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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许凌的告白

许凌房间。

书架上摆放着许凌和马匹的合影、滑雪比赛的获奖照片,以及他现在正在开的小跑车的精美模型。和公寓里极简的摆设不一样,这里是小小的许凌如何一步步成为今天的许凌的写照,充满了家庭的爱与期许。

安妮认真地看着:“ 你小时候更像爸爸,这时候开始像妈妈。” 语气欣喜。

许凌羞涩,一张张照片地为她解释,每一张都附上背景故事——哪一年、在哪个国家、是谁拍的。他整个人几乎是**地站在她面前。

“ 这个,送给你。”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木盒。盒盖打开,一对雕刻着微笑小佛像的玉佩静静躺在丝绒内衬上,温润如月。

安妮愣了一下,双手接过,像个被礼物点亮的小女孩般细细端详。

“ 我外婆留给我的。一共两个,你一个我一个。” 许凌拿另个给她看。

“ 这是一对的东西,我不要。” 安妮又把玉佩放回他手上,她拒绝了这份带有强烈情感约束的礼物,走回书架,继续仔细看他小时候的照片。

许凌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她。

安妮穿着许夫人买的连衣裙,她纤细的背影在房间里,美好而脆弱。许凌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心底涌出的爱,开始自然流淌:

“ 安妮,” 他低声唤道,“ 我爱你。”

“ 你思考的时候,总喜欢用大拇指和食指敲打节奏;遇到难题,就会捏得很用力。吃咖喱的时候,把饭和酱分开;喝酒的时候——有工作压力就千杯不醉,没压力就两杯就倒。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爱上你的。也许是你搬进来的那天,也许是电梯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

等我意识到能说出你这些小事时,我已经不可救药地爱上你了。

我终于说出来了。

因为我的不成熟,我的家人曾经伤害过你——所以这些日子,我只能每天都对你好一点,再走近你一点,试着去补偿。

我等到今天才说,是因为作为许氏的继承人,家里的事终于处理好了。你总说谢谢我,但其实是我谢谢你。现在我终于可以自己做选择,而我的选择——是你,我爱你。”

安妮没回头,但耳朵已经红得像樱桃。

“ 你父母不会同意。许氏接下来需要海外资本,你需要找个海外华裔,强强合作。”

门外,许夫人轻轻点头。这孩子果然该是许家的女儿,考虑问题总是清醒、周全。

安妮半天憋出这句话,仍旧不敢回头。

许凌笑了:“ 提醒我了,我妈估计就在外面,我爸在楼下。” 说着,他一把抓住安妮的手腕,将她整个人转了过来。

“ 要不,我们就现在去问问他们的意见?”

安妮眼神惊慌。

“ 你平时那么聪明,可我对你的心,你怎么就一点都感知不到?还是说……你不想感知?”

安妮的脸红得发烫,她从未见过许凌这样充满攻击性。

沉默许久:“ 我从未真正建立过亲密关系,我还没学会让人靠近。我害怕成为别人的负担,于是先把自己取消。父母去世那年起,我就和自己断了连接。我只会活下去,但我还没学会把自己交给谁。” 她没拒绝,也没接受。

许夫人在门外偷听:“ 这俩孩子怎么还不会谈恋爱了呢。” 许父母反而觉得他们此刻的笨拙和真诚,可爱极了。下楼了。

“ 所以你不是拒绝我,对吧?对吧!对吧~” 他红了脸,尴尬与倔强同时在胸口打架,跟在后面反复确认着,他有些失落,也有些开心。

“ 大家都还在楼下等着呢。” 安妮避开许凌的视线,慌乱地打开门。

*

许夫人意味深长地笑着,静静看着两个孩子并肩走下楼,似乎已经看到了某种未来的形状。

“ 爸,妈,叔,我们回家了。”

“ 好,让司机送你们。” 许会长起身,伸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又轻轻落在安妮的肩上。那动作既像长辈的鼓励,又像董事长在肯定两位核心骨干的默契——在他眼中,这两个人,不只是孩子,更是许氏未来的双翼。

陈姨在一旁提着衣服袋子,跟在后面。

许夫人走到安妮身侧,柔声唤了一句:“安妮呀。” 她伸手握住安妮的手:“ 平时来家里吃饭。下周你伯父要出差,家里就剩我一个人,你过来陪陪阿姨,好不好?” 她在暗示一个母亲在为未来的儿媳打开家的门。

*

*

【许氏集团公子与建筑界新黑马:甜宠恋情】的八卦,立刻登上了各大自媒体的头条。

配图是安妮生日那晚A市中心商圈商业楼的生日祝福航拍图,以及安妮和许凌一同从建筑颁奖会场走出的图片。

林杰森对国内的八卦新闻毫不关心,但许氏集团成为他订阅新闻的关键词之后,这条八卦新闻推到了他的首页。

他立刻改签了机票。

*

*

许凌回家在电梯间,得意地拿着手机给安妮看。安妮羞涩难当,不说话。

“ 行,沉默是吧。” 许凌一把拉住安妮,将她猛地抵到墙上。许凌俊俏的脸就在安妮面前,近到呼吸交织。

“逃什么?” 许凌挑眉。“平时不是‘姐姐姐姐’地叫得挺顺?牛气得很。现在我告白完了,倒开始怕我了?”

安妮想溜回房间,许凌反手一按,另一只手落在她的肩上。

“ 那我这个弟弟教你,恋爱第一课,被告白了,要么拒绝,要么答应。”

安妮的呼吸乱了:“ 我得考虑考虑……”

许凌靠得更近,近到能听到她急促的呼吸、能感觉到她皮肤上细微的温度。

“ 你知道这样回答很危险吗?”

“ 因为我可以解读成——你答应了。也可以解读成——你没答应。答案,全看我的心情。”

他用灼热的目光一寸寸吻着她的眼、她的唇。

安妮紧张得不敢动,像一只被围困的小白兔,而他低头注视她的神情里,是危险与温柔并存的矛盾。爱一个人就是在和**的深渊不断周旋,克制、心疼、又忍不住靠近。

安妮抬起头,试着让语气平稳:“ 那许少爷,应该心情不错吧。”

许凌那双细长的眼在她脸上游移,看了她的左眼,又看了右眼——眼底的笑意慢慢沉下去,变得笃定、炽热。

“ 嗯,我得到答案了。” 他吐着热气,微微张开嘴,低头将自己的唇覆上她的,贪婪而温柔地吞噬着,满足感冲上了头。

安妮瞳孔骤然放大,心跳快得几乎要从胸口跳出来,整个人僵在原地。

许凌感受到她的慌乱,闭着眼,用坚实的双臂将她圈入怀中,让她的呼吸贴着自己的心跳,让安全感一寸寸替代恐惧。

安妮被他怀里的温度包围,那种温暖像一种安抚的魔法,心逐渐软化。她慢慢闭上眼,顺从地迎接这一刻的亲吻,让自己在他的霸道中掉落。

许凌愈发沉沦。每一次触碰她的软唇都在燃烧他的理智。呼吸渐重,更加贪婪,开始索求更深的回应。他把自己在情场上所有习得的手法都化为虔诚的奉献,在她的唇齿间间一次一次地求着爱。

许凌退开,呼吸还没平复。

安妮也在调整呼吸,口红已经被他亲得一塌糊涂,准备回屋。

“ 等等。” 许凌又拉住安妮,双手捧住安妮发烫的脸颊,狠狠地、带着仪式感地亲了额头:“ 晚安。” 说完,头也不回地回屋了。

安妮在浴室里缓了好久。脸红耳热,摸着自己的唇,忍不住傻笑。她对自己的初吻,归类为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