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晚,秋风将窗帘吹起,天气阴沉,天气预报说今天有强降雨。
她悠悠醒来,耳鸣阵阵,眼前光晕一片,胸口仿佛有座珠穆朗玛峰压着,不得喘息,连脑袋都疼的要命。
视线聚焦,她呆愣愣地看着天花板缓了许久,小口小口地吸气,又慢慢地吐气,胸腔才一点点平复,没有那么难受了她才坐起来。
她环顾四周,一个只放着台灯的书桌,一张只有床垫的床,就是这个房间能看到的全部物件,空旷到干净,貌似许久都无人居住。
发黄的白墙斑驳脱落,角落也有些落灰,风把破旧的玻璃窗吹的吱呀吱呀响,木门表面的漆层灰暗无光,铁质的门把手上满是锈,是个有些年纪的老屋。
这是哪啊
她对这屋子没什么印象,却又哪哪都觉得熟悉。
她心中隐隐不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绑架吗?
就这种老破小,可能还是在郊区,完全是绑架撕票的绝佳地点,还有醒过来的时候那么难受,一定是被迷晕带来的!
想到这儿她觉得非常有道理,但她看了看手脚没有被绑,能活动自由,就连门也是大敞着的。
看来是新手绑匪,太不小心了,连人质都看不好。
她站起身,轻手轻脚地从卧室出去。
外屋也是一样的破旧,仅有的几个旧家具都肉眼可见的落了好几层灰。
她在各个房间里转了转,不仅没有绑匪,连个苍蝇都没有。透过窗户能看见院子里高大的梧桐树,叶子已经变黄,风吹过时“沙沙”的响。
整座房子出奇的安静,她只能听见风声,一种奇怪的感觉直逼心头,莫名其妙又情理之中。
她走到院子,大门开了半边,已经是傍晚,附近不知哪家的饭香飘在空中。
她四处看了看,感觉更奇怪了,她整个身体都轻飘飘的,没有什么实感。
她只当是自己被迷晕过才有的遗症。
她转到梧桐树旁,突然撇到树边的影子,一个女人缩在树根旁。
这实实在在吓了她一大跳,不怪她看不见,那女人身形瘦小,抱腿坐在梧桐树后面,额头抵着膝盖脸埋在腿间,女人穿着深色的衬衫,与傍晚的昏暗融为一体。
这人一动不动,像个雕像。
她试着开口打招呼:“……你好?”
女人好像听不见她一样,依然一动不动。她皱了皱眉,又开口叫了几声,女人依旧不搭理她。
她沉默着走上前,半蹲到女人身旁,正准备再开口时却愣住了。
因为女人在哭。
哭声从女人的臂膀里溢出,她的身体不断颤抖。女人先是小声的呜咽,像是再也忍不住了,逐渐变为大声的哭嚎。
她有些无措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听着哭声,一股无名的心疼涌上心头。
女人大哭一场后逐渐没了声音,只是身体还在止不住的抽搐。
她伸出手,想为女人顺顺气。
但让她精神颠倒的事发生了。
她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仿佛所有的血液都被抽离,只剩下一个难以置信的震惊。
因为她的手就像是虚无一般穿过了女人的肩膀。
这时她才注意到,她的手不正常,与其说是手她的整个身体都不正常。全身都是半透明的,像个没有实体的幽灵。
想到这儿她愣住了,一个荒诞的想法直冲脑海,她无措地看着地面,眼睛再次失焦,一瞬间明白了所有奇怪的点。
难怪整个房子都安静的怪异,因为她连自己走路的声音都没听见。
难怪那个女人听不见她说话,难怪她感觉自己轻飘飘的,因为自己是一个阿飘啊!
她不自主地向后一仰,跌坐在地上喃喃自语,而大脑完全空白搞不清现在的状况。
我为什么会是阿飘呢?
我难道死了吗?
这里究竟是哪!
我怎么会死了呢!我记得我刚才明明在……
我在干什么来着?
等等!等等!等等!
我是谁啊!?
