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迷迷瞪瞪摸到厨房，看见沈叙正把煎蛋装盘，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合同资料在茶几上。”
他头也没回。
“九点半签到，建议提前到。”
林薇薇灌下半杯橙汁才清醒。
“你怎么比我还清楚行程？”
“昨晚看了眼邮件。”
他把煎蛋推过来。
“GWB那边对接人换了，新来的总监是斯坦福游戏设计毕业的。”
她差点呛住。
“你怎么连这都知道？”
“领英资料写着。”
沈叙擦着手。
“她去年主导过《深海迷踪》的发行。”
去GWB的路上林薇薇一直在翻新总监的资料。
车等红灯时，她突然揪住沈叙袖子。
“这个总监拿过IGF最佳设计奖！天啊她会不会觉得《星轨》很幼稚？”
沈叙单手打方向盘。
“她选了《星轨》，说明有眼光。”
GWB的办公楼比想象中活泼。
前台是艘飞船造型，墙上挂着各种独立游戏海报。
林薇薇正仰头看《星轨》的预告图，听见带笑的声音。
“林小姐？比视频里可爱多了。”
新总监苏瑾比资料里年轻，穿薄荷绿西装，耳坠是像素风小星星。
她伸手时腕间串珠叮当作响。
“叫我Jade就行——沈先生也来了？正好，法务那边需要双人签字。”
合同签得出奇顺利。
Jade推过来一盒马卡龙当印泥垫。
“别紧张，我们这儿不兴摆架子。”
她眨眨眼。
“毕竟以后要一起熬夜改bug呢。”
参观工作室时林薇薇走不动道了。
motion capture室堆着造型奇特的传感器，原画师工位上贴着密密麻麻的灵感便签，甚至有个专门测试游戏椅 ergonomics的实验室。
“喜欢吗？”
Jade递给她一张门禁卡。
“你的工位在窗边，特意选了能看到梧桐树的位置。”
回程时林薇薇抱着厚厚一沓资料，眼睛亮得惊人。
“他们居然有全套的沉浸式开发设备！Jade说下周就可以试戴新研发的VR手套！”
沈叙等红灯时帮她系好安全带。
“嗯。但先记得把安全带扣好。”
车开出两个路口，林薇薇突然“啊”了一声。
“完蛋！忘问社保怎么转了！”
“问过了。”
沈叙目视前方。
“HR下午会发邮件，按灵活就业人员交，比例比传统公司高3%。”
她愣愣转头：“你什么时候...”
“你试玩他们新demo的时候。”
方向盘右转驶入辅路。
“顺便看了下期权协议，行权价还算合理。”
到家发现门口堆着几个快递箱。
林薇薇拆开最沉的箱子，尖叫着举起星空投影仪。
“这不是GWB限定版吗！Jade居然真给我寄了！”
沈叙正拆另一个扁盒子。
“投影仪是我买的。”
盒子里是防蓝光眼镜。
“某人熬夜改代码时能用上。”
傍晚。
小悠咋咋呼呼冲上门，举着手机嚷嚷。
“林薇薇你居然真签GWB了！群里都传疯了！”
屏幕上是行业论坛截图。
而最上面是《星轨制作人加盟GWB，或成年度黑马》这一段字。
林薇薇被芝士薯片呛住。
“不是，这都谁发的啊？”
“不知道哪个潜伏在GWB的间谍。”
小悠凑近压低声音。
“听说徐蕾调岗就是因为没抢到你这个项目...哎，沈经理我能蹭顿饭吗？”
饭后沈叙在阳台回工作电话。
小悠扒着门缝啧啧称奇。
“你们家这位真是...连洗碗都像在写代码，节奏卡得一丝不苟。”
深夜，林薇薇窝在沙发整理新工牌，突然笑出声。
“好奇怪，明明工牌照片拍得像通缉犯，看着却比毕业照还开心。”
沈叙合上电脑。
“明天我陪你去办社保转移？”
“不用啦。”
她蹦起来转了个圈。
“Jade说派助理陪我。”
“对了，她居然知道我们去了黄山！说下次推荐我们去北疆看极光！”
洗漱时浴室传来哼歌声。
沈叙敲门递毛巾时听见她在唱。
“等~我~做~完~这~个~项~目~”
睡前收到Jade的邮件，附件是张概念图：星空下的小女孩影子变成翅膀，飞向银河。
标题写着“团队给你的欢迎礼物”。
林薇薇把手机塞到沈叙眼前。
“你看！他们把我微博发的童年涂鸦重构了！”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她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光。
沈叙伸手关灯时轻声说。
“他们会很庆幸签下你。”
“嗯？”
她迷迷糊糊应声。
“因为...”
他顿了顿。
“星星本来就是会发光的。”
窗外起风了，梧桐树叶沙沙响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