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悦不想再恶心自己了,于是她选择了将矛头指向别人:“说起吕魅,她当初到底是怎么得逞的呢?”
一说到这个话题程虚负和慕容怜的脸色就难看了起来,其她人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天悦知道这在她们家是个踩雷话题,但她也知道当年的事情是有一些疑点的,妈妈因为这些疑点一直心怀芥蒂,因此即便是要踩雷,天悦也要说,她想帮妈妈把心结解开。
至于老爸,如果真的不干净了,她不介意妈妈踹了老爸另寻新欢。
在爱人怨念的注视下,程虚负老老实实地把当年的事情说了:“其实就是很老套的套路,我在应酬的时候喝醉了,然后那天阿怜正好有事在外出差,小梦在学校,小风在外忙着打官司,爸妈也看望老朋友去了没在家。
崔洪广和吕凉就在酒里给我下了药,买通里宫里那天当差的人,把人送来了。我感觉我什么都没有做,毕竟醉成那个样子能做什么啊。但是第二天早上醒来那个吕魅没穿衣服,身上还青青紫紫的,这事就被坐实了。
而且你妈妈正好回来了,就遇上了这事,当时场面很难看,吕凉还以死相逼非要我负责,一堆被崔洪广拉拢的官员也站出来要我扩充后宫,我不能直接把那么多官员全得罪了,而且也理亏,酒里也没查出药物残留,我就只能答应了。
但是,我真的感觉我没有动她啊,我肯定是清白的啊!”
说完后程虚负感觉爱人射向自己的目光已经快要化为实质性的尖刀了,于是找补地说了一句。
这事也怪他大意了,觉得群臣就算想往他身边塞人,也不敢用如此下三滥的手段,谁曾想崔洪广就是如此胆大,竟然敢对当朝皇帝下药!
当年的事情崔洪广是准备了很久的,在那次应酬前吕凉进宫时就经常带着吕魅,这样出了事以后就可以一口咬定是程虚负之前在宫中见过吕魅起了色心。而准备的药物是检测不出来的,还有一堆因为不能把自己人塞进后宫而有怨念希望程虚负能打破原则的官员,这些官员到时候一定也会愿意促成程虚负和吕魅的事,因此只要找个皇室其他人不在的时机给程虚负下药,基本上就大功告成了
当年程虚负在醒来以后看到自己身边的吕魅就知道自己被下套了,还没来得及想到对策就被慕容怜“抓奸在床”。
慕容怜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失望透顶地离开,程虚负连忙追上去解释,却被告知吕凉在前朝求见,等见了面吕凉就说昨天的宴会上自己女儿丢了。
程虚负哪里还看不出这事吕凉的计谋,本来不想承认,不想让吕凉得逞,但吕魅却被买通的宫人从后宫放了出来,这下直接把事情闹到了一众官员面前。
吕魅也没说是程虚负强迫的她,只说喝醉了酒,醒来就看到自己跟程虚负躺在一起。查了监控也发现吕魅是跟在程虚负身后去到后宫的,身边围着程虚负身边的宫人,看上去就像是被强迫的。
这下程虚负百口莫辩,崔洪广和一众官员又站出来冠冕堂皇地说作为皇帝要充实后宫为皇室多开枝散叶,最后程虚负只能在众臣的压力之下把吕魅纳入了后宫。
这件事后慕容怜就跟程虚负冷战了起来,而那些官员觉得程虚负终于彻底打破了原则,想尽办法地给程虚负塞人。只是那些官员没有崔洪广那么胆大,也弄不到无法检测出来的药物,因此不敢用什么下三滥的手段,也因此都被程虚负挡了回去。
这些官员还兴冲冲地塞人想要成为国舅爷,毕竟扩充后宫的事在他们看来完全是好事,程虚负就算有些怨也不至于真的恨他们,没准这么多年程虚负早就想打破所谓的原则了,只是被慕容怜牵制着才没有这么做,现在他们帮忙给了个台阶,程虚负没准还会谢谢他们呢。
殊不知程虚负的脑回路就是跟他们不一样,早就因此记恨上了他们。
之后程虚负在查出宫里被崔洪广收买的人后将这些人全部铲除了,只是可惜这些人都没供出崔洪广。所有那天道德绑架自己的官员也全部找了各种把柄把官职撸掉了。吕凉以及吕家地位高点,但这么多年也被程虚负慢慢削弱成了小家族,快要彻底没落了。
而崔家,程虚负也有削弱一些,只是崔家势大,又是开国功臣,崔洪广又狡诈,因此无法削弱太多。
虽然程虚负之后把该报复的都报复回去了,但跟慕容怜之间的隔阂却是怎么都抹消不掉了。
程虚负坚称自己没有动过吕魅,但是吕魅可以自己脱掉衣服,身上的痕迹却怎么都无法解释,这也是这么多年来慕容怜虽然情感上相信程虚负那天晚上真的没有动吕魅,却一直无法真正相信。
现在也是,慕容怜说起这件事就来气:“我倒是想相信你的清白,但她身上的痕迹要怎么解释呢?总不能是你打的吧?”
