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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别闹

刚刚跑出去的两人不知道时候又跑了回来。

穆思野一把扇开他指着自己的手指,翻了个白眼:“你神经病啊?你会喜欢上一个只见过几面的女人吗?”

“这有什么,一见钟情没听过啊?”徐子浩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瓶豆奶,一边喝一边说道:“那你还老是提起他。”

“我哪有老是他?照你这么说我还老是提一一了,你怎么不说我喜欢她?”

路迟意听到两人的对话,如梦初醒,条件反射般往后挪了一下身子,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不对,她慌什么?

好在陈愠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反常,给她讲完一道题后,才掀起眼皮看她,“听懂了么?”

路迟意的心思哪有放在听解题过程上面,但是又不太好意思再让他又说一遍,只好硬着头皮点头:“懂了懂了。”

说完,逃命似的抢过他笔下的草稿纸就把身子转了回去。

陈愠看着自己桌面上她刚刚拿过来问自己题目的练习册:“……”

-

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就放学了。

路迟意在房间里进进出出犹豫了好一会,最终还是捧着自己的高一物理书走出了房间。

这个时间点,陈愠果然还在忙。

落日的余晖打在他身上,只见他手脚利落地干着活,被孩子围着团团围住,却丝毫不见不耐。

小推车上的写着英语单词的便利贴果然又换了内容——他每天都会换上新的便利贴,背新的英语单词。

周围也有不少小摊贩,可是他这边却是最热闹的。

路迟意也不着急打扰他,和往常一样,乖乖地坐到一边,捧着书本专心看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陈愠总算是得了空歇会。

一抬眸,就看见那个坐在不远处的身影。

周围熙熙攘攘,她仿佛自动划了个屏障,与旁边的嘈杂隔绝开来。碎发在额前迎风调皮地吹着,嘴里微微一张一合,似乎在无声念叨着什么。

他轻声打破那边的祥和,“路迟意。”

路迟意应声抬头,逆着落日扬起一个明媚的笑容:“怎么了?”

很多年以后,陈愠回忆起这一刻,总觉得她的笑容比那橙黄的落日还要耀眼。

陈愠牵动嘴唇,无声地朝她笑了笑。

“过来。”

路迟意乖乖地站直身来朝他走去,有些摸不着脑袋,“有事吗?”

陈愠不知道从哪拿出来一份资料,准确来说,是几张订在一起的a4纸。

上面写满了工整的字体。

苍劲有力却又透露着些许任情恣性,是陈愠的字。

“这里面有我选的几道比较典型的力学题,这些题出得都很好,基本上把力学的公式和考点都囊括了。前面是力学的模型知识点,还有公式,你先把它看熟了,再做题。做完了拿过来给我看看。”

路迟意随意翻了一下那几张纸,果不其然,每一张前面都是一些知识点,而下面的则是对应的习题。

每一个都是陈愠用笔一笔一划地抄写出来的,有些重点公式或者知识点还用其他颜色的笔标记了出来。

足以见得其用心程度。

路迟意今天听他说要教自己物理,只当他是像平时一样,自己遇到不会的题再拿去问他。没想到他是真的,用了心地想要一点一点教会她。

她有些受宠若惊。

“这……你耗费了不少时间吧?”路迟意迟疑了一下,“其实你用不着……”

“课间的时候抽空写的。”陈愠歪了歪头,显然没当做一回事,“刚好我自己也能过一遍这些知识点,并不全是为了你。”

他笑了笑,眼底带了些许戏谑:“你不用这么感动。”

路迟意话到嘴边又噎住了。

她自然知道陈愠这样说是为了减轻自己的愧疚。

过了好半晌,才低着头憋出一句:“谢谢。”

接着又猛然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右手竖起三根手指,一副下定了决心的模样:“你放心陈愠,我一定会好好学习,不辜负你的一片苦心!”

“还有还有,以后我一定每天都来光顾你!我每天都会来买你的煎饼果子的!”

陈愠看着她微皱着眉头,一脸坚定的模样,先是愣了一下。

接着就单手撑着小推车的杆子,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仿佛是看到了什么爆笑如雷的画面。

路迟意第一次见他笑得这么恣意。

但……这似乎是嘲笑。

她有些不满地皱深了眉头,“什么嘛,我认真的!”

