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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因为不知道杜岁娥和单信什么时候回来,我没敢再轻举妄动,只是搂着哥的肩膀冲傅忠摆造型。

毕竟我相信他不可能脑抽了再来一句哈哈我还看。

没错,生物爹看着挺开放的,但见着这情况还是忍不了皱眉,大概是没受过这种刺激,脸色都被吓白了两分。

嘿嘿。我又想笑。

生物爹嘴唇嗫嚅了几下,病急乱投医地看向被我死死拐着的单黑砚:“单总……您要是被胁迫了就眨眨眼吧。”

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哼笑从单黑砚喉咙深处逸出来,擦的我耳廓痒痒的。

傅忠:“……”不是?

单黑砚那双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挑衅地迎上傅忠的目光,逗老小孩似的较真,就是不眨眼。

哥睨着我生物爹对视挺久,最后缓缓摇了一下头。

不是被胁迫的。

我哥自愿的!哈哈哈!哈哈哈!

“单总您,”傅忠被噎了一嗓子气,之后都化作了阴阳怪气,“真是宠弟弟啊。”

“是啊。”单黑砚笑着应了声。

傅忠似乎还没反应过来他接下来要干什么。我用余光瞥见我哥侧过脸,贴着我的耳垂,用不大不小刚好能让生物爹听清的音量,低哑地勾引道:“睡美男只吻一边脸,会不会不够,醒来又睡去呢。”

草!

我哥什么时候成这样了……

要不是身体不好被子够厚,或许这时候小小颂可以抬头和他爹的爹打个招呼了。

哥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侧颈,我的右脸和耳朵尖像着了火一样烧起来。我抬眼看向傅忠,他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感觉很想抓耳挠腮,连夜奔进崆峒山。

哎嘿嘿。

让你不走。

傅忠挣扎许久后抬起手,似乎想说什么挽回一下这彻底失控的局面:“呃……那个……你们……”

“嗯?”单黑砚没正眼看他,倒是空着的那只手捏住了我的下巴,将我另一侧的脸转向他。

我猝不及防地看着他带有漂亮线条的左耳飘过我的视野。

然后——

一枚柔软,印在了我左侧的脸颊上。

我哥当着傅忠的面,主动给了我一个脸颊吻。

“对称了。”单黑砚得逞地弯弯眼,那目光却依旧清澈坦荡,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啊啊啊啊啊啊啊哥——!!!

呃,啊啊啊,啊啊啊……我,我操……

永不过时的脸颊吻,加上哥当着我亲爹的面亲我,好刺激,好刺激,我的脑袋要爆掉了。

嗯,傅忠也要爆掉了。

生物爹的表情已经从裂开进化到了彻底粉碎。

他张着嘴半天没发出一个音节,最后像是终于认清了现实,局促地抬手整理了一下其实根本没乱的衬衫领口,讪讪地干笑了两声:“行,行……原来兄弟俩感情好是真的……你们……那什么,我,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们…休息……好好休息……咳。”

傅忠那不可一世的傲气早已被震惊所掩埋,他狼狈地转身就往门口挪,连橘子都忘了抱走。然而,就在他手刚摸到门把手的那一刻——

“砰!”

病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很夸张。我的意思是,这架势。

杜阿姨两手端着一杯温水,单叔叔领着主治医生和两名抱着各种仪器的护士,一行人风风火火地涌了进来,差点和正要逃窜的傅忠撞个满怀。

我不动声色地松开哥。

“医生来了!医生快看看,我儿子醒了!”杜阿姨激动得声音都在抖,完全没注意到傅忠快要缩进墙角的姿态。

单叔叔也是一脸喜色,那些沉稳和神秘仿佛从未出现在他脸上过,他忙着给医生让路:“对,刘医生,您请快检查…”

医疗团队围了上来,各种设备被连接或者是从我身上拆卸,温和的询问声和仪器运作的动静已经替代了刚刚病房里诡异的嚣张暧昧。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眼睛能看清吗?头昏吗?”

