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车后,闻悉鹤继续背着余江时,余江时真的很奇,是自己真的轻了,还是闻兄体力太好,山路不算短,上下一遍后闻悉鹤只休息了一会儿就又有力气了。
不过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拒绝,毕竟从这到闻悉鹤的家,不过一个巷子远,也不会太费力气。
咳,肯定不是他贪图对方的体温,也不是因为闻悉鹤背着他时,实在是舒服又闲适,想让闻兄多背他一会儿,只是考虑到自己确实脚扭伤了,不动为好,又考虑到这是闻兄的一片好意,不好拒绝也不想拒绝,又考虑到路途不远,才同意闻兄继续背他的,咳咳,除此之外,绝无旁的原因。
等走到巷口时,闻悉鹤在街边一个小店铺前停了停,余江时看过去,是一个点心铺,店主正将一盒新出炉的点心摆出来,玖城很经典的点心样式,味道不会太差。
余江时心念一动,主动开口让店主包下几盒点心,打算之后作夜宵吃,接过点心后正要拿钱,便见闻悉鹤将钱一文不差地递给了店主,之后才背着他走进了巷子。
他愣了愣,将手收了回来,道了一声谢,才反应过来,闻悉鹤特意停下,是为了请他吃点心,心头涌上一股开心与喜悦的潮绪,手中的甜心盒子还散发着暖烘烘的热量。
一股香甜的气息涌了出来,让他忍不住想打开尝一块,但拿出来后却并没有吃,而是抬手递到闻悉鹤嘴边,他想让闻兄先吃,因为想到闻兄背着他不方便,所以自然而然地直接喂给了他。
闻悉鹤知道余江时可能会这么做,但真等到余江时喂他时,他还是不免怔了一下,没立即反应过来,随即垂下眸,盯着他玉白的手指,缓缓张口吃下,唇不可避免地擦过指尖。
余江时觉得怪怪的,但也没多想,等喂完人后,自己也捏起一块尝起来。
酥软香甜,入口即化,味道让鉴甜无数的余江时觉得还不错。
“好吃吗?”闻悉鹤的声音近在耳畔,清润好听。
“嗯,很不错,”余江时说出真实想法后,盖上盒子收好,重新环上脖子。问了句:“闻兄以前是来这儿吃过吗?”
不然为何路上路过几家点心铺子,偏偏在刚才那家停下了,难道仅仅是因为在巷口附近吗?
“嗯,小时候跟家母逛街时吃过一次,”闻悉鹤如实说出。
那时,他的母亲崔氏喜好甜食,时常从街上买些甜品到家中与他和几个小弟分着吃,他并不嗜甜,常将自己那份分出一些给几个小的。
有次带他一人上街,便去了那家店,一吃之下发现与母亲常买的点心一样的味道。
如今他从余江时日常之中看出人应当很喜爱甜品一类,于是想了一路,终于从记忆中找出这么一家店,又刚好离他住院很近,所以挑了这家想在回家前给人买些点心吃。
主要是阿余今日上山扭伤,心情想来不太好,如果吃些平时所爱吃的点心,应当会好一些吧。
虽然当年所尝过的味道如今已不太记得,但想来自己母亲常去光顾的店,味道也一定不会太差。
“哦,这样啊,”难怪,他看闻悉鹤就不是爱吃甜食的人,闻兄母亲吗,余江时听说过闻家前家母改嫁的事,他默然一下,并不多问,主动转移开话题。
晚膳过后,余江时将那盒点心拿出来,将其分配好后当夜宵吃了,夜宵过后,又和闻悉鹤进行了几项娱乐活动,然后便在闻悉鹤的提醒下去侧卧准备沐浴入睡。
这次闻悉鹤倒没再背他了,而是改为扶,慢慢地到室内时,天已黑了下来。
闻悉鹤将人扶坐至床上,将屋内的所有灯和蜡烛都点亮,几息之后又给余江时放好了水,准备好香皂之类的用品。
余江时在早上出门前便已经吩咐自家的侍从和小厮备几套常服和日常用品放到这里来,所以等闻悉鹤放好水后便可以拿着整理好的衣物去沐浴了。
闻悉鹤问了句是否要他帮忙,余江时微红着脸摆手,忙说不用,这次闻悉鹤没再坚持,扶着他来到木桶边的椅子上后便松了手,将屏风竖立围紧后,远离了这里。
余江时呼出一口气,忍不住望了一眼屏外,不远不近的地方正立着一个模糊的黑影,一动不动,知道对方是不放心他而留在屋里,他的心跳反而因此而渐渐平复下来。
收回视线,转而开始解衣宽带,将外衫脱去挂在屏上,一件接着一件,最后只着薄薄的一件里衣,来到桶旁,先试了试水温,觉得合适后才将最后一件也褪去了。
此时屏外不远处的闻悉鹤猛地别过脸,虽隔了一层屏风,但亮光遍布每个角落,屋内敞亮,屏后墙上更是被映上了一个清晰放大的影像,形影绰绰间,动作形态皆落入人眼。
而屏面上亦有着隐约的模糊轮廓,看得人面红耳赤,迫使着本就怀有非分之想的闻悉鹤不得不移开视线。
半明半暗的环境中,他听不到灯芯燃烧的啪嗒声,也听不到窗外杨柳起伏的轻响,他只听到心跳贯耳,鼓躁不已。
直到听见了轻微的水花声,才敢将视线扳回一些,但还是不敢直视过去,因为此时余江时的一举一动都让他感到心上滚烫,身体生热。
这一夜注定是煎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