都看着自己、等待自己的决策,可是淹没在池元的眼神里,他竟然有一种下一秒就要溺水的错觉。
赵奇水说:“你看我做什么。”
这样静谧的时刻。
这样的场合。
池元难以抑制,内心涌现出巨大的悲哀。
“我怕以后看不到了。”池元脱口而出。
赵奇水立刻皱了皱眉。
半晌:“别瞎想。只是例行检查。”
池元也回过神来,低头掩盖所有的情绪,说:“嗯。”
Mila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来,正好给赵奇水和池元足够的二人世界空间,又不至于真的让赵奇水饿到。
Mila回来之后,赵奇水看了看池元,站了起来。
这是要走了。
池元说:“你要走了吗?”
语气虽然平静,可眼神却很明显,他不想让赵奇水走。
赵奇水便犹豫了一秒钟,没有立刻给出肯定的答案。
Mila适时说:“我刚刚路过护士台,发现这里可以加家属床。池先生是单人病房,应该不会太吵。”
赵奇水思索片刻,说:“帮我加个床。再让秘书送换洗衣物过来。”
Mila说:“好的。”
Mila去忙活了,池元的眼睛也亮起来了。
池元的表情,极大程度地取悦了赵奇水——哪怕是赵奇水这样一心扑在工作上的人,也能够懂得被人全心全意爱着的好处。
赵奇水捏了捏池元的脸颊,说:“你很想要我留下来?”
池元点点头,承认了:“看着你,好像都没有那么难受了。”
如果现实中的人类也有血条与蓝条之类的东西,那么池元觉得,只要赵奇水在自己身边,那些数值便在缓慢回复。
他是真的、真的,很喜欢赵奇水。
赵奇水没有说话,但心情显然还不错。他摸着池元的脑袋,说:“今晚我就在这里。”
刘阿姨打了些热水过来,看见池元的一瞬间脸色大变,说:“池先生,你现在很不舒服吗?要不先躺下吧,脸色这么苍白。”
这时候,刘阿姨也顾不得自己还在害怕赵奇水了,伸手把赵奇水推到一旁,赶紧扶着池元躺下了。
“想喝热水吗?还是想吃什么?”刘阿姨关切问道。
赵奇水微微愣住。
刘阿姨这么一提醒,他才意识到,池元的表情的确是比往常苍白了一些,动作也有些僵硬,一直捂着胸口。
……池元的确很不舒服。
可自己为什么没有发现呢?
即便池元已经说出了“没有那么难受”这种话。
赵奇水皱起眉头,第一次因为自己的粗心大意而感到挫败。
赵奇水走到自己带来的果篮边,从里面拿了个橙子,问池元:“想吃橙子吗?我给你剥。”
刘阿姨随口回复道:“这橙子酸吗?池先生只喜欢吃甜甜的水果。”
赵奇水的手顿了顿,然后继续剥橙子。“嗯。”
他不知道这橙子甜不甜。
或许,刚刚应该买草莓或者车厘子。
赵奇水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剥橙子的时候极为好看。池元半躺在病床上,一直盯着赵奇水的手,赏心悦目。
赵奇水一边剥橙子,一边看着刘阿姨的动作。
干脆利落,还给池元擦了擦脸和手。
这个刘阿姨,工作还不错。赵奇水推翻了之前的判断。
刘阿姨给池元擦完之后,说:“池先生,你是病人。有什么不舒服的,一定要说出来。”
池元笑着说:“就是缺氧晕倒了而已,没生病呀。”
刘阿姨说:“都住院了,当然是病人。身体是自己的,自己不爱护,没有人会爱护的。”
刘阿姨说“没有人会爱护”的时候,池元看了看赵奇水。
赵奇水……罕见地有些心虚。
他好像终于意识到,自己是池元的丈夫。如果池元出了什么事,自己应该是第一个发现的,而不是保姆。
他没有尽到丈夫的责任。
赵奇水说:“我来吧。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见赵奇水愿意学,刘阿姨非常高兴。不是因为自己能少做点事情,而是因为这两位雇主之间的关系不算热络,她早就看出来了。年纪大了,总是乐意看着一对伴侣好好过日子的。
刘阿姨非常热情地教授着看护技巧,生怕赵奇水没学会,还多次示意。池元被迫当工具人,也只能配合。
赵奇水力气不小,但毕竟没有干过照顾人的活儿,常常会把池元弄得不太舒服。池元忍耐着。
赵奇水愿意照顾他,他已经很高兴了。
紧急培训了一个小时,赵奇水似乎已经习惯了,让刘阿姨去休息。
刘阿姨有些不放心,确认道:“真的可以吗?”