“行行行,我没觉得你开玩笑。”陈愠好不容易抑制住了嘴角上扬的弧度,眼底的笑意却是怎么也挥散不去。怕真把路迟意惹急了,便出声岔开话题:“行了,你赶紧学习去吧。”

顿了顿,又问她:“笔带了没有?”

路迟意撇了撇嘴,“带了。”

真把她当小学生了这是。

旁边又来了不少顾客,路迟意不好再打扰陈愠,就乖乖地转身坐回原位,从裤袋里掏出一直黑色签字笔,写写画画了起来。

陈愠抽空的时候,会抬头朝她的方向看过去几眼。

有时是看到她皱着眉咬笔帽的模样,有时是看到她眉头舒展两眼放光低头唰唰写字的模样,有时是看到她写累了昂起头活动颈椎的模样。

嗯……

有种看自家孩子学习的既视感。

陈愠无声地笑着摇了摇头,继续赶着手上的活。

时不时扫一眼旁边的英语单词,默背了起来。

夕阳西下,这一副画面,倒是出奇的和谐美好。

路迟意好不容易把最后一道题算完了,手摸着脖子后面活动着酸痛的筋骨时,顺带着朝陈愠的方向看了一眼。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早就暗下来了,路迟意刚刚也是借着路灯才学的习。

只不过她太投入了,没注意。

这个时间点陈愠那边已经没什么顾客了,不知道他是在等她还是在等不知道还会不会出现的顾客,就那样背脊挺直的站立着,垂眸看着旁边的便利贴。

像是注意到她的视线,陈愠有感应般地抬头看了过来。

只一秒,他就勾起了唇角,声音懒散:“题目都算完了?”

路迟意被他那一笑勾得差点魂都丢了,呆呆地点了点头。

陈愠活动了一下脖子,抬腿朝她走去,“有不会的么?”

路迟意看着他逐渐靠近的身影,乖乖地把手里刚刚写完的习题递过去:“有,倒数第二道题的第三小问。”

陈愠甚至都没看题目一眼,就知道她在说哪道题。

“哦那道,确实是有点复杂。但如果你把这道题专研透了,力学基本上就没有题目能难倒你了。”

随意地坐到她旁边,接过她手中的笔,扯了张草稿纸开始给她演算。

“首先,这个小球是从圆环上滚下来的,受到了重力摩擦力还有圆环给它的支持力。而这个未知的外力……”

路灯下,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好长好长,虚虚地依靠在一起。

如同一对难舍难分的璧人。

……

路迟意回到家的时候,嘴角是压都压不下来。

和厨房的方艳华打了声招呼,又蹦又跳地怀里抱着书本回了自己的房间。

方艳华见她这副模样,皱着眉头手里握着锅铲对着她的身影絮絮叨叨:“又跑哪野去了你?都高三了还到处去玩。天天晚上那么才回来,家里都等着你开饭呢!赶紧把手洗了出来吃饭。”

“知道啦!很快!”路迟意习以为常地把房门关上,哼着小曲走到自己的书桌前,小心翼翼地把怀里的书本放到桌面上,然后摊开,拿出里面夹着的那份陈愠给她的资料,动作轻微地放到一边。

又念念不舍地盯着看了好一会,直到听到门外方艳华不耐烦地扯着嗓子的催促声后,才一边应着“知道啦”一边出了房间门。

-

过了几天,路迟意依旧像以前那样,一放学就往陈愠那边跑。

不同的是,她只要到了,就会乖乖地凑到陈愠面前和他打招呼,然后领取陈愠给她的“复习大礼包”。

然后又乖乖地坐到一边,安静地咬着笔帽开始刷题。

有一次陈愠难得偷得几分钟休息,一抬头就看到了路迟意咬着笔帽想题的画面。

他发现她这个下意识的小动作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之前也有提到过让她戒掉这个坏习惯。

显然,并没有让她成功改掉。

把手套摘下,晃悠着走到她面前,在她身上落下一片阴影。

路迟意感觉到有人走到自己旁边,刚抬起头,就感觉额头上被人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

刚皱起眉头想要骂人,就听到陈愠的声音从头顶上传了过来:“怎么又咬笔帽了?”

