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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陛下,我是你粉丝

我,林晚,二十一世纪历史系在读,平生三大爱好:撸铁、吃火锅、在秦始皇陵兵马俑前假装自己是指挥千军万马的大将军。

而现在,我正趴在一坨新鲜的马粪旁边,思考人生。

事情是这样的:三分钟前,我在图书馆通宵肝论文——《论秦代律法中的基层治理与人力调配》。肝到两眼发直时,对着电脑屏幕上嬴政大大那张严肃的帝王标准像,我虔诚地许了个愿:“政哥,保佑我论文过吧,信女愿用十年火锅换你一个重点。”

下一秒,电脑屏幕滋啦一闪,我眼前一黑。

再睁眼,就是这儿了。

黄土地,土城墙,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纯天然的、未经工业污染的芬芳(主要是马粪和尘土味)。几个穿着粗布短褐、绑腿扎得精神无比的大哥,正用一种看外星生物的眼神瞪着我,手里拎着的不是扫帚,是货真价实的、开了刃的青铜剑。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印着“我??西安”的卫衣,破洞牛仔裤,帆布鞋。很好,这身穿搭在咸阳街头,比裸奔还扎眼。

“细作!”为首的黑脸大哥一声暴喝,字正腔圆的古汉语,带着浓浓的陕西腔。

我脑子一抽,脱口而出:“大哥,误会!我不是细作,我是……我是来旅游的!迷路了!”

“油梨?”大哥眉头拧成了疙瘩,“何处人士?符传何在?”

符传?那是什么?哦,介绍信路条?我上哪儿整那玩意儿去!

眼看大哥们要上前拿人,求生欲让我瞬间爆种。我举起双手,试图展现无害:“别激动!自己人!我是……我是来投奔陛下的!我力气特别大,能干活!”

为了增加说服力,我四下乱瞟,看到路边有个废弃的石臼,看着得有三四百斤。我走过去,双手抓住边缘,心里默念“政哥保佑”,腰腹核心收紧,臀腿发力——

“起!”

石臼应声而起,被我稳稳举过了头顶。

现场一片死寂。连城墙上的麻雀都不叫了。

黑脸大哥的嘴张得能塞进那个石臼。他身后的小弟们,眼珠子瞪得像铜铃。

我保持微笑,手臂稳如狗,甚至还颠了颠,然后轻轻放下,拍了拍手上的灰(其实一点灰都没有,我装个逼):“看,我没骗人吧?特长就是劲儿大。陛下修长城不用民夫用刑徒多费劲啊,用我,我一人能扛十个人的砖,还不用管饭……呃,管一点也行。”

黑脸大哥的脸更黑了,但眼神里的杀气变成了惊疑不定。他上下打量我,像在评估一头稀有的牲口。

“押……押起来!速报卫尉!南门抓获异人一名,力能扛……扛鼎!”他总算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于是,我就被“请”进了一间土坯房,门口站了四个门神。待遇还行,没上枷锁,估计是怕我一使劲把枷锁掰了。

我蹲在墙角,开始复盘。

穿越了,实锤。看建筑风格、语言、武器,秦朝没跑。时间点呢?嬴政大大还活着吗?我一拍脑门,关键信息一点没有。

但不管怎样,既来之,则安之。作为一个受过唯物主义和历史学双重教育的现代青年,我不能慌。我的优势是什么?第一,熟知历史走向(虽然现在屁用没有)。第二,力大无穷(这个很实在)。第三,我是个现代人,思维不僵化(可能算优势?)。

劣势呢?我是个黑户,没身份证(符传),衣着奇装异服,说话口音奇怪,还差点被当成细作。

目标?首先,活下去。其次,想办法见到秦始皇。别误会,我不是想当妃子(政哥好像也不好这口),我只是觉得,作为一个穿越者,不见见这位千古一帝本尊,就像去北京没爬长城一样,属于重大人生遗憾。最后,如果能顺便改变点什么……算了,先活过第一天再说。

晚饭是一碗能照见人影的粟米粥和一块硬得能砸死狗的烤饼。我含泪啃着,想念我的火锅奶茶小蛋糕。

第二天一大早,黑脸大哥又来了,脸色复杂:“陛下要见你。”

我:“!!!” 这么快就刷到终极BOSS了?我新手任务还没做呢!

我被带进一座巍峨得让我想跪下唱《征服》的宫殿。黑色的立柱,巨大的空间,肃杀的氛围。我低着头,用眼角余光瞟到玉阶之上,一个穿着黑色冕服的身影。

“抬头。”

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穿透一切的威严,直接敲在心脏上。

我慢慢抬头。

那一瞬间,我的大脑宕机了。

史书上的画像都是骗人的!兵马俑的模子都是简化版的!