池元给了刘阿姨一个安抚的眼神,说:“没事,刘阿姨,您回去休息吧。这几天总是让您忙来忙去,您也辛苦了。”
秘书不仅带来了换洗衣物,还在附近定了一个钟点房,赵奇水可以洗了澡再来照顾池元。
刘阿姨想了想,说:“那等赵先生洗澡回来了,我再走吧。”
赵奇水和池元都同意了。
赵奇水离开,病房里又只剩下池元和刘阿姨。
这一次,刘阿姨看着赵奇水离开的背影,嘴角也带着姨母一般的笑意。
刘阿姨看着池元,说:“池先生,赵先生心里有你的哩。”
池元笑了一下,说:“是么。”
不过,池元的心情的确好了不少。
赵奇水来看自己了呢。
施景福发了个五杀截图过来,对池元耀武扬威。【哼哼,给你看看兄弟多强。】
池元单扣:【6】
施景福:【……好敷衍。】
施景福:【你还来不?就等你了。】
池元说:【不来了,待会儿赵奇水在这里睡。】
施景福:【哦豁,赵老板改邪归正啦?那荣总要失望咯,他陪我打这么多把,就是为了等你吧。】
池元说:【你们战绩怎么样?你掉段了没?】
施景福生气了,发来一张截图,说:【???有野王在,我还能掉段???野王爸爸大腿真好抱!】
池元也觉得奇妙,以赵奇水为对照标准,荣彬的工作应该挺忙的。
即便如此,荣彬却还是有很多时间打游戏,甚至还打得不错……挺厉害的。
【我跟荣总说一下你不来了,然后我去带妹了,拜拜!】
丢下这么一句话,施景福就不再说话了。
池元坐在宽敞明亮的病房里,即便有刘阿姨陪着,也难免感到有一些孤单。
他看了看时间,赵奇水已经离开好几个小时了。
夜色越来越深,刘阿姨坐在椅子上,已经开始频频点头打瞌睡了。
而赵奇水依然没有消息。
池元想给赵奇水发个消息,然而犹豫了很久,才终于下定决心。
——有许多的爱,都是在类似的纠结中消耗掉的。
池元轻手轻脚地下床,想到病房外给赵奇水打个电话。
谁知刚刚走到门口,刘阿姨就醒了。
刘阿姨迷迷糊糊地说:“我不小心睡着了,赵先生还没过来吗?现在几点了?”
池元抿了抿嘴唇,说:“您再休息一下,我去给他打个电话。”
走廊没人处,池元拨通了赵奇水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但一直没有接通。池元的心慢慢冷了下来。
就在池元以为赵奇水不会再接电话,打算挂断的时候。
电话那头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喂,现在已经很晚了,你还过来——”
池元还没说完,赵奇水就打断了他。“现在有事,不过去了。”
语气冷硬,还带着一些不耐烦。
池元愣了愣,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到了嘟嘟声。
赵奇水挂断了电话。
池元的心被抛到高处,又重重地摔落。
池元发了一会儿呆,然后咬着下嘴唇,给Mila发了一条短信。
【Mila,你知道赵总现在在干什么吗?】
而在电话那头,赵奇水挂断电话之后依然眉头紧锁。
秘书说:“赵总,现在我们去骆先生那边吗?”
赵奇水甚至不愿意给出一个肯定的答案,而是不耐烦地说:“开车。”
秘书不敢再说什么,立刻启动了车子。
隔壁连载的古耽狗血文《全天下都在祈求我爱他(重生)》
晏推松死的那天,窥天庐下了一场鹅毛大雪。
他的血染红冰原,利怀雪却看都没有看一眼。
只是奔向白月光,抱着那个人,万般怜惜:“有没有被吓到?你的身上,为何沾了血?”
晏推松指尖发冷,心也凉成一片。
——呵,那是我的血。
不想要他的爱是吧?那便不给了。
是替身又如何?长着跟那人相似的脸又如何?
就算是身份卑贱,也还有自尊。
*
历经蚀骨之痛,晏推松睁开眼,镜子里仍是那张清风霁月,美得不似凡人的脸。
晏推松冷笑,利怀雪,你永远也别想找到我。
三个月后,江湖谣言四起。
天下第一剑修信陵派掌门利怀雪那死在窥天庐的道侣复生了。
利怀雪几欲疯狂,发出归墟契,要门下弟子掘地三尺,找到晏推松。
再次见到利怀雪,晏推松垂眼,语气清淡,报出白月光的名字。
这样,便能逼他走了吧?
利怀雪却捉住了他的手腕,声音颤抖,眼中是无法克制的占有欲:晏……推松,我知道你回来了。
晏推松轻轻挣开,语气平静淡然:“那又怎么样?我活着死了,都与你无关。”
利怀雪迟来的爱意,终于化作一场大雪,将自己彻底埋葬。
曾经高高在上的、最接近天道的第一剑修从此变成晏推松的狗,仍旧在所不惜,甘之如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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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陈景琛当着所有人的面痛哭流涕:“我们能不能回到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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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没人的房间里——
陈砚川单膝跪地,握着林予安的脚踝,嗓音低沉:“第三个要求,我要食言了。”
他的脚,只能他碰。
林予安脸颊泛红。
*
陈景琛终于发现不对劲,疯了似地跑来质问,却看见林予安挽着陈砚川的臂弯,笑得眉眼弯弯。
他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
那一夜,林予安拿的房卡是他哥的。
那个孩子,究竟是谁的?
【一句话简介】
前任伤害我,前任封建daddy来娇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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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放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