路迟意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习惯了,没意识到。”

“下次一定不咬了。”

陈愠低头看着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一会,又漫不经心地说道:“头发长长了。”

“啊?”路迟意摸着自己的发尾低头看了一眼,“本来说去剪的,一直没时间。”

“别剪了。”陈愠把视线移向别处,有些不太自然地说道:“留长点……挺好看的。”

路迟意突然就感觉脸上有点发热。

“那、那就不剪好了。”

……

就这样又过了一段时间,十一月初,芜海市已经步入了秋季。

路迟意书桌上叠放的那一沓资料也随着时间愈来愈厚,每一张上面都有她和陈愠的字迹。

上面有批改标注的红笔字,有用来写题目的黑笔字,有划重点的蓝笔字,还有在旁边解题的铅笔字。

却异常的工整,看起来很是舒服。

路迟意还特地买了个文件夹,把它们整整齐齐地摆放在一起,有空了就拿出来看看,复习一下之前的知识点。

经过这段时间,她对自己的物理增长了一定的自信,最起码不是一拿到题目就头疼得无从下笔了,只要不是特别难,她都能靠自己一个人把题目解出来。

多亏了陈愠。

高三的学生是没有双休的,所以即便在周六,芜海中学的高三生们依旧要上学

这天周六傍晚,陈愠难得不用摆摊,但两人放学了依然在梧桐树旁边找了张石桌围着坐在石凳子上,各自安静地写着作业。

只有时不时对题目有疑惑的时候,才互相交流一下。

因为今天小学生们都放了假,家长们也不用来接人。所以往常热闹非凡的小街道,此时显得异常冷清。

当两人学习得正投入时,附近突然传来骚动。

路迟意侧头看过去,发现迎面跑来的是一男一女。

等他们跑近了,她才发现,这俩人……

还异常的眼熟。

穆思野和徐子浩本来说到上次那条跟路迟意一起去的巷子里买根烤肠解解馋的,没想到就是那么巧,看到了一群面目不善的小混混围着那个卖烤肠的老奶奶索要保护费。

“喂,老太婆,我劝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赶紧把钱乖乖交出来,以后我们勇哥罩着你。你要是不交这份保护费……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染着一头红毛,眼睛小小的一个男人抬腿踹了一脚老奶奶的烤肠摊子,虽然没踢到老奶奶,但还是把她老人家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乐仔,怎么能这么凶人家老奶奶呢。”那个被他称作勇哥的男人脸上有一道四五厘米长的刀疤,难看得很,显得面目狰狞。

袖子被他挽了起来,露出一个蜘蛛形状的刺青,很大一个,在胳膊上占了好大一片。

他看上去像是二十来岁的模样,不屑地嗤笑了一声,声音听起来沙哑又难听,“这片街是我的底盘?我看你也不是第一天来,该不会不知道吧?”

“乖乖交个保护费,啥事都没有,以后也没人敢欺负你。”

“我前两天不是才给过你们钱!”老奶奶的声音听上去有些颤抖,“我哪来那么多钱给你们!”

“前两天给过我们?”勇哥用手指摸了摸下巴,“嘶”了一声,侧头看向旁边的小弟:“我们前两天有收到过她给的钱吗?”

如果不是他言语中的玩味明显,差点就让人信了他是真的忘了这件事。

“没有啊老大,我们前两天都没来过这。”

“死老太婆,不给钱就算了还撒谎?”

“老大,我敢保证,我们前两天绝对没见过她!”

……

旁边的几个小弟笑着应和,十足十的一群古惑仔。

“怎么办呢?我的兄弟们都说没看到你把钱给我们。”勇哥往嘴里塞了根烟,旁边的乐仔立马狗腿地拿着打火机凑上去给他点着,“我劝你还是识相点,乖乖……”

“砰——”

话未说完,勇哥就感觉自己的脑袋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

砸得他连嘴里叼着的烟都掉了。

“谁?!”

徐子浩憋了又憋,实在看不下去了,刚准备冲过去给那个什么勇哥一拳的时候,就感觉旁边有个物体飞了过去。

然后“砰——”的一声,精准地砸在了那个勇哥的头上。

看样子,还砸得不清。

徐子浩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脚下的那个粉色书包,又震惊地侧头看向站在他身侧的穆思野。

后者还一副不解气的模样,撸起袖子准备冲上去大干一场。

徐子浩抽了抽嘴角,这姑奶奶……

“我草你妈的!是不是欠收拾?!敢砸老子?”勇哥一脚踹开脚边的那个粉色书包,也顾不上管老奶奶要什么保护费了,朝身后的兄弟们一挥手,凶神恶煞地喊道:“兄弟们!给他们点教训!”