“慢慢呼吸,对……”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弄得有点懵,配合着医生的检查,但还不忘瞥向门口。

生物爹被这波人潮堵在了门后,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像个多余的背景板,表情复杂地看着我被一群白大褂包围。

初步检查完没花几分钟。

刘医生摘下听诊器,欣慰笑着:“生命体征非常平稳,意识清醒,反应良好,状态很不错。真神奇啊……不过还需要留院观察几天,做一次全面的详细检查,确保万无一失才能考虑出院。”

“好,好,谢谢医生!谢谢!”杜阿姨喜不自胜,激动地握着大夫的手上下摇了两下。

趁着医生正在和单黑砚杜阿姨单叔叔交代后续注意事项,病房里暂时有点混乱的空档,傅忠似乎终于找到了机会,低着头想悄无声息地溜出去。

“喂。”

我忽地开口,声音已经比刚才清亮了些,成功叫住了他。

傅忠脚步一顿,一帧一帧地回过头。

我靠在枕头上,一米八的身高即使躺着也有种无形的压迫感。我勾起唇眯起眼:“问你个事儿。”

虽然早就知道了,但是我还要装模作样地问一句。

“你真是我生物学上的亲爹?”

傅忠的表情瞬间变得幽微难明,他眼神闪烁了一下。

最终像是认命,又像是自嘲,他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从科学上讲是。”

“但从现在起……我由衷希望,不是。”

我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甚至渗出天真无邪的残忍,我朝他勾了勾手指,示意他靠近点。

傅忠犹豫了一下,还是皱着眉往前挪了两步:“什么事?”

我压低了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清的音量,语气漫不经心:

“求你了。”

“给我把户口迁你那去呗?”

“不然……”我拖长了声音,眼里闪烁着恶劣的光芒,“我去找个律师,好好聊聊遗弃罪。十八年呢,够你喝一壶了吧,亲、爹?”

傅忠的瞳孔收缩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噎住了,瞪着我,嘴唇动了动,只吐出来一句:“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不抚养你不构成遗弃……你要告也是告你妈好不好?”

我眨了眨眼,用很好奇的语调阴阳怪气:“你真的一直不知道我的存在吗?”

傅忠立刻点头:“当然。”

“……”我看着他。

脑子里飘过那只名为小颂的黑猫,他正妻紫萍打电话时不耐烦有看起来习惯了的处理态度,还有婴孩时期残存的母亲的模糊记忆碎片。

我突然笑了。

不在意这是真的还是假的了。

我毫无预兆地对着傅忠板起脸,语气突然严肃起来,很流畅地说了一长串句子,规整度就像在答政治考卷法律板块的大题:“非婚生子女享有与婚生子女同等的权利,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加以危害和歧视。不直接抚养非婚生子女的生父或者生母,应当负担未成年子女或者不能独立生活的成年子女的抚养费,不管先前是否知情。”

“但现在户口问题是我的首要需求,关于抚养费的补偿,我们可以商量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数额和支付方式。单家养育我并非为了钱,但他们的付出理应得到承认和补偿。我希望您能表现出一个父亲应有的担当。”

傅忠沉默了,半晌后看向我的目光里终于挣扎地流露出一丝欣赏,他看起来正在努力抹去前十分钟关于我的变态初印象,嘴角扯出一个很勉强的笑:“还真是优等生呢么……”

这儿子精神分裂一样的。

我露出白牙冲他一笑:“你是嫌弃我么。”

傅总:“……”我敢说是么。

单黑砚在门口站了很久,我以为他是在听医生讲话来着,毕竟他的眼睛特别专注地看着那群白大褂一张一合的嘴,这时候他快步朝我走来,表情有些凝重,应该是听到我说的话了。

我看着他,他看着我。

我感觉他是不乐意放我去傅忠家上户口,但没什么力气再解释,于是继续无视傅忠,抓着哥的指尖,亲了一下他的指甲盖。

熟悉的,亲昵的。

代表着臣服和顺从的指尖吻,哥的表情缓和了不少。

“嗯?”

我看着他黑发下深沉的眸子,发出一个无意义的音节。

单黑砚似乎想到了什么,下坠的嘴角抚平了,他朝我伸出一只手,醉翁之意不在酒,只想把傅总赶走:“带你看看我捡的猫,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