被下了药没有发生什么关系,反而是把人打了一顿,这话说出去谁信啊?
她知道程虚负对自己的感情是忠诚的,但一想到程虚负的□□可能被迫出轨过,她就很难受很介意,感觉她们之间的感情都被污染了,也感觉自己无法再像以前那样爱程虚负了。
程虚负确实没办法解释,他现在非常后悔的就是房间里为什么没安装摄像头,搞得现在自己怎么都说不清了。
到底有没有发生关系他能不知道吗?他自己衣服都没脱,身上也没有任何感觉,怎么可能发生关系啊!
但是在其余人看来,他和吕魅就是发生了关系的,程虚负感觉自己背上的锅真的是又黑又重。
天悦摩挲着下巴:“最大的疑云就是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吧,老爸坚持什么都没发生,但是吕魅身上的痕迹却又证明发生了什么,所以我们只要搞清楚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就能水落石出了。到时候不管老爸是被冤枉误会了这么多年还是没有被误会,至少也能有个结论了。”
程虚负痛苦面具:“当年房间里是没有监控的,不然也不至于查不出来了。”
因为不少人忙着修炼,没啥修炼天赋的人才会有想要研究科技的心思,而不少人研究科技也是奔着通过科技让自己变强去的,因此推动生活便利的科技这么久以来发展得都比较慢。
吕魅的事已经是大几百年前的事了,当年科技还不是非常发达,监控是有了,但并不普遍,画质也很差。皇宫虽然第一时间就在公共区域安上了监控,但寝宫内部是没有安装的。
就因为吃了那一次亏,之后程虚负把所有寝宫都安上了监控,甚至连厕所的洗手池区域都安上了,就差在厕所隔间内安监控了。
而且程虚负从那之后还大肆鼓励生活方面的科技发展,特别是监控技术,只要监控技术一有进步,程虚负就会将所有监控换成最新设备。
可就算如此,曾经吃过的哑巴亏也还是吃了,程虚负怎么都解释不清楚那天晚上的事情了。
天悦不在意道:“没关系,我能复现当时的场景。”
众人顿时懵逼,不明白天悦说的复现是什么意思。
如果只是根据情报进行推理,那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因为只有切实的真相,才能抹消他们心中的隔阂。
天悦就知道众人不会懂自己的意思,于是解释道:“我会一些比较特殊的法术,可以直接将过去发生的事情重现出来,不是根据情报进行推理,是可以当监控看的重现。”
这是天悦最近研究自己的时空间法术组合研究出来的新法术,对于收集情报、了解过去真相之类的很有用,只是她还只是尝试过复现一个月前的景象,并没有尝试过复现几百年前的景象,不过想来多耗费点能量应该能成功。
这次复现几百年前的景象成功后,天悦打算回天龙的时候复现一下柳溪云失踪那晚的情况,这样或许就能有更多那个神秘高手的信息了。
大家知道天悦的天赋属性不是现有的天赋属性中的任何一个,但也不知道天悦那独特的天赋属性到底是什么,也并不想去探究。只知道天悦几乎可以使用全属性的法术,还能使用一些奇奇怪怪的,现世没有的自创法术。
天悦如此解释,他们就知道这个复现法术又是天悦自创的法术了。
程虚负对于天悦能创造出这样方便的法术非常惊喜:“真能复现吗?几百年前的事也能复现吗?”