“跑啊!还愣着干嘛?!”徐子浩朝穆思野的脑袋上拍了一下。

穆思野这才反应过来他们两个人根本打不过对方五六个人,刚转过身准备和徐子浩说些什么时,才发现后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跑得和她拉开了一小段距离。

“……”

这狗东西。

“野子?!你们怎么会在这?”

穆思野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路迟意。

刚才两人不知道跑了多久,慌不择路,跑跑躲躲的,硬是被他们追到了这里。

路迟意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下意识地问道:“发生什么了?”

徐子浩是体育生,这点路程跑起来算不上什么,可是对于穆思野这种体育常年不及格的差生,可谓是跑得腿都快断了。

她看到路迟意,拐了个弯跑到她面前,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的细汗密布。

“别说了,被人追杀着呢。我先跑了,不然惹到你身上就不好了。”

哀嚎一声,正准备跟上徐子浩的步伐,继续逃命时,身后又传来了那道刺耳的沙哑声音:“他们在那边!快追!”

“他们好像找到了帮手!又多了一男一女!”

“行,全都给他们点教训!”

陈愠皱着眉看着那群人越来越近,虽然不知道穆思野他们两人做了什么,但是一眼就看出来对方来者不善。

伸手抓起路迟意的手腕,拉着她往前跑。

“走。”

路迟意是全程最懵的,再加上陈愠莫名其妙抓住她的手就跑了起来,人更懵了。

“跑、跑什么啊?哎哎慢点慢点……”

因为刚才穆思野和徐子浩两人分开了跑,所以现在追着他们的只有三个人。

但他们手上拿着木棍,尽管人少,但还是不好招惹的样子。

两人跟在穆思野后面,跑着跑着就拐进了一条死胡同。

穆思野看着眼前的那堵有两人高的墙,一边喘着气,一边绝望地喊道:“完了。”、

路迟意在路上跑着跑着也反应过来他们这是碰上混混了,来不及问穆思野到底发生了什么,而是下意识转过头问陈愠:“怎么办?”

那群人跑了这么久自然也是累得不行,但好歹是做了这么多年混混,平常没少追人打架之类的,所以体力还不错。

追了这么久也没放弃,追到了这里。

见他们三人无路可走,为首的勇哥哼笑一声,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说道:“跑啊?这么有本事怎么不继续跑了?”

挥舞了一下手中的木棍,朝他们一步一步走近,“跑不动了?那就乖乖挨揍吧。”

陈愠皱了皱眉,看着眼前那三个男人,脑子迅速转动估计了一下胜算。

为首的男人还算壮实,但后面的两个男的对比之下就瘦弱了许多。

他其实没想打架。

不然刚刚也不会拉着路迟意跑。

但确实是没办法了。

陈愠松开握着路迟意的手腕,把她护在身后,轻声说了句:“你跟穆思野到后面去。”

路迟意知道自己在这只会帮倒忙让陈愠分心,也不再逞能地拒绝,乖乖地拉着身后的穆思野往后面的墙靠去。

“哟,小屁孩,还学人家英雄救美呢?”勇哥猥琐地嘿嘿笑了两声,“行,这么爱出风头,老子就满足你!”

说完,带着一左一右的两个兄弟就冲了上去。

陈愠面上没什么表情,甚至连一点慌乱的情绪都没有。伸手握住他挥过来的木棍,手腕转动,使了个巧劲,卸掉了他的力,紧接着左脚一抬,快准狠地踹在了想要偷袭的一个小弟的肚子上。

紧接着又抓住勇哥拿木棍的那一边,动作迅速地用力往旁边一挥——重重地打在了另外一个小弟的脸上。

勇哥没想到他长得一副白白净净的样子,打起架来有模有样。大声爆了一句脏话之后,抬脚就要踢陈愠。

没想到却被他灵活躲过。

但因此,陈愠也松开了握着木棍的手。

旁边两个小弟也重整旗鼓,站起身来去抓陈愠的胳膊。

陈愠忙着对付他们两个,并没有注意到身后拿着木棍悄悄靠近他的勇哥。

勇哥见他丝毫没空注意自己,趁机用木棍朝准陈愠的脑袋,狠狠地砸下去——

脑袋却狠狠地被人用东西砸了一下。

这是他今天第二次被砸脑袋。

他哪里受过这种待遇?

