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崖山,风月洞。
红妆压青衣。
竺青的手脚被四条火红狐尾狠狠压住,挣扎不脱。
身上的女子缠缠绵绵地凑过来,看到了一双泪意氤氲的多情眼。
竺青睫羽轻颤,眼尾泛红,脖颈不自觉仰起,身体抖得可爱又可怜。
女子顿住,缓缓起身道:“行啦,能在我的魅术下挺过三炷香的时间,算你出师了。”
竺青眨眨眼,原本摇摇欲坠的泪珠吧嗒滴落在石床上,轻哼一声:“姥姥欺负人!别人出师只需撑一炷香!”
“别人出师那是去逍遥快活,你是要去闯那龙潭虎穴啊!”女子恨铁不成钢地猛戳他额头,长叹一声,良久无言。
竺青两手托腮,轻倚在女子膝头,身段软得好似没有骨头:“我们蛇妖都想化龙的……还有,当初可是您告诉我,要想化龙,可去寻带有真龙之气的人,以他为炉鼎,吸他龙气,能有事半功倍之效。”
女子:“……我只是想诓你学习魅术,传我风月洞衣钵。”
竺青眯起笑眼:“等我成龙,定奉您为祖师,凡人有合欢宗,咱们就创个风月派!”
女子懒得听他胡诌八扯,四条红尾一扬,扫起一阵风,将竺青卷到洞口:“身怀真龙之气的人皆在皇宫,那儿有天道护佑,妖族灵力恐怕会被削去一半,混不下去就回来,滚蛋……”
竺青头也不回地滚了。
他的气息渐淡,隐没于山林,女子的狐尾缓缓耷拉下来。
“师祖,师叔会成功吗?”小狐狸从洞外探出头。
“你师叔空有魅骨,却无魅心,”女子闭目,“怕是被人卖了还帮忙数钱呢!”
*
“来人,拉出去!”
御书房内,尖利的声音拖长,吵醒了好梦的竺青。
他盘在书架高处的窄口瓷瓶里,悄悄探出脑袋。
一个老头跪在地上,放声嚎哭:“陛下,臣冤枉!这、都是那帮刁民自愿的啊!”
“啪!”
砚台砸在地上,龙椅上的人缓缓起身,在殿中踱步。
竺青浑身僵直,把脑袋藏了回去,不合时宜地想:啊,他身上真香。
“蜀地蝗灾,本就颗粒无收,尔等竟然还编出什么所谓的‘蝗神’,让百姓冬日以粮俸神,保来年无灾?!”
皇帝语气森然,一字一句皆如巨石,压得整个大殿都透不过气来。
“朕不如砍了你们的脑袋,用来祭神好了!”
老头彻底瘫软在地,被人拽着领子拖了出去。
竺青依旧缩在瓶子里不敢露头,但皇帝震怒后,周围的龙气明显要浓郁许多。他贪心地汲取这股清冽、醇厚的气息,盘算着今日要偷点什么。
他跋山涉水到了皇城,已经盘在御书房的房梁上观察了七日。
皇帝果然同百姓们说的一样,是明君,是圣人,好像什么难题丢给他,他都能轻松解决。
就是有一点不好——皇帝不信世间有妖。
“子不语乱力怪神,”皇帝负手,对身旁的太监道,“哪来的什么鬼怪,不过是人心贪婪罢了。”
太监堆起笑脸,连连称是。
竺青不太高兴,他就是蛇妖啊!
红狐姥姥告诉他,若是想找炉鼎,须得对方心甘情愿,不能欺瞒他人,否则会影响修为。
也就是说,得将蛇妖身份告知皇帝。
可皇帝根本不承认世上有妖,若贸然出现,他会不会也被抓去砍头啊!
竺青不敢,只能偷偷拿点皇帝身边沾染了龙气的小物件,一天一件,越攒越多。
还好皇帝平日都睡在御书房里的偏殿,从不回寝宫,竺青便将那些东西都藏在龙床底下,蛇妖圈着他的宝物,每晚安然入眠。
今日顺走的是那块摔掉一个角的砚台。
*
养心殿。
桌案上,一饭一菜一汤。
总管太监按规矩以银针试毒后,正要为陛下布菜。
“不必了。”谢擎挥挥手,在旁伺候的宫人们垂头退下。
“秦顺,朕那条腰带呢?”谢擎给自己盛了一碗汤。
“陛下说的可是那条蓝底金龙纹腰带?”