太好了,终于能还他一个朗朗乾坤了!
天悦没有把话说太满:“理论上来说是可以的,我们得先去当年的事发地点,然后你们得告诉我具体的事发时间。”
程虚负当即就坐不住了,站起身就往外走:“快,走,我们这就去还原真相。阿怜,我保证我绝对是清白的,这次绝对能证明了。”
一家人都快步跟上,这个不知道是不是误会的误会行程的阴影已经萦绕在一家人心头很久了,之前苦于无法还原真相,大家都以为只能这样稀里糊涂地过去了。
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天悦竟然有能力还原真相,大家都非常开心。
来到当年出事的寝宫门口,慕容怜本能地感到抵触,皱起了眉头。
程虚负这时候不太敢再去招惹慕容怜,生怕慕容怜在真相大白前先给自己捶一顿,于是着急地带着天悦往里走:“就是这个房间,我们要进去吗?”
来到寝宫的一个房间门前,程虚负心底也涌起烦躁。
这个房间一直都是闲置的房间,之前他却因为大意在这里被算计了,从那以后他都不想再见到这个房间,连同这一座寝宫都绕着走。
天悦点点头推门进去:“嗯,还要告诉我那件事发生的具体时间,越具体越好。”
“是七百二十三年前的四月三十号,大概是晚上九点以后发生的事情,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八点四十分。”程虚负连忙说道。
那天应酬喝醉了,他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被带到这间寝宫里的,但却很清晰地记得第二天早上醒来一片混乱的时间,那是他毕生难忘的时刻,也是他最痛恨的时刻。
天悦按照程虚负说的时间,在掌控了整个房间的空间以后就用时间法术将这个空间的时间线往回调,调到程虚负所说的时间点后再用时空间法术将那个时间点的画面复现出来,然后再让时间线顺着这个时间节点往后走,就能在房间里形成虚拟影像,像回放的录像带一样将当时的事情一一复现出来了。
其余人惊奇地看着眼前仿佛高科技虚拟投影的画面,觉得天悦的法术真的太神奇太好用了。
“这是从那天晚上九点开始的。”天悦提醒道。
刚开始九点的时候,房间里什么人都没有,因此只有一些家居的虚拟影像,过了一会儿,房门被打开,虚拟影像形成的脚步有些踉跄的“程虚负”就进了门,身后还跟着一些同样是虚拟影像般的宫人。
程虚负现在跟着其她人一起看当年发生了什么事,看着影像中自己的身影,亲眼看着自己的行为,仿佛他们这些现实中的人才是飘荡的灵魂,旁观着当年发生的一切,心中有种微妙的感觉,但更多的是高兴,高兴自己终于能弄清楚真相了。
那几个宫人便是当年被崔洪广买通的宫人,在“程虚负”醉了结束应酬后,没有将“程虚负”带回他自己的寝宫,而是带到了这个房间里。
皇宫里的卧室布局都是大差不差的,喝醉以后的“程虚负”根本注意不到那些细节,完全没发现这根本不是自己的卧室,进门以后屏退了宫人,就直接倒在床上要睡觉。
神志不清的“程虚负”完全没注意到那些被买通的宫人们并没有离开,而是让出一条道,放了一个人进来,那个人就是当初的吕魅。
天悦于是将门口的景象也复现了一下,发现“吕魅”一开始就跟在宫人队伍的最后面,如今进了房间,就算当年查起走廊的监控,看上去也像是程虚负想要对吕魅强取豪夺,强行把人带来的。
“吕魅”进房间的时候,“程虚负”的状态已经不太对了,他似乎很燥热,一直在扯自己的领口。
“吕魅”欣喜地上前,想要去抱“程虚负”。
所有人物在这时候停滞住,天悦看着慕容怜铁青的脸色和程虚负尴尬的脸色,体贴道:“爸,妈,我们要出去吗?我出去也可以继续施法的。”
看自己亲爹疑似出轨的画面,这个,似乎有点太刺激了,而且也太尴尬了,天悦觉得自己作为孩子,还是回避一下比较好。
程南风和程晓梦也尴尬地点了点头,表示只要妈妈知道真相心里不再有隔阂就行了。
程曦和以及谢缘安也没脸看自己儿子疑似出轨的画面,连忙想要躲出去。
“不行!大家都留下来看!”程虚负喊了一声,表情都带上愤恨,“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我肯定我没有做过对不起阿怜的事情,所以接下来的画面肯定不是你们不能看的,都给我留下来看,我一定要证明自己的清白!”