她猛地抬起头,想起了一直被自己忽略的问题。
自己究竟是谁?
她一点都不记得了,叫什么名字、多大年纪、是哪里人,她统统不记得。
她越是思考,脑袋就越发的疼,像是被人一刀劈开又往里面塞了个炸弹。
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出了一脑门的冷汗。
她靠墙坐下,不去想那些问题放空脑袋来减轻疼痛,两手轻轻地揉着太阳穴。
大概过了十分钟,这该死的头疼才停了下来。
阿飘正束手无策时,那个女人抬起了头。
这是个年轻的女人,她的眼睛下方有很明显的眼袋,双目无神,脸颊上挂着两道泪痕,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精气,疲惫之态尽显。但尽管如此,这些都无法掩盖她的美貌,皮肤白皙眉目清秀,一对很标志的柳叶眉挂在额头,像一个没有灵魂的瓷娃娃。
女人突然站起身,阿飘这才发现她怀里抱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子,盒子表层很脏沾着土。
阿飘转头看向梧桐树,那有一个约半米的土坑,看来铁盒子是刚挖出来的。
女人将铁盒子放进随身的包里,动作缓慢地将土坑填上然后去关老房子的门窗。
她还在努力接受自己已死并且失忆的现实,她很迷茫不知道现在应该干什么。
女人已经准备离开向大门走去,阿飘在犹豫要不要跟着她,毕竟成鬼后是见到的第一个人,万一跟自己有点联系呢。
过了一会儿阿飘就不用犹豫了,因为她的身体跟着女人飘了起来,两人之间像是有一条风筝线,只要拉开一段距离阿飘就自动飘到女人身边。
阿飘试着挣脱这条风筝线,但她无论怎么跑都会被拉回女人身边。
只要女人超出十米范围,这条无形的线就会死死困着她,无可奈何,她只能跟着女人了。
但也算得上是一件有意义的事,这证明她和这个女人必定有点联系,说不定能知道自己是谁是怎么死的呢。
阿飘默默跟在女人身后不远处,女人朝向日落的方向走去。
夕阳逐渐沉下,天空仿佛被点燃,落日晚霞如同一副辉煌的画卷。
女人穿过一条条小巷,她如行尸走肉一般,紧紧地抱着装着铁盒子的包。
阿飘总觉得非常熟悉,每一条小巷、每一家店铺,就连路边蹲在草丛里找猫的小孩儿都似曾相识。就像自己许久以前在这里生活过一样。
阿飘跟女人回家了,女人的房子离小破楼不远,在隔了三条街的一个老小区里,小区虽然有点年岁但设施还算齐全。
她发现自己人如其名真的可以飘,脚轻轻向后一蹬就能飞出去两三米,别人是身轻如燕她是死后身如在太空,看着熟悉的街道,她就这样飘在女人身后回了家。
女人家在二楼,她转身进了楼梯间没有等电梯,在一个堆满盆栽的门口停下。
女人缓慢地呼气吸气,像是在调节情绪,片刻后她按了门铃。
开门的是一个看着五十多岁的慈祥阿姨,阿姨见到女人的样子吓了一跳,话音里透露出担忧,“来秋呀,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女人刚要张口说话,却发现声音嘶哑,轻咳一声,扯出一个笑容道“我没事,去看了看朋友。”,说着女人从兜里掏出一瓶药,“张姨,你看是这个药吗。”
张姨接过药瓶点了点头,又叮嘱了女人几句注意身体。
阿飘心里想着女人的名字,没有再关注她们的聊天。
莱秋?她叫莱秋吗?哪个lai?哪个qiu?
又聊了几句后女人和阿姨说了再见,插钥匙进了对面的门,阿飘紧随女人进了屋。
在玄关处阿飘瞥见了挂在墙上的通行证,她凑近去看,上面是女人的蓝底照和黑体加粗的大字:
魏来秋。
感谢各位的阅读
小学生文笔,我在这里道歉了
不定时更新,大概三十多章完结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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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