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时天已经擦黑,路灯将一小方天地照亮。
魏来秋在小区附近的一家苍蝇小馆外带了一份炒饭,回到家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富贵呜嗷呜嗷得叫,好像在控诉主人回来晚了,但当魏来秋给它的小饭碗盛狗粮时又屁颠屁颠的跟在身后。
贵贵现在可以确定,她和魏来秋肯定是认识的。
她生前和魏来秋一起画了那幅画,其余就都想不起来了。
贵贵微微叹气,心想,还是要去山神庙找找线索才行。
魏来秋吃完饭拿出牵引绳,富贵知道要出去遛弯了,蹦蹦跳跳地绕着魏来秋打转。
天气已经转凉了,但小区的广场上还是有几个阿姨在跳舞,富有节奏感的音乐一首接一首,魏来秋牵着富贵路过时,一个阿姨高高挥手热情的打招呼,是对面的邻居张姨。
贵贵不远不近的跟着一人一狗,魏来秋换了件白色卫衣,她将长发挽起用发夹固定在脑后,只留下微小的碎发。
宽松的卫衣将女人罩住,露出修长纤细的脖子。
一阵风吹过,魏来秋将卫衣的帽子带上,更显得女人清瘦,像是套了件麻袋。
又过了半个小时,魏来秋牵着富贵回家了。
富贵精力实在旺盛,一进家门就去找它的骨头玩具。
魏来秋洗完澡就窝在床上,静静地看着窗外发呆,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客厅里
贵贵躺在沙发上,她还穿着短袖但并不觉得冷,她思考着今天发生的事,然而不等思索出什么结果,她也睡着了。
一个普通而又宁静的夜晚开始了,直至第一缕阳光升起前,这都是它的时间。
魏来秋今天第一个到的办公室,天气不错,她打开窗户通通风。
办公室窗外可以看见后操场,操场西面是台阶通向旁边的小路。魏来秋看见一个小孩儿趴在台阶上,手里拿着笔应该是在补作业。一些顽皮的孩子经常自那补作业,这本来没什么,可魏来秋是个眼尖的,她越看那个书包越像王乐阳的。
魏来秋刚接手这个班时,为了了解学生看过每个人的档案,还做过一套问卷,调查孩子们有没有突发病,以防万一她好能应对。
王乐阳父母因为工作原因经常在外地出差,他和爷爷奶奶一起生活,魏来秋能记住那个书包也是因为南星之前有个一模一样的。
他是个乖孩子,除了上次作业没交基本没犯过错,魏来秋皱眉,心里有些犯嘀咕,是她作业最近留的多吗?没有吧,不应该做不完啊。
贵贵顺着魏来秋的视线看到了那个补作业的小孩儿,她也认出那是昨天没交作业的小朋友,有点幸灾乐祸地想,补作业被抓住喽。
她眼神撇到地上的书包,微微眯眼浅浅一笑,小朋友审美还是不错的,她喜欢那个书包。
魏来秋坐回工位,拿起日历将昨天的日期划去,又将这个月的十六号圈起。
贵贵盯着小日历。
十月十六号,有重要的事要做吗?
办公室的老师逐渐到齐,李铭在开心地展示昨天买的新鞋子。
羊角辫抱着作业本进了办公室,后面跟着王乐阳,羊角辫把作业放下说了再见后离开了,王乐阳有些无措地站着,犹犹豫豫的开口说:“对不起老师。”
离近后魏来秋才发现,王乐阳脸颊上有几处擦伤,她明确记得昨天是没有的。
魏来秋皱了皱眉:“怎么了?”
王乐阳和昨天一样,低着头,“对不起老师,我可以晚点交作业吗?”
魏来秋更觉得莫名其妙了,她留的书面作业绝对不多,大部分是背单词类的记忆作业,就算早上才开始写,现在也应该写完了。
魏来秋表情略微严肃,“为什么?你没写完吗?”
王乐阳见魏来秋有些生气,磕磕绊绊道:“我、我的作业落家里了。对不起老师,我下午拿来可以吗?”
王乐阳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几个字时魏来秋已经听不太清了。
魏来秋没有拆穿他的谎话,厉声道:“没有下一次了,你回去吧。”
小朋友点头如捣蒜,小跑回了教室。
魏来秋略微皱眉,她有些担忧那孩子,她随手从桌上拿起笔在手里转,半响她从抽屉里找到一份档案,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许久没有人接,魏来秋只好挂断后又打一遍,过了许久才终于接通。
魏来秋调整语气说:“你好,是王乐阳家长吗?”
两人交谈了五六分钟,魏来秋询问是不是家里出事,孩子才没按时完成作业,得知没有后,她又向家长嘱托了几句要多关心孩子的生活和成绩。
挂断电话后,魏来秋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但具体是什么她又说不上来。
贵贵将刚才一切都看在眼里,她端详着魏来秋皱眉思索的神情,不由得被她也带入沉思。
……
但她们谁也不知道,就在刚才,王乐阳急匆匆地小跑回班,刚要踏进班门时突然有三个小男孩从对面出来,他们都比王乐阳高出半个头,其中一个寸头小男孩眼疾手快的抓住王乐阳的校服衣领,勒住他的脖子迫使他向后退了几步,其他两人不知道对他说了什么,王乐阳立马皱眉却低下头不敢说话。
羊角辫见状冲上来,推开小寸头的手,凶巴巴地质问小寸头为什么欺负人。
其中一个锅盖头对着羊角辫笑嘻嘻的说:“我们都是朋友,和他闹着玩呢,这是我们男生之间的游戏。”
羊角辫很不服气,“什么游戏都不能这么玩!”
寸头指着王乐阳,“不信你问他,我们是不是玩游戏。”
羊角辫看向王乐阳投去询问的眼神,他看看羊角辫又转头看看那三个男生。
锅盖头对王乐阳做了一个剪刀的手势,依旧笑嘻嘻的盯着王乐阳也不催他,好像知道男生不敢反抗一样。
王乐阳憋着一口气,却无可奈何地小声对羊角辫说:“瞳瞳……我们确实是在玩游戏。”
说完王乐阳就低下头,不敢看羊角辫和那三个男生。
听王乐阳这么说,羊角辫虽然还是觉得这个游戏很不好,但也相信王乐阳的话,她没好气地对三个男生哼了一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上课铃声响了,锅盖头他们也觉得没意思,转身回了班,临走前又低声对王乐阳说了句话,王乐阳小声答应后回了班。
窗外的阳光格外明媚,晴空万里,没有一丝云彩,可少年心事重重,只觉得今天的阳光格外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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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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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五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