玉阶上那个人,大约五十上下,面容瘦削,颧骨很高,眉眼深邃,鼻梁挺拔,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他坐在那里,没有刻意摆什么姿势,但整个空间的重量仿佛都压在他一个人身上。那不是帅,那是一种……让人膝盖发软的、混合了权力、意志和孤独的绝对存在感。

我的毕业论文研究对象活了!还在我面前!

“汝从何来?”他问,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我的嘴比脑子快:“从……从两千年后来。”

说完我就想扇自己。完了,这下真成神经病了。

果然,殿内响起极细微的抽气声。侍立的宦官们虽然训练有素,但眼里的惊骇藏不住。

秦始皇的脸上连一丝波纹都没有。他只是看着我,那双深褐色的眼睛像两口古井,映不出任何情绪。

“两千年后?”他重复了一遍,听不出信还是不信,“何以为证?”

证明?我怎么证明?给你掏个手机?没信号啊大哥!给你背一段《过秦论》?贾谊还没出生呢!

急中生智,我深吸一口气,决定赌一把:“陛下横扫**,一统天下,书同文,车同轨,统一度量衡。北筑长城以御匈奴,南定百越以拓疆土。设郡县,废分封,开创万世之基业。”

我一口气背完,然后眼巴巴看着他。看!我多了解你!快给我打钱……不是,快信我!

秦始皇的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了一下。

“后世如何评朕?”他问。

来了!送命题!

我脑子里闪过无数关键词:暴君、焚书坑儒、严刑峻法、滥用民力……但这些能说吗?说了我立马变成“坑儒”的“儒”(虽然我是个女的)。

我的CPU疯狂运转。作为历史系学生,我知道评价一个历史人物要客观,但作为此刻跪在人家地盘上的小命一条,我知道必须拍马屁,还得拍得清新脱俗有水平。

“后世对陛下,评价……非常复杂。”我谨慎地选择用词,“有人认为陛下是千古一帝,功盖三皇五帝。”

秦始皇没说话。

“也有人认为……陛下执政过于严苛。”我硬着头皮补充。

殿内的空气似乎凝固了。

我赶紧找补:“但有一点是公认的——陛下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统一国家的皇帝,这个头衔,前无古人,后……暂时也难有来者。您奠定了后世两千年政治制度的基本框架,书同文车同轨的影响一直延续到今天……呃,延续到两千年后。”

我差点咬到舌头。妈呀,跟老祖宗说话真费劲,得时刻注意别用现代词。

秦始皇沉默地看着我,那目光像是要把我从里到外解剖一遍。

就在我后背开始冒冷汗,思考哪种死法比较痛快时,他突然开口:

“那汝,如何看朕?”

我:“……”

救命!这题超纲了!刚才那个是客观题,这个是主观题!还是命题人亲自问你“你觉得我怎么样”!

我能怎么说?“我觉得您是个工作狂魔,卷王之王,晚年有点迷信,对儿子教育不太上心,导致大秦二世而亡”?

不,我不想被做成兵马俑。

在极度的紧张和一种诡异的、粉丝见偶像的激动混合冲击下,我的嘴再次背叛了我的脑子。

我看着玉阶上那位气场两米八的千古一帝,用一种发自肺腑的、带着颤抖的真诚语气,说出了我穿越后的第二句蠢话:

“我?我觉得陛下您……特别牛!真的!比兵马俑帅多了!”

死寂。

比刚才更深的死寂。

我仿佛听见了旁边宦官心脏骤停的声音。

完了,林晚,你的穿越生涯始于马粪,终于嘴贱。下辈子注意点。

就在我准备闭上眼睛迎接死亡时,我好像看到……秦始皇的嘴角,极其轻微地,抽动了一下?

是错觉吗?是光影吗?是我想太多出现幻觉了吗?

“带下去。”他终于说话了,声音依旧听不出喜怒,“安置兰池宫。无朕旨意,不得出入。”

我就这样,抱着必死的觉悟,收获了一个“宫中临时居住证”。

走在去兰池宫的路上,我还有点恍惚。这就……完事了?没杀我?没严刑拷打?还给我安排了宿舍?

带我来的那个面瘫宦官,把我领到一间虽然不大但还算干净的偏殿,丢下一句“姑娘好生待着”,就走了,门口照例留下两个门神。

我瘫在席子上,开始后怕。

我刚才是不是在死亡边缘反复横跳?还对着秦始皇说“你比兵马俑帅”?他会不会觉得我是在讽刺他?(毕竟兵马俑是按真人做的,但那个审美吧……)他最后那个表情到底是笑还是肌肉抽搐?

但无论如何,我还活着。

活着就有希望。

我打量着这间屋子。朴素,但该有的都有。比我昨晚住的土坯房强多了。窗户开着,能看到外面一角天空。咸阳的天空,好像比两千年后蓝一点?