面目狰狞地转过头去,只见那个头发长到脖子的小姑娘一双杏眼毫不畏惧地盯着自己,眼里未见丝毫的恐惧。

如果没注意到她发抖的手的话。

“你他妈的敢拿板砖砸老子头?”勇哥被气得不行,挥起木棍就要冲过去打路迟意。

路迟意下意识双手交叉护在脑袋前,眼睛紧紧闭上。

脑海里闪过第一个念头是:别把她脑袋砸傻了就行,她还要高考来着……

站在她几步之外的穆思野也不是吃素的,看准勇哥的□□就一脚踹过去。

却被勇哥察觉到,伸手抓住她踢过来的脚,把她扔到地上。

穆思野吃痛地倒地。

同时,陈愠把其中一个小弟踹倒在地上后,狠狠地给他脸上来了两拳。

把他打得嘴角都流出了血,捂着肚子站都站不起来后,跟有感应一样,侧身躲过打算从背后偷袭的另一个小弟。

动作迅速地朝他肚子上挥了一拳,把他打得往后踉跄了好几步,最后摔倒在地上。

又狠狠地在他身上踹了两脚,眼底的狠厉是从未让人见过的。

解决完这俩人后,他转身快步走到勇哥身后,抓住他手中的木棍,膝盖用了狠劲去顶他的腿,让他吃痛地跪倒在地上。

紧接着,把他整个人都按趴在地上,把他两只手都扣到背后,抢过他手中的木棍,抵在他脖子旁边。

路迟意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

身上有一股……压也压不住的戾气。

可是又给人一种……痞帅的感觉。

“我错了我错了……放过我吧小伙子。”勇哥见时机不对,识趣地开始求饶:“我再也不敢了,真的,饶了我吧。”

路迟意急忙把穆思野扶起来,询问她伤势如何。

好在穆思野只是摔了一下,并没有大碍。

正纠结着这事该怎么处理时,他们听到不远处传来徐子浩熟悉的声音。

“警察叔叔,他们应该到这边来了……”

原本倒在地上捂着肚子一副痛不欲生模样的小弟,一听这话仿佛吃了什么灵药,强忍着疼痛站直身来,相互扶持着踉踉跄跄就跑远了。

只留下勇哥一个人骂他们忘恩负义。

路迟意朝陈愠使了个眼色,后者了然地松了手上的劲头。

勇哥以为他放松了警惕,拼尽全身的力气把他从自己身上推开,站起身来,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跑得比谁都快:“妈的,今天碰到你们这群b.崽子算老子倒霉!别让老子再遇到你们!”

穆思野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有些不解气:“就这样让他们跑了?徐子浩不是把警察叫来了吗?怎么不把他们交给警察?”

徐子浩的声音更加近了,他小跑到他们面前,“哪来的什么警察啊,我吓唬他们的。”

“这件事闹得太大也不好,怎么说我们也算是打架斗殴。”陈愠站起身来,把手中的木棍扔到一边,方才身上的戾气早已消散的无影无踪,仿佛是错觉。

徐子浩累得坐在地上,“累死我了,你们都不知道,我刚刚一打三有多勇猛!我就这样嘿嘿两拳,然后嚯地一脚!啧啧,真的威风,可惜没人帮我录下来见证这一伟大的时刻。”

穆思野也累垮了,长跑就算了刚刚还要目睹这么凶狠的斗殴场面,也沿着墙坐下,“你就吹吧你,你要是真那么牛,我们也不至于被追到这。”

徐子浩心虚地摸了摸自己的板寸头,不作声。

路迟意走到陈愠身边,问他:“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啊?”

陈愠摇了摇头,“没事。”

顿了一下,又微微皱起了眉头,“这些不好的你别学。”

“啊?”

“打架,说脏话。”

“奥。”路迟意点了点头,乖得不行。

“不过陈愠是真的帅!我去!”穆思野一想起刚才惊心动魄的场面就心有余悸,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那一拳,那一脚……我的天,帅爆了!”

“真的假的,陈愠这样的好学生还会打架?”徐子浩显然有些不敢置信,瞪大了眼睛。

“真的!不信你问一一!”穆思野急忙找人印证自己的话,“一一,你来说!刚刚陈愠是不是很帅?”

