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嘶—嘶--,嘶————”钱晓晨终是耐不住心气。放弃点刹,后轮一甩,单车正挡在易惟中车前。
易惟中悠悠地停下。长腿一伸,立稳车子。也不说话,笑着看着钱晓晨。
钱晓晨现在是恨极了眼前这人的神情,一副逗猫的眉眼,好像在看她一个人表演。今天是这样,这段感情也是这样,只有自己才是心动的那一个、才是不安分的那一个,而对方只是游离在外。拿个逗猫棒看着自己四处蹦跳,真是别提多高兴吧。
越看越气,心中邪火一起,便想真泼妇一次。
虽说愤怒,但钱晓晨仍有在这满满愤怒之外的清明。比如说,和易维中分手后,两人的相片撕碎后投入有害垃圾桶、易惟中送的画笔投入干垃圾桶,至于易惟中就投入可回收里去,谁爱要谁要。当下,钱晓晨随即构想好了吵架前的准备工作。
不能在车道上吵架。
于是,钱晓晨把单车抬到一旁。“滴”,还车落锁成功,见校门口有段四六级考后的警戒线,随手拾来,虚虚地在后轮上打个结,保证自己在分手后还能有车骑回宿舍。这可能就是越愤怒越冷静吧。之后,准备开吵。
“我告诉你---”
“你是在盗窃吗?”钱晓晨的声音还未调至最大,易惟中淡淡地出声问道。
“?”
“虽然作案工具比较”易惟中想了想,选择比较妥善的用词,“比较简陋,但已经符合盗窃的要件。”
易惟中看着单车继续说道,“当你锁上单车后,占有使用的权利已经消灭,而你仍想将单车置于自己的管控下。盗窃。”
“但怎么能证明绳子是我系的呢?”钱晓晨没想到,今天预想的泼妇形象会用到这里。
最近的监控在150米外,而且钱晓晨所在这一处不在拍摄的范围内。
“你忘记戴手套。”易惟中把口袋中的手套递到钱晓晨面前。
在咖啡店里,它还在钱晓晨的旁边,只不过没一会儿,二人起了争执。出店门后,易惟中“尾随”钱晓晨一直跟到这里。
“提手套做什么!”钱晓晨抓来手套,本想再一把丢到易惟中身上,可想起虽是易惟中在学校义卖上为自己选的手套,但钱却是自己出的,钱晓晨作为钱家人丢什么也不能丢钱。于是,便当作前面这人般,死死攥住。
“因为你没戴手套,所以锁上、警戒线上还有新鲜的指纹。”
“……”对于钱晓晨来说,这是少见的省略号。
钱晓晨的大脑飞快运转,轻“嗤”一声,“我是先打的结,打结的时候仍是我使用单车的时间,算不上盗窃。”
“但你之后把单车落锁。”
“那又如何?”钱晓晨的手向易惟中的衣领逼近。
“落锁后,你仍然保持着对单车的占有,这是非法占有。”易惟中笑着说。
“说,你是想要被我故意杀害致死还是故意伤害致死?”钱晓晨左手手攥住易惟中的衣领。
“暴力不值得被提倡,不过我倾向于选择家暴。”易惟中别眼看向校门口的樟树,闷声回答。
这是承认了什么吗?钱晓晨好像得到了什么回应,可自己不愿意把被安抚的心态表现得那么明显。
钱晓晨转过身,重新扫开单车,“我们钱家可没有你这外孙子!”推着单车便走。
易惟中的笑意扩到眉梢,跟在钱晓晨后向宿舍楼走去。
心想,今天,至少小祖宗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