肚子叫了。我爬起来,看到案几上放着一碗粟米饭,一碟黑乎乎的酱菜,还有一小碗不知道什么肉的羹。

行吧,秦朝工作餐,凑合吃。

一边吃,我一边盘算。秦始皇把我留下,肯定不是因为我夸他帅。他那种人,眼里只有“有用”和“没用”。我现在属于“有待观察”类。我得想办法证明自己“有用”。

力气大算一个,但光能扛鼎,顶多算个高级力工,不符合我历史系高材生(自封)的身份。

得展示点别的。

展示什么呢?我熟知历史?这玩意儿是双刃剑,说多了容易剧透,剧透容易死。

我脑子里有个模糊的计划。历史上,秦始皇晚年干了几件大事:求仙问药、修阿房宫、巡游天下,还有……焚书坑儒。

焚书坑儒!

我的专业雷达瞬间竖起。如果现在是秦始皇三十四年(看建筑和气氛,不太像晚期),那焚书就是明年!坑儒是后年!

作为一个受过现代教育、对文化遗产有基本尊重的人,我无法眼睁睁看着那么多典籍被烧掉。虽然我知道历史大势很难改变,但……万一呢?万一我能做点什么呢?哪怕只是偷偷藏起来几卷?

而且,介入这件事,或许能让我在秦始皇眼里,从一个“有点意思的怪力女”,变成“有点用处的文化人”?

说干就干。

第一步,得先搞清楚现在具体是哪一年,以及——我怎么才能接触到那些书?

机会在第三天来了。

还是那个面瘫宦官,来给我送饭(一日两餐,秦朝人真节省),顺便传达最新指示:“陛下有旨,姑娘既称读过书,明日便去博士宫,帮着整理竹简。”

博士宫!国家图书馆(兼智库)!

我强压住内心的狂喜,矜持地点点头:“好。”

宦官看了我一眼,补充:“每日需将所见所闻,择要禀报。”

我的心凉了半截。果然,除了整理图书,还兼职情报员。秦始皇这是要考察我,顺便让我当眼线。

“禀报给谁?”我问。

“自然是陛下。”宦官又掏出一卷空白竹简和笔,“写于此即可。”

我接过笔和简,感觉手里捧的是烧红的炭。

既要完成任务(整理竹简,争取救书),又要小心别把自己搭进去(写报告是个技术活),还要时刻警惕别被当枪使(当眼线容易得罪人)……

这难度,比我毕业论文难多了。

但没办法,硬着头皮上吧。

第二天,我怀着朝圣(和刺探)的心情,在两位郎官大哥的“护送”下,走进了博士宫。

一进门,我就被那股混合着竹木、墨汁和灰尘的气味击中了。是知识的味道!是历史的味道!是……好多钱的味道!(这些竹简放后世都是国宝!)

然后我就看到了一屋子老头……和几个不那么老的老头。他们都穿着儒袍,戴着进贤冠,齐刷刷地看向我,眼神里有好奇,有审视,更多的是——敌意。

为首一个须发皆白但腰板笔直的老者,眼神尤其锐利,像两把小刀子要把我刮一遍。

“此女便是陛下特旨送来之人?”他开口,声音洪亮,带着浓浓的不赞同。

“回淳于博士,正是。”带我来的宦官答道。

淳于越!历史书上的钉子户,明年焚书事件的导火索之一!我心里的小人开始疯狂记笔记。

“女子入博士宫,于礼不合。”淳于越毫不客气,“陛下这是何意?”

宦官眼观鼻鼻观心:“奴婢不知,只是奉旨行事。”

淳于越冷哼一声,目光重新落在我身上:“你读过书?”

“读过一些。”我尽量谦虚。

“读过哪些?”

我报菜名一样把五经背了一遍。

殿内响起几声嗤笑。淳于越眉头皱得更紧:“好大的口气。那你来说说,《尚书·洪范》篇,‘五行’何解?”

我松了口气。基础题。

流畅背完,甚至加了点后世注解。

嗤笑声停了,几个年轻博士露出惊讶的表情。

淳于越脸色却更沉:“你师从何人?所学是哪家之言?”

完了,问到死穴了。我总不能说我是九年义务教育加大学通识教育出来的吧?

“我……没有固定的老师。各家之言,都读过一些。”我选择了一个听起来比较玄乎的回答。

“杂而不精,是为大忌。”淳于越给我定性了,然后手一挥,“西侧第三架,是近日从齐地收缴的简牍,尚未编次。你去将它们按内容粗略分类,不得有误。”

语气像在打发清洁工。

我屁颠屁颠地去了。很好,从最底层干起,符合职场新人的定位。而且整理的是齐地竹简,正是我想看的!

然后我就傻眼了。

这些竹简,很多是齐国文字!我认起来跟看天书似的!而且内容乱七八糟,什么都有,这怎么分类?

