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到家,秦兰和南宏伟都不在,茶几上放着这个月的生活费。
南星简单吃过饭,就回房间写作业了。
又过三个小时,她撂下笔靠着座椅伸了个懒腰。
我的天,终于写完了。
她看着窗外的梧桐树放空了一会儿,从书包里拿出宣传单。
“春霖杯中学生作文大赛……”
南星转头看向窗外光秃秃的梧桐。
这都快冬天了,怎么不叫冬霖杯。
她拿起笔,开始构思,在纸上勾勾画画。
时针像位慢性子的老者,不慌不忙地从数字“10”挪到了“11”,这看似不经意的一小步,却让分针在表盘上整整跑了一圈,秒针更是不知疲倦地转了六十回。
南星把作文本一合,耗费了太多脑神经,她需要休息。
她登上企鹅,某个小猫头像显示不在线,她拿起手机给魏来秋发去短信。
-睡了吗?
魏来秋没回。
南星犹豫了一下,打了两个字。
-晚安。
南星正准备关上电脑,突然注意到联系人上红色的数字一。
她点开新朋友,是一个叫姜饼人的用户。
备注:我是姜馨泽。
南星犹豫片刻点了同意,对面立马发来消息。
姜饼人:你好,南星。
讨厌写作业:你好。[握手]
姜饼人:哈哈[握手]
姜饼人:比赛有不懂的可以随时找我。
讨厌写作业:谢谢你[玫瑰]。
姜饼人:不用跟我客气。
姜饼人:周末你有时间吗?我们可以去图书馆,我帮你看看作文。
南星皱眉,一种诡异的感觉冒上心头。
讨厌写作业:谢谢,但算了吧,我周末有事情。
讨厌写作业:我要休息了,再见[挥手]。
南星立马关上电脑,洗漱完毕上床睡觉。
晨光微露,南星拿着手机在刷牙,上面有魏来秋回的短信。
-早安。
-我刚看见,昨天睡得早。
-早安同桌,我们一会儿见~
南星就这么带着笑完成了刷牙洗脸涂大宝的过程,她穿上外套背起书包拉开门,被一股凉风灌过脖子,打了个寒颤。
犹豫不过一秒她跑回房间,再出来时已经带上了围巾。
到教室时魏来秋在擦黑板,今天是她值日。
南星愉快地打招呼:“同桌,早上好!”
魏来秋把黑板擦放好,掏出纸巾擦了擦手,揉了揉南星的头说:“早上好星星。”
南星不负众望地脸红了。
“听说徐文婷她们被停课了。”,李铭带着她的小道消息来了教室。
魏来秋正在交作业,头也不抬地问:“为什么?”
李铭坐回座位,“啪”一声,双手撑在魏来秋桌子上,“还能因为什么,抽烟被抓住了!”
南星抱着刚接好的水壶坐下,疑惑地问:“不是校园霸凌吗?”
李铭:“校园霸凌?我怎么听说是抽烟,她们霸凌谁了?”
南星:“好像是一班的齐薇。”
李铭不服了,“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南星:“上学的时候在校门口碰见姜馨泽了,他说的。”
魏来秋终于抬头了,“你跟他很熟吗?”
李铭震惊,激动地问:“南星!你认识姜馨泽?”
南星摇摇头说:“不熟,我昨天才认识他。”
李铭:“那他怎么会跟你说这些,你有没有他企鹅号?告诉我好不好?”
南星:“我跟他真不熟,而且随便把别人的联系方式给人不太好吧?”
魏来秋愣了一下,问:“你真有?”
李铭继续央求她:“好南星,你最好了,给我吧,我请你吃雪糕。”
南星严词拒绝,“不。”
李铭:“我……”
李铭没说完就被林丽君打断,“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在食堂碰见的不就是霸凌吗?”
魏来秋皱眉说:“姜馨泽说的也不一定准确,你从哪听说是抽烟的?”
李铭:“办公室啊,老汪他们在讨论这个事儿,我就顺便听了一耳朵。”
南星:“老师们没说校园霸凌?”
李铭想了想,肯定地说:“没有,一点也没有。”
魏来秋眉毛就没展开过:“那他为什么这么说?”