原本对他们对话内容毫无兴趣的陈愠闻言,眉梢轻轻一挑,兴趣颇厚地看向身侧的路迟意,似乎也在等她的回答。

路迟意正忙着打量陈愠身上看他有没有受伤呢,她总感觉陈愠就算有伤也不会说出来。

听到有人突然叫自己时,呆呆地眨了眨眼,望过去。

发现那三个人的目光不知道什么时候都汇到了自己身上。

特别是陈愠,因为离得近,他眼底那些毫不掩饰的戏谑简直显而易见。

看得她耳尖莫名发热。

路迟意:“……”

半晌后,才胡乱打着哈哈试图蒙混过去,“那么危急的画面我哪想那么多啊,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也没看清他干了什么。”

穆思野一向好糊弄,徐子浩只会比她更好糊弄。

况且刚才那种情况也确实危急,并没有什么好怀疑的。

唯独那个最难糊弄的……

“真的——吗?”陈愠拉长了尾音,“那还挺可惜的。”

“真的。”路迟意拼命让自己忽略到旁边那道视线。

陈愠看她脸颊逐渐泛起的红晕,笑着移开了视线,不再打趣她。

没想到这么不经逗。

下一秒,徐子浩的肚子就“咕咕”响了起来。

另外三人的视线聚焦到他身上。

徐子浩有些不太好意思地捂着自己的肚子,为自己喊冤:“我本来就饿得要死,还说去老奶奶那买根烤肠的,谁知道遇上这种事,还做了这么大的运动量。肚子抗议总不能怪我吧?”

下一秒,巷子里响起一阵阵笑声。

是青春的声音。

-

“哇陈愠,没想到你不仅学习好,连煎饼果子都做得这么好吃!”穆思野咬了一大口手里的煎饼果子,嘴里的香气弥漫开来,香得她没忍住竖起大拇指,“太香了!救命,还好没吃烤肠,空出了肚子吃这个。”

“你是真的厉害!”

陈愠和路迟意回到刚刚石桌那收拾好自己的作业书本之后,就带着他们去了自己家里。

陈愠的家不算大,甚至说得上很小。

只有一个卫生间,床摆在客厅里,甚至没有一个单独的房间。

说是客厅,其实也就只有几张长椅和茶几。

倒是厨房,东西挺齐全的,放着他平时带去做煎饼果子的小车。

但房子打理得井井有条,很是整洁。

刚刚他们进门的时候都脱了鞋,生怕把他房子踩脏了。

因为没什么时间,所以陈愠就只是给每人做了个煎饼果子。

“这个倒确实。”陈愠点了点头,毫不客气地接受了称赞,一边给他们每人倒了杯水。

穆思野接过他递来的水杯,啧啧了两声,笑骂他一点不谦虚。

“我去!是真的香!”徐子浩已经动作迅速地咬了两大口,等咽下去之后才有空说话:“陈愠你也太牛了,干啥啥都行。你这样显得我像是来人间凑数的。”

穆思野瞥了他一眼,“有没有人家做对比,你都是来人间凑数的。”

“喂,穆思野,你以为你好得到哪去啊?我好歹还是体育特长生!”徐子浩晃了两下自己的长腿,“我踢足球可牛了。”

“你吹牛更牛。”穆思野呵呵两声,朝他竖了个大拇指。

徐子浩:“……”

路迟意吃过好多次陈愠做的煎饼果子了,早就吃习惯了,也不着急,慢慢咬着。

看着他们狼吞虎咽的样子,突然想起来自己第一次在陈愠面前吃它的时候,好像……也是这副饿死鬼的模样。

她有些食不下咽了。

不过,听到他们夸陈愠的时候,就跟自己被夸似的,眯着眼睛笑着赞同地点头。

穆思野一边咬着一边含糊不清地嘀咕:“可惜只有一个蛋……如果能再加一个蛋就好了。”

路迟意本来还在心里乐着,结果一听这话,错愕地眨了眨眼睛,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煎饼果子。

可是她手里的明明加了两个蛋啊?

刚想出声询问,就对上了陈愠的视线。

他的眸子含笑,伸出一根食指抵在嘴边,无声地“嘘”了一声。

路迟意了然,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我之前还以为你是在树立什么高冷的人设呢!天天摆出那幅装牛逼的臭脸。”穆思野想起来自己对陈愠的认知,也觉得有些好笑,“说实话,你之前那副生人勿进的模样还挺吓人的。”

估计是一起拼过命的兄弟,所以几人的关系一下子拉近了不少。

陈愠听着估计也觉得挺有意思的,笑着接话:“现在发现我是真的牛逼了?”

