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往长春的航班即将开始登机，请乘客们提前前往安检通道，准备登机。”
“小落。”
小森牵了牵我的背包带，将我的思绪牵回这悬空的地面。
回头，岚与大魁，在护栏外向我们招手。
我一走三回头，一点都不像她走时的潇洒。
抿了抿唇，心一狠，束紧我的背包带，快步跟上小森，雏鸟似的跟在她身后。
第一次坐飞机，机场的一切对我来说，都是一场陌生又新奇的体验。
“小森。你说，岚姐为什么那么酷呀？”
小森将我俩的背包放进行李架，一屁股坐下，“啪”的一声，系上安全带。
我也学着她，“啪”的一声，冰凉的金属紧贴羽绒。
“你对岚姐好奇呀？”她眨了眨眼。
我撇了撇嘴，别过头，心不在焉地记着座椅上的广告数字。
“她怎么什么事都那么冷静，一点也不符合她的年纪。”
小森眯了眯眼，笑得像狐狸：“也不是所有。”
“诶，小落，过来。”她向我的耳朵招了招手，凑近我耳边，“那个秦公子，你还记得不？”
我诧异她提起他，我最讨厌那个人了，无论是因为他对岚的态度，还是他伤我。
“听说他后来去韩国进修了呢。”
“啊？他不继承家业，他良心发现，去韩国好好读书了？”
“什么良心发现，他进修啊，都修到脸上去了！”
我后知后觉。
“他整容了？！”
“嘻嘻。”小森捂嘴窃笑，两颗小虎牙掩不住地扑出来。
“你说是谁打的？”
还能有谁，总不能是他那个疼宝贝儿子的爹。
“那岚姐呢？她受伤没有？”
小森一怔。
她的目光添上了复杂：“没有……”
话语沉落地底，漫游的思绪，各自乘上天空。
“小落，你还想知道吗？关于她的往事。”
我迫切想知道。
“她的从前，只为了一个人活着。”
“那个人，虽和她定下了约定，却早已经死了。”
我垂下眼眸，轻声回应。
“那她这些年来，活得一定很辛苦。”
小森的眼眸又望向我，静潭掀起一丝微澜。
“你不好奇她是谁么？”
“谁？”
她定定地望着我，要从我眼中探寻出什么。
“她16岁认识的一个女孩子，她们约定好了要陪伴对方一辈子的。”
她的目光灼灼，灼烧着我别开眼，逃避她的探寻。脑海中尖锐的碎片不恰地刺来，前后夹击，陌生的情绪击锤着我的心脏，我下意识地护住心口。
“小落？”
小森忙将指尖至于我的腕口穴道处用力。
“抱歉……”
她懊恼歉然。
“没事的。”我拍了拍她的背，不甚在意。
飞机开始滑行，小森叫我将电子设备关机，我手指飞快地点开她的短信。
“到了和我说，我和大魁解决完这边的事就来。不会太久，半月后。”
“好。:-)”
我落下颜文字，关机键按了十秒，迟迟将手机收回包里。
小森的话在我心头回荡。
她青葱的过去，是长着怎样黑发的女孩子在她的岁月里刻下了不朽的印……
我将整个背脊贴伏在椅背上，感受着飞机的加速度。
离地的那一刻，心头的激动，亦陡然升到了嗓子眼儿，堵在喉头，砰砰跳动。
高空的缺氧令我有些不适，我欲同小森聊天，刚发出一个音节，四周的静默又将我的话乖觉堵了回去。
小森正抱着一页报纸在看。
“小森。”我轻出声道。
小森将耳朵凑近我，短发轻荡。
“为什么飞机上的大家都那么安静啊？”
感觉大家都像那种忙着公务的商业人士，静默的脑袋里想的都是那笔几千万的大生意。
小森眨了眨眼睛：“因为他们也不舒服。”
我：……
“你在看什么呀？”
小森的目光落在报纸中央的一部图文报道，盯得入神。
“大兴安岭地区发掘珍贵药材，当地有关部门已经介入保护。”
记忆里依稀记着，小森是从大兴安岭出来的。
“我老家。”小森解释道。
捏住报纸的指甲尖儿微白，连带着纸张也跟着微颤，她的焦虑落在我眼里，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很快就到了。有我在，我陪你解决。”
剩下的时间心口发颤，我拍了拍心口，那处微弱的跳动还在继续着，高空给予我更多的不安。
索性不去想那些颤抖，我闭上眼睛，幻想冰天雪地里的红。
马上过年了，应当五人在雪地里打雪仗，贴上红对联，围炉煮茶，共蒸一笼饺子才是。
这些，才是我想要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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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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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四十六章