南星也觉得很奇怪,那天齐薇在食堂和徐文婷在一起就很违和。
几人还没讨论出什么就打铃了,语文老师进班监督同学们早读。
被学习占据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充实,转眼到了下午,跑操结束南星出了汗要把外套脱掉。
魏来秋摁住她:“别脱了,你刚出了汗会感冒的。”
南星点头,又乖乖穿上。
阳光也淡了许多,斜斜地穿过云层,给教学楼的墙镀上层暖融融的薄光。
远处的篮球场边,几棵松树还绿着,只是叶尖蒙了层细灰,衬得天空格外高,蓝得发透。
两人并肩在一楼的走廊里,刚运动完的学生们在外面打打闹闹,脚步声被风揉碎了,传到走廊里只剩点模糊的响动。
一阵凉风吹过,南星打了个喷嚏,魏来秋从衣兜里拿出纸巾递给她。
南星又打了三个喷嚏,接过纸巾,再开口时声音带着点鼻音,“谢谢。”
魏来秋笑了,“我还真是个乌鸦嘴。”
南星微微叹气:“应该是我昨天没盖好被子。”
魏来秋搂过南星的肩,摸了摸额头,“没有发烧,放学我陪你去买药。”
南星:“不用吃药,过几天就好了。”
魏来秋一巴掌拍上她脑门,“不行,生病哪有不吃药的。”
南星捂着脑门,小声嘟囔着:“去就去,打我干什么。”
魏来秋楞了一下,作势要掰开南星的手,“疼?我没用力啊,我看看。”
“不给你看。”,南星躲开她,捂着脑袋往前跑了几步,还回头挑衅地挑眉。
魏来秋加快步子要抓她,两人打打闹闹往教室赶,突然一个身影从楼梯间冲出来,踉踉跄跄撞到了南星。
南星本来就没好好走路,这一撞让她脚底一滑,向后倒去,情急之下她胡乱在空中抓了一把。
预感到自己又要丢人,南星紧紧闭上眼,可熟悉的疼痛没有袭来,反而有一双手圈住了她的腰,她跌进了一个柔软的怀抱中。
南星睁开眼,对上魏来秋的焦急眼睛,她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是魏来秋衣服上清香。
魏来秋扶着她站稳,问:“没事吧?”
南星的脖子连着耳朵都红通,脸上却是不显,她用沙哑的声音说:“我没事。”
她鼻尖还萦绕着魏来秋的香味,刚才肩膀撞到了魏来秋,柔软的感觉挥之不去。
一想到这儿,她耳朵更红了。
“你们怎么在这儿?”
一个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两人回头向楼梯间看去,是姜馨泽。
他嘴角红了一块,看起来是刚弄伤的,姜馨泽一脸戒备地看着她们,试探着又问了一遍,“你们怎么在这儿?”
魏来秋淡淡地说:“没事,我们要回教室。”
南星看到他就想到早上的事情,转念一想,刚才撞到她的人好像是齐薇。
他们在楼梯间做什么?
南星这么想也这么问了,姜馨泽脸色一僵又很快恢复正常,他说:“主任让我们来找红纸,写期中年级大榜,要贴门口的。”
说完他抬起手里的几卷大红纸给她们看,他语气很轻松带着点无奈地说:“薇薇突然肚子疼得厉害,去上厕所了。”
他挥挥手,跟她们说了再见,一步两台阶上了楼。
南星看着他的背影,感觉手心被捏了一下。
一低头她吓一跳,她和魏来秋正牵着手,刚才情急之下抓的东西居然是魏来秋的手。
魏来秋捏捏她的手指头,“别看他了,有什么好看的。”
南星没有把手抽出来,她们就这么走在楼梯上,“我也没觉得他好看。”
南星笑了笑,用她带着鼻音的声音问:“你好像不是很喜欢他。”
魏来秋毫不犹豫地说:“对,我确实不是很喜欢他。”
南星:“为什么?他做错什么了吗?”
魏来秋:“他其实什么都没做,但我就是不太喜欢他。”
魏来秋用拇指在南星手心里画圈,接着说:“讨厌是很有主观色彩的词,并不能代表事实。”
魏来秋:“我讨厌他,是我大脑的主观判断,这不能作为评判他的依据。”
南星听懂了她的意思,回握住魏来秋的手,对她笑了笑。
学校对面有一家小诊所,偶尔有住宿的学生在那看病。
一中并不强制住校,住宿生大多是高三的,为了节省时间冲刺高考。
诊所里除了两个输液的大爷,只有几个学生。
一个女生左手吊着点滴,右手还写作业,嘴里还不忘和旁边的小姐妹聊天。
输液的女生:“徐文婷下周就回来了,不知道以后厕所还会不会那么呛。”
小姐妹有点惊讶,“三天?这么快吗?她们不是停课了半个月吗?”
输液的女生:“哪来的半个月?抽烟停课就是一周啊。”
小姐妹:“她们不是校园暴力吗?听说欺负了一个高一的女生。”
输液的女生把笔放下,专心致志听起八卦,“谁说的?徐文婷就是我们班的啊,就是抽烟我还能不知道吗?”