秦顺心中叹气,面色却不显:“那条腰带脱线脱得厉害,被老奴啊,收到柜子里啦。”
“回头让绣工补补,就算朝会不穿,平日在殿里也能用。”
谢擎用膳稳而迅,先喝汤,再夹菜,最后用饭。食物被规律地送入口中,像是在打一套严密的军体拳。
秦顺终于还是开了口:“陛下啊,您瞧您这日子过得,寻常百姓家都比您吃的好。”
“吃饱便可,就我一人,无需那么多菜。”
“那您倒是找个贴心人啊!”秦顺召宫人收拾碗筷,自个跟在皇帝后面絮絮叨叨,“我朝开国已有四年,陛下就算不立后,也可以找个女子陪在身边啊,总不能跟老奴一样,打光棍一辈子吧?”
“秦叔,你跟了朕半辈子,虽是内臣,但若你觉得孤单,朕允你婚配。”谢擎又回到御书房,挑了一本史论详读。
“奴婢残缺之人,可不敢妄想,坏了规矩……罢了罢了,陛下不愿,老奴不提了。”秦顺替谢擎换下常服,“不打扰陛下了,奴婢去给您找找那条腰带。”
彼时,竺青正卷着那块砚台,挪到了龙床底下。
他将各种物件摆成一圈,自己盘进圈里,准备修炼。
这些龙气虽比不上皇帝本人,但蚊子再小也是肉,修得一时是一时。
没等他屏息凝神,便听见了推门声。
有人来了!
平日除了洒扫的宫人们,寝殿绝不允准单人进入。
竺青将好不容易收藏的宝贝紧紧圈住。
万一这人也是贼,他要不要喊人来啊?这岂不就叫贼喊捉贼?
那人慢慢悠悠,朝龙床走来。
竺青一整条抻直,试图扮演木棍,布条或者粗的头发。
那人的鞋在龙床前一拐弯,转向旁边的衣柜。
……好险好险,原来是皇帝身边的大太监啊,竺青悄悄探出头,看他在柜子里上下翻找。
“奇怪,我明明就放这儿了呀?”
秦顺翻不到腰带,便招唤在值的宫人:“我前日是不是在这儿放了陛下的旧衣物?”
宫人答是。
“其他衣裳俱在,只缺了那条腰带……”秦顺的脸色愈发难看,沉声道,“去把这三日进出过此地的人都叫来,咱家要挨个审问!”
竺青低头,望着缠在身上的蓝色腰带,咽了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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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容易被潜规则的温柔人妻·美强惨匠神受】VS【貌似潜规则常客实则纯情处男·倒反天罡逼king手办攻】
文案:
姬若舟是个匠神,两千年前下凡传技,创立匠师一派,负责看管、教导、收服器灵。
然后他被徒弟背刺,受天罚沉睡至今。
再睁眼,匠师技艺失传,器灵失控作乱。他被天道硬生生劈醒,爬起来重掌匠师一脉,收服失控器灵。
某天,他正在降服一只百年恶灵,半路杀出个男人:
这眉眼、轮廓、骨相,
是他两千年前亲手捏的!
按照现代人的说法,他的手办成精了!
那人身着黑色高定,一张脸帅得惨绝人寰,自信张扬到了极点,一把捏爆了恶灵的魂!
姬若舟:我的好大儿!!!
好大儿叫燕麟,国家异灵局队长,专管器灵案件。
姬若舟欣慰鼓掌,当即赖上他,一边借着异灵局的资源干活,一边趁再度沉睡前多陪他几天,尽一尽为父的义务。
于是,燕麟身旁多了位异灵局编外志愿者。
姬若舟看他的眼神温柔得像在看什么稀世珍宝,嘴上还总念叨:“多吃点,太瘦了。”“早点睡,别熬夜。”“这件法器品相不行,爸——反正你别用。”
燕麟盯着他看了很久。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姬若舟慈祥微笑:“应该的。”
“你是不是暗恋我?”
“……不是。”
“你是不是想睡我?”
姬若舟咽下老血:“这逆子还不知道我是谁……我忍。”
忍到马甲掉的那天。
夜晚,燕麟刚出浴,水珠顺着八块腹肌往下滑,一把将姬若舟压在身下:“我很好用,你试试?”
姬若舟惊恐:“可我是你的父亲啊!!!”
燕麟攥着他的手按到自己腹肌上,一块一块往下数:“父亲,雕的时候有没有动心?”
PS:本书又名《老祖宗复活整顿家风》《什么!燕队的小白脸助理是他爹?》
年下,攻部分失忆,后期会恢复。
攻受都有马甲,后期哐哐掉马。
轻松向,微微微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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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