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警局出来已经是十一点多了，月亮藏在浓重的乌云后面，发着柔柔的光。
赵衍长舒一口气，快到学校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来电显示是吴邵文。
“喂？”
“赵衍……”
对方的声音有些沙哑，闷闷的。
“赵衍，你在哪？”
“学校门口。”赵衍四下环顾，“我在外面有点事，所以回来有些晚。”
赵衍急了：“你他妈……”听吴邵文着声音，显然是喝酒了，赵衍忍住没有骂，“你怎么了？”
“我……想你了……”
“你！”赵衍无语，“我去找你，在哪？”
“宿舍楼顶……”
“啧，小心被鬼吃了！”赵衍还对那次“闹鬼事件”耿耿于怀。虽然“鬼”是他们。
楼顶的风大，吹着人脸上凉凉的。吴邵文长腿一曲坐在一根钢筋混凝土管儿上，四周烟雾缭绕。
“搞什么？！”
宿舍楼有二十多层，爬了一半赵衍就喘的不行，但吴邵文的状态他不敢停下来半刻。几百阶楼梯差点要他半条命。
赵衍一巴掌拍掉吴邵文手里的啤酒瓶，吴邵文已经做好好挨打的准备，谁知赵衍起身抱住他脑袋在上面一通搓。
“赵衍……”吴邵文抬手搂住赵衍的腰，把头埋在他肚子里，“你在哪啊！”
吴邵文颓废的模样赵衍还真是第一次见，他把下巴搁在吴邵文肩上，轻声道：“我在，我一直都在，如果你真的难受，就哭出来，我陪你。”
吴邵文的肩膀不停抽动，那人的声音给了他精神上的无限宽慰。他的手不断在自己头上抚摸着。他终于忍不住，眼泪存满之后瞬间溢出，哭的像个孩子，赵衍能感受到衣服那湿了一片。
“我没家了……”
赵衍一愣，“为什么？”他不明白为什么。
但他后悔了，的确，他越界了。正在为找说辞而凌乱的赵衍听到吴邵文手机响了，给了他话题的一大转折。
“你电话响了。”赵衍掐了掐吴邵文的脸，声音是自己都感受不到的温柔。就连吴邵文也都一愣。
“不接！”吴邵文埋得更深。
赵衍叹了口气，取出他手机，接通电话。
“喂？！”
“哥哥？”
对方声音慵懒：“你吖在哪呢。”
赵衍：“……”
吴邵文伸手去抢电话：“别……”
“听话！”
吴邵文的力度骤然加劲，赵衍一个趔趄扑倒在他身上。
“啊……”
吴邵文不但没撒手反而越收越紧。
“你！”赵衍无语。
突然身下的人咯咯笑了，赵衍心道：你完了！
“喂，请问是吴妍吗？你哥和我在一块儿，你不用担心。”
“哦，好的。”吴妍一下子收敛了一身戾气。
直到电话关断，赵衍才开口，近乎咬牙切齿：“吴邵文！他妈的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吧！”
“小孩儿好凶啊～”
赵衍右眼皮以每秒三千七百六十八次的频率跳动。
“吴邵文！”
“不起！”吴邵文把脸埋在他的颈窝，热气一阵阵扫着那里每一寸皮肤，“不想起。”
赵衍只觉得头大。
他的背后好像漏出一点儿青紫的药水痕迹，他用手指勾起吴邵文的后衣领，整个人都僵住了：“打架了？！”
还是别人打他了？不管是打还是被打，对于一个从来几乎不惹事的学霸来说太不合乎常理了。
“嗯……”吴邵文把头埋得更深了些。
“嗬……草……”赵衍疼到皱眉，这傻缺顶到他的伤了！
“你能不能……稍微松开一点，我肚子不舒服。”
赵衍不知哪来的精力开始跟一个醉酒的人讲道理。
他的力度只是松了些，却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
“我喜欢这么抱着你。”在不易察觉的地方，吴邵文眼底那一抹得意一闪即逝。
“楼顶风大，我扶你回去。”
吴邵文松开了手却摇摇头，表示不愿意。
“那……我去宿舍给你倒些水去。”吴邵文没说话就是同意了。
在赵衍即将消失在他视线里的时候，吴邵文突然叫住他。
“赵衍！”
赵衍无奈又只好转身。
“你刚才的安慰真的好不由衷，听得我头皮发麻……”
赵衍满脸都是黑线：“你最好没事儿！”
吴邵文笑笑，弯腰捡起还剩半桶的啤酒瓶，向他举了举。
“生日快乐！”
知道是我生日还这么折腾我。赵衍用手往后一撸头发，莞尔：“谢谢。”
“喝水！”
吴邵文也没伸手接，就这他端来的杯子喝，下唇微裹赵衍的拇指，丝毫没觉得哪里不妥。
“你他妈没手？！”赵衍被气得无言以对。
吴邵文轻笑，加大覆盖面积，把赵衍的拇指全含在嘴里。
赵衍避开他灼热的视线，转开脸独自在风中凌乱。
毕竟是喝醉了，赵衍也没怎么当回事。以他现在的状态，就算带他去买套房子，醒来也不会记得。
“这么经不起撩啊……”吴邵文咬了一下他的指关节。
赵衍最讨厌这种撩完别人还一脸平静的样子。他只得一遍遍提醒自己：他只是喝醉了，只是喝醉了，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確かに、要不他是因为醉酒才这样，赵衍早把他扇不活了。
两只桃花眼眯起，眼底满是笑意，就……欠抽到赵衍想一巴掌把他扇出银河系。
“喝完了。”
吴邵文高抬贵嘴时还不忘再咬他一口。
“你要是再有下次。”赵衍忙不迭抽出手，“老子把你扔出去自生自灭！”
“嘴硬。”吴邵文用手撑住脸，“可爱。”
吴妍从上床到做梦脑海里一直是那一声“啊……”
淦！什么鬼东西啊！
今天学校食堂吃面，吴邵文是南方人，吃不惯，赖着赵衍出去给他买饭。
刚举起的拳头又放下，赵衍心想：好人做到底吧！
“叫爸爸。”赵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爸……”吴邵文心想：大丈夫能屈能伸，既然不用自己跑，叫一声又何妨？
“叫爸爸！”赵衍加重语气。
“爸爸。”
“乖儿子，等爸爸！”赵衍高兴的头顶能冒出朵花儿来。
“你俩……”李浩琛欲言又止。他真的！实在看不下去！
“怎么就……”申成以接话，表示他也有同样的感觉。
“这么腻歪？”秦以泽。
三个人望着蹦蹦跳跳的一看就不正常的背影，发出由衷的感叹，只有吴邵文还笑嘻嘻的：“真有意思。”
仨人：“？”
吴邵文：“你们最好没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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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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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你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