小姐妹:“学校都传开了,说她欺负高一的学妹停课半个月,还有说她被开除了。”
输液的女生嘴巴大的能塞下鸡蛋,满脸震惊,“真的假的?你别骗我啊。”
小姐妹有点恼火,“我骗你干什么,我男朋友告诉我的,他从他高一的表弟那听来的。”
两人拿着药走出诊所,魏来秋把南星的围巾裹紧了一点,揉揉她的头说:“走吧,我陪你到公交站。”
南星半张脸埋在围巾里,点点头。
上了公交,南星打开窗户探出头,“我走啦,你快回去吧。”
魏来秋挥挥手,“回去记得吃药,明天见。”
南星:“明天见。”
第二天,不负众望的,南星果然感冒了。
一醒来,南星只觉得嗓子像着了火,咽口水都觉得像是有刀子在割她的喉咙,鼻塞让呼吸不通畅,她窝在被窝里根本不想出来。
她昨天明明吃了药,怎么病的还这么重!
庸医啊!庸医!
最后凭借顽强不屈的意志,南星终于从床上爬起来。
吃过早饭又吃了药,南星戴着围巾口罩出门了,头走她还把窗户打开通风。
早读快开始了李铭才到,她元气满满地向南星问好。
南星扯着破锣嗓说:“早上好。”
李铭一惊,“谁在说话?”
南星无奈:“是鬼在说话。”
李铭捧着南星的脸,皱着眉说:“天可怜见的,你干什么去了?”
魏来秋拿着南星的水壶接水回来,她拍掉李铭的手,替南星说:“她感冒了。”
她拧开瓶盖,把水递给南星,“少说点话吧,昨天没吃药?”
南星耷拉着眼皮,看起来很委屈,“我吃了,但还是这样了。”
魏来秋摸摸她的头,“嗯,庸医。”
她笑了笑又接着说:“放学我们换一家去看看”
南星点点头,没再说话。
南星几乎一天都没有说话,一卷卫生纸用了大半,一直在擦鼻涕,最后鼻头红红的还破了点皮。
下午放学,轮到南星和吴静倒垃圾,但是吴静却趴在桌子上没有动。
南星拍拍她,清清嗓子说了今天下午第一句话,“小静,我们该倒垃圾了。”
吴静虚弱地抬起头,她嘴唇苍白没有血色,额头也全是冷汗。
南星吓一跳,声音带点急促:“你怎么来?”
吴静:“我来例假了,有点肚子疼。”
魏来秋也凑了过来,问她:“用不用帮你打电话?让你妈妈来接你吧。”
吴静又把头埋回去,声音嗡嗡的,“不用,我同桌去找老班了,一会儿我妈妈就来了。”
南星:“那你趴着等吧,我去倒垃圾就行了。”
魏来秋给吴静接了被热水,对南星说:“我跟你去倒。”
吴静抬头对她们笑了一下,“谢谢你们,下周我帮来秋擦黑板。”
魏来秋:“小事儿,你好好休息。”
南星围上围巾,和魏来秋抬着垃圾桶下了楼。
出去的一瞬间空气流通,南星感觉自己能呼吸了。
她呼出一口气,“我终于能呼吸了。”
魏来秋笑了笑,又有点心疼,“晚上睡觉把窗户打开。”
南星点头:“嗯嗯。”
两人倒完垃圾要回教室,突然南星发现垃圾场侧门旁有一个女生蹲在那。
女生前面正是那只大白猫,它低头啃着火腿肠,旁边是盛着水的纸杯。
女生听到动静回头,她有小巧的鼻子和可爱的雀斑,是齐薇。
南星和魏来秋同时想起校园霸凌的传言,不知是真是假。
齐薇向她们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南星和魏来秋走过去,一起蹲在她旁边。
大白猫抬头瞥了两人一眼,继续专心吃火腿肠。
南星:“你经常喂它吗?”
齐薇:“嗯。”
齐薇又从兜里掏出一小袋猫粮,倒在地上。
魏来秋观察着齐薇的表情,问:“它有名字吗?”
齐薇:“有。”
魏来秋有点好奇,“叫什么?”
齐薇:“白猫。”
魏来秋:“……”
南星:“……”
魏来秋看向白猫,“额……好听。”
齐薇:“谢谢。”
南星和魏来秋准备回去,头走南星从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
她递给齐薇:“请你吃糖。”
齐薇又露出一个腼腆的笑,“谢谢。”
她们回教室时吴静已经离开了,出了校门她们去了隔壁街的诊所,南星不仅拿着一袋药出来屁股还挨了一针。
南星推开家门,屋里黑漆漆的,秦兰还没回来,南宏伟不知在哪花天酒地。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掏出手机发短信。
-我到家了。
-嗯,记得吃药,好好休息。
-好^.^
她煮了一袋速冻饺子,然后吃药写作业,又是很普通很自由的一晚。
“叮铃叮铃”
客厅的座机响了。
小剧场之《关于猫塑》
星星:德文卷毛猫
球球:缅因猫
大铭:暹罗猫
丽君:美国短毛猫
青青:孟买猫
(青青:喂喂喂我什么时候出场!(?▼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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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练科二,好热( ̄口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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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二十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