程虚负都这样说了,大家也只好留下,硬着头皮跟着一起看。
天悦将时间线继续往后推进,虚拟影像便又开始动了。
“吕魅”想要抱到“程虚负”身上,跟“程虚负”发生点什么,就在大家转开视线觉得没眼看的时候,“吕魅”却突然发出一声惨叫。
这跟大家猜想的接下来会发出的声音很不一样,于是大家又都齐刷刷地将视线转了回来。
只见虚拟影像形成的“程虚负”整个人都红了,就是整个人都红温了那种,从脸到脖子到露在外面的手都是通红通红的,神志不清的双眼也布满了血丝,红到像是要渗血。
而刚刚发出惨叫的“吕魅”则倒在不远处的地上,像是被人打了一样捂着肚子。
大家一时都没搞懂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只见“吕魅”缓了一会儿又坚强地爬起来,朝着“程虚负”扑过去。
这一次大家没有移开视线了,因为大家莫名觉得接下来的画面应该跟他们想象中的画面不一样。
果然,“吕魅”的手才刚碰到“程虚负”的胳膊,“程虚负”就仿佛一头被激怒的狮子一般用力挥手将“吕魅”甩开了。
见此,大家都赞赏地看了程虚负一眼,觉得他尽力守护自己清白的样子很不错。
但是程虚负当时中了药,吕魅又坚持不懈的,就算甩开了一两次,程虚负又是怎么坚持了一整晚的呢?如果真的没让吕魅得逞,为什么吕魅身上还青青紫紫的呢?
很快,天悦复现的情景就给大家充分展现了为什么会出现第二天早上那样的情景。
只见复现出来的“吕魅”坚持不放弃,被甩开后又凑上去,但“程虚负”本来就很烦躁,每次“吕魅”一凑上来,刚碰到“程虚负”一点衣角,“程虚负”就会暴怒地将她甩开。
之后“程虚负”身上的皮肤越来越红,感觉马上要烧熟了一般,终于在又一次将“吕魅”甩飞后主动朝着“吕魅”走去。
哎呀,要糟!
大家心中直呼完蛋,都不敢去看慕容怜的脸色了。
然而这次“程虚负”再次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没有去撕扯“吕魅”的衣服,而是揪着“吕魅”的衣领将人提了起来,然后——一拳打在了“吕魅”的身上。
被下了那种药的“程虚负”浑身热得不行,但却一点想要做那种事的苗头都没有,反而像是被上了狂暴的狂战士一样,逮着这个房间里唯一的活人“吕魅”揍。
不知是那药还有点软骨散的作用还是可能是“程虚负”醉了,打人只是一味地拳打脚踢,并没有章法,也没有要下死手,而且也顾不上用法术,不然“吕魅”那时候就会被狂暴失控的“程虚负”杀死。
“吕魅”被打得鬼哭狼嚎,这下大家不用猜都知道当年她身上的青青紫紫是怎么来的了。
打了足足有一个多小时,“程虚负”体内的药力才终于消散了个差不多。
皮肤不再红得不正常的“程虚负”没那么燥热了,于是倒头躺到床上,舒舒服服地睡着了。
小剧场
慕容怜:小悦,你可以复现一下你小时候失踪的时候的情况吗?
天悦:我试试。
复现后,刚满月的天悦在慕容怜及侍卫被强制睡着后直接凭空消失了。
所有人:???
啊?真的凭空消失啊?都复现了都抓不住那个罪魁祸首啊?
天悦(郁闷):【这样我岂不是也抓不住带走溪云的人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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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第 257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