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沐迟整个人都在轻轻发抖,那些憋了十几年的委屈,终于在这一刻溃不成堤。他没有推开宋裴知,只是把脸轻轻埋在对方肩头,眼泪无声地往下落,烫得吓人,却又冷得刺骨。
宋裴知就那样安静地抱着他,动作轻而稳,像在护住一件好不容易才找到的珍宝。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大道理,只是一下、一下,极轻地拍着他的背。
像在告诉一个受惊太久的小孩:别怕,我在这里。
风穿过长廊,吹乱了两人的头发,也吹散了一点压在江沐迟心头的寒意。很久很久,他的哭声才渐渐低下去,只剩下细碎的抽噎。
宋裴知慢慢松开他,指尖很轻地擦去他脸上残留的泪痕,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哭出来就好。”他声音依旧低沉,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以后不用再一个人硬撑。”
江沐迟垂着眼,睫毛湿漉漉的,声音还带着哭后的沙哑,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其实……跟朋友说过的。”
宋裴知的动作顿了顿。
“可是他们……没人理我。”
江沐迟低下头,手指用力攥着衣角,像是在自嘲,又像是在认命,“他们说我矫情,说我想太多,说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所以后来我就不说了。”
“我以为我藏得很好,说了也没用。”
宋裴知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狠狠扎了一下。
他看着眼前这个连难过都要小心翼翼的人,喉结微微滚动,半晌才轻声开口。
“那是他们不懂。”
“不是你矫情,也不是你多余。”
“你愿意说,就已经很勇敢了。”
“而我,会听。”
宋裴知的目光落在他泛红的眼尾,声音轻得像晚风,却格外笃定:
“以后不用再怕说了没人听。
你想说,我就听。
你不想说,我也陪着你。”
江沐迟睫毛颤了颤,别开脸,却没再往后退。
他习惯了被忽略,习惯了被说矫情,第一次有人这样认真地接住他所有的委屈,连一句反驳都没有。
“我……我以为你也会觉得我很烦。”
“不会。”
宋裴知打断他,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一点都不烦。”
他伸手,轻轻拂开江沐迟被眼泪沾在脸颊的碎发,动作克制又温柔。
“你受过的那些委屈,不是小事。
你难过,不是矫情。
你想哭,更不是错。”
长廊里的灯光柔和地落在两人身上,把之前所有的不安与冰冷,都慢慢烘得暖了一点。
江沐迟吸了吸鼻子,声音依旧沙哑,却轻轻说了一句:
“谢谢你……愿意听我说这些。”
宋裴知看着他,眼底是从未有过的温和:
“不用谢。
只要你愿意,我一直都在。”江沐迟垂着眼,指尖微微蜷缩,声音轻得几乎要被晚风吹散:
“我一直都觉得……是我太敏感,是我不够好,才谁都留不住。”
宋裴知看着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心口又酸又涩。
他没有再靠近,只是保持着让人安心的距离,语气认真又坚定:
“不是你留不住谁,是他们没福气接住你的真心。”
“你很好,好到值得有人认认真真听你说每一句话。”
夜色渐深,长廊外的路灯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温和又安静。
江沐迟吸了吸鼻子,原本一片灰暗的心里,好像真的悄悄照进了一点光。
他抬头,飞快看了宋裴知一眼,又立刻低下头,小声说:
“跟你说完……我好像没那么难受了。”
宋裴知唇角极轻地弯了一下,那是很少有人见过的、柔和的弧度:
“那就好。”
“以后难过了,不用再一个人躲起来。”
“我在这里。”
快到表白部分了
好累呀,,??^??,,小宝们,但为了你们值得 熬的有点久了(实际熬穿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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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