我偷偷瞟了一眼淳于越,他老人家正背对着我,跟人讨论得热火朝天。

懂了,下马威。

行吧,姐是经历过论文查重和导师摧残的人,还怕这个?

字认不全?看形制!秦简形制有规矩。

内容看不懂?找关键词!“律令”、“赋税”、“祭祀”……总能抓到重点!

我蹲在那里,一片片翻,一捆捆理,逐渐沉浸进去。这些竹简太宝贵了,记录的都是两千多年前最真实的生活碎片。有齐地小吏的日记,有民间祭祀的祝词,甚至还有几片像是情书(?)……

看着看着,我心里那股历史系学生的责任感又冒出来了。这些竹简,按照历史进程,明年就要被烧掉了。

我能做点什么?哪怕一点点?

午休时,一个看起来比较面善的中年博士(后来知道叫周青臣)给我指点了一下分类技巧,顺便闲聊两句。他态度温和,但我能感觉到他在试探我的来历。我打着哈哈糊弄过去了。

下午继续干活时,我注意到这些竹简保存状况很差,虫蛀、霉变很严重。一个大胆(且作死)的想法冒了出来。

我溜到后院,找到几个废弃的陶罐,吭哧吭哧搬回来。

“姑娘这是做什么?”守门的郎官大哥拦住我。

“装竹简啊!”我理直气壮,“这些简都快烂了,装罐子里能防潮防虫,多存几年!”

郎官皱眉:“未经允许,不得擅动宫内器物。”

“那你去请示陛下啊。”我看着他,“就说,我要用几个破罐子装快烂掉的竹简,看陛下准不准。”

郎官大哥被我噎住了。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谁敢去惊动陛下?

他瞪了我一眼,让开了。

我美滋滋地把最珍贵、损毁最厉害的那些竹简挑出来,一片片放进陶罐。每放一片,我就在心里默念:对不住啊,我只能做到这一步了,希望能帮你们多苟几年。

“姑娘。”

淳于越的声音冷不丁在身后响起,吓得我差点把罐子扣自己头上。

“淳于博士!”我赶紧站起来,像上课偷玩手机被班主任抓包。

他走到陶罐边,看了看里面的竹简,又看了看我,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你挑的这些,多是齐地民间歌谣、杂家之言。为何独独选中这些?”

我心里警铃大作,表面镇定:“因为……这些损毁得最厉害。”

“是么?”他盯着我,眼神犀利,“老朽看这些竹简,虫蛀程度都差不多。姑娘为何不先救《诗》《书》典籍,反倒去救这些旁门左道?”

灵魂拷问!

我脑子飞速旋转。说我知道《诗》《书》后世有传本但这些民间记录没有?那不是找死吗?

电光火石间,我福至心灵:“因为这些歌谣里,有普通人的生活。他们怎么打鱼,怎么种田,怎么嫁娶,怎么祭祀……这些,《诗》《书》里没有。但后世的人若想知道今天的人是怎么活的,光看《诗》《书》不够,他们得看到这些……鸡毛蒜皮。”

我说完就后悔了。“鸡毛蒜皮”这词是不是太现代了?

淳于越沉默了,死死盯着我,那眼神复杂得我解读不出来。半晌,他什么也没说,蹲下身,从罐子里抽出一片竹简,低声念了几句我听不懂的齐地方言(大概是诗歌),然后又轻轻放了回去。

“装好吧。”他站起身,撂下这三个字,背着手走了。

没有赞同,没有反对,但也没阻止我。

我长出一口气。这算……过关了?

晚上回到兰池宫,我对着那卷要写报告的竹简发愁。写什么?写淳于越刁难我?写周青臣试探我?写我偷偷用罐子藏竹简?

最后,我写下了绝对安全的几句:“今日整理齐地竹简三百余片。多损毁。见有民间歌谣数首,录百姓生活,已寻陶罐贮之,或可多存数十年。淳于博士问臣所学,答曰杂而不精,博士不悦。周博士教臣简牍分类之法,甚为感激。”

完美。全是事实,但毫无营养。

宦官来取竹简时,看了一眼,脸上依旧没表情,走了。

我躺在席子上,盯着房梁。

第一天,还算顺利。虽然被刁难,但没露馅。虽然当了眼线,但报告写得滴水不漏。还成功抢救(可能)了一批珍贵竹简。

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秦始皇那双眼睛,肯定在暗处看着我呢。

我得打起十二万分精神。

毕竟,在老祖宗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刺激是真刺激,要命也是真要命。

窗外梆子声响了。

三更天。

我闭上眼,开始计划明天怎么从那些博士嘴里套出更多关于焚书政策动向的信息,以及——怎么在给秦始皇的每日报告里,既显得有用,又不当真正的告密者。

这活儿,比在学生会当干事难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