几人又笑了出声。

因为年纪相仿,所以能聊得来的话题也多,气氛还算融洽。

徐子浩甚至和陈愠从库里聊到了湖人,甚至还聊到了预测今年世界杯谁夺冠。

徐子浩吃完了一个还有些意犹未尽,但也不好意思提出再让陈愠帮他做一个这种话。

喝了一口陈愠给他倒的水,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对了陈愠,你会打篮球吗?”

陈愠闻言,点了点头,“怎么了?”

“太好了!我们班过两个星期跟隔壁班打球赛,差一个人,有兴趣吗?”

穆思野一听也来了兴趣,“对啊对啊,你就参加呗,反正可以顺便活动一下,别老闷在教室写作业嘛。”

路迟意毫不留情地揭穿她:“你就是想凑热闹看篮球赛吧?”

“嘻嘻,篮球赛谁不爱看?”更何况是有帅哥的篮球赛。

陈愠稍微想了想,“星期几?”

“应该是星期六放学吧。”

陈愠垂眸想了几秒,接着抬头,笑着应下:“可以。”

……

几人走到分岔路口,穆思野和徐子浩因为同路,挥手和两人告别后,嘻嘻哈哈地打闹着走远了。

陈愠怕刚刚那群人会回头报复,就提议送路迟意回家。

两人并排走在路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那个篮球赛……如果你不想参加的话也可以拒绝的。”路迟意想起来徐子浩的话,“反正徐子浩这人挺大大咧咧的,不会放在心上。”

陈愠侧头看了她一眼,有些好笑:“我看上去答应得很勉强吗?”

“也不是……”路迟意沉思了一下,斟酌着怎么形容,“其实我还挺开心的。”

“嗯?”

“我觉得自己离真正的你越来越近了。”路迟意的声音很柔,“我总感觉之前的你像是把自己封闭起来了,不肯把真实的一面透露出来。嗯……就像是浑身上下都带着防备,生怕有人靠近你半分。虽然那时候你其实待人还是很好很有教养的。”

陈愠不说话,静静地听着她说话。

“最近的你好像越来越愿意袒露真实的自己了。自信,阳光,开朗,乐于助人……唔,还有一点小臭屁。”路迟意被自己逗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说你有点自恋的意思。”

“不过这样的你,才是有血有肉的人。”

陈愠一直默不作声,思绪仿佛被拉得很远很远,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清她的话。

快到路迟意家的院子了,为避免方艳华突然冒出来然后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她停下脚步,转身和陈愠道别:“我到家啦,谢谢你,你快回去吧。”

陈愠低头看着她,久久没说话。

半晌后,才懒洋洋地蹦出一个字:“傻。”

路迟意:“?”

怎么还骂人呢?

“我那不是自恋。”陈愠伸手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只不过是对自己有清楚的认知。”

路迟意:“……”

又开始了。

她突然开始怀念之前那个冷漠生人勿近的陈愠。

“行了,快回去吧。”陈愠敛去眼底那些复杂的情绪,语气轻松。

“那你路上小心点。”

路迟意转过身,刚走了两步,又突然转了回来。

陈愠还待原地没动。

路迟意的手握紧了又放松,纠结了两秒,还是语速飞快地把憋了一晚上的话说出来:

“陈愠。”

“嗯?”

“你今天……确实很帅。”

-一一,你来说,刚刚陈愠是不是很帅?

是回答穆思野今天下午问她的那句话。

少女的脸颊不知什么缘故,在昏黄的路灯下,依旧红得显眼。

陈愠的心仿佛被根羽毛轻轻划过了几下,痒痒的。

他突然就想起来之前在书上看到的一句话——

人间的真话本来不多,一位女子的脸红胜过一大段对白。

陈愠:我老婆夸我帅了

酥眠:她还说你自恋了

陈愠:我老婆夸我帅了

酥眠:她说你臭屁

陈愠:我老婆夸我帅了

酥眠:……………

*人间的真话本来不多,一位女子的脸红胜过一大段对白——老舍

叮咚——万字肥章送达,